精华版：嗅觉、味觉与信息素如何塑造行为

欢迎收听《Huberman Lab 精华版》，在这里我们回顾过往节目，提炼其中最有效、最可操作的科学工具，用于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和表现提升。我是 Andrew Huberman，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和眼科学教授。本播客与我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研究工作无关。今天我们要谈化学感知。我们要谈嗅觉，也就是我们察觉环境中气味的能力。我们还要谈味觉，也就是我们察觉并理解放进嘴里、进入消化道的化学物质的能力。我们还要谈由其他人产生的化学物质，它们会强有力地调节我们的感受、激素和健康。最后这一类有时被称为信息素。不过，人类是否存在信息素，这一点颇具争议。

实际上，目前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真正的人类信息素效应的例子。但绝对清楚、不可否认的是，人类会制造并释放一些化学物质，存在于眼泪中、皮肤上、汗液里，甚至呼吸中，它们会强有力地调节或控制其他个体的生理。环境中漂浮着一些东西，我们称之为挥发性化学物质。所以当你真正闻到某样东西时，比如说你闻到一朵芬芳的玫瑰或者一块蛋糕，没错，你是在把颗粒吸进鼻子里。那些化学物质的微小颗粒真真切切地进入你的鼻子，并被你的大脑检测到。让化学物质进入我们体内的其他方式是把它们放进嘴里，也就是把食物拿来咀嚼或吮吸，把它们分解成组成部分，这就是我们用这个东西——舌头——感知化学物质的一种方式。

所以这些化学物质，有时是我们通过有意的行为带入身体、带入我们的生理系统的。我们选择一种食物，咀嚼它，而且是有意这样做的。有时它们是通过非有意的行为进入我们身体的。我们进入一个环境，那里有烟，我们闻到了烟，于是采取行动。然而有时，其他人正用他们的身体主动制造化学物质。通常是通过呼吸、眼泪，或者可能——我要强调是可能——通过制造所谓的信息素，也就是他们释放到环境中的分子，通常经由呼吸释放，再通过我们的鼻子、眼睛或嘴进入我们的系统，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生理。我举一个例子，这个例子非常突出也很有意思，大约 10 年前发表在《Science》期刊上，研究显示人类——在这项研究中特指男性——对女性的眼泪会产生强烈的生理反应和激素反应。

他们的做法是让女性哭泣——在这项研究里只有女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并收集她们的眼泪。然后让男性受试者闻这些眼泪，或者让男性受试者闻本质上是对照物的东西，也就是生理盐水。闻了这些因悲伤而流出的眼泪的男性，睾酮水平出现了显著下降。他们与性唤起相关的脑区活动也有所下降。研究者实际上招募的是看悲伤电影时很容易哭的受试者，而并非所有女性都是这样。他们真正想做的，只是获得因悲伤而真实流下的眼泪，而不是往眼睛里放某种刺激物、收集由其他原因（比如单纯眼睛受刺激）引发的眼泪。尽管如此，这项研究说明的是，眼泪中有一些化学物质会引发或改变其他个体的生理。

我选这项研究作为例子，并不是因为我想专门聚焦眼泪对激素的影响，尽管我确实觉得这些结果非常有意思。我选它是因为我想强调这样一个事实：其他个体制造的化学物质正在强有力地调节我们的内在状态，而这是我们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的。我想大多数人都能理解，如果闻到腐臭的东西，我们会往后缩；如果闻到美味的东西，我们会凑过去。但化学物质影响我们生理的方式还有很多很多，而利用化学物质进行人际交流，并不是我们常听说的话题，但它非常有意思。那么我们来谈谈嗅觉，嗅觉是什么、如何运作。我会讲得非常基础，但会涉及神经生物学的一些核心要素。

嗅觉是这样运作的。很多人知道，我每天服用 AG1 已经超过 13 年了。不过，我现在找到了一款更好的维生素、矿物质与益生菌饮品。这款更新更好的饮品就是新升级版 AG1，本月刚刚上市。AG1 的这款新一代配方，是我多年来每天服用的产品的一个更先进、有临床支持的版本。它包含新的高生物利用度营养素和强化的益生菌。新一代配方基于关于益生菌对肠道微生物组影响的令人振奋的新研究，现在含有几种经过临床研究的特定益生菌菌株，这些菌株已被证明能支持消化健康和免疫系统健康，并能改善排便规律、减轻腹胀。作为一个从事科研三十多年、在健康和健身领域也同样投入了这么久的人，我一直在寻找能改善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和表现的最佳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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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大脑的底部——你可以想象一下，或者如果你愿意，可以摸一下你的上颚——就在上颚正上方大约两厘米处，是你的嗅球。嗅球是一团神经元，这些神经元实际上会伸出你的颅骨，进入你的鼻子，伸入黏膜内衬。这意味着，从某种字面意义上说，你有一些神经元把它们细小的树突和类似轴突的东西——我们称之为突起——伸到黏液中，它们会对不同的气味化合物作出反应。嗅觉神经元还会向大脑更深处发出一个分支，并分成三条不同的通路。其中一条通路负责我们所说的先天气味反应。也就是说，你闻世界的方式有一些是硬连线的，从你出生那天起就存在，并会一直持续到你离世那天。

这些通路和神经元会对烟雾之类的东西作出反应。可以想象，能够察觉燃烧的东西具有高度的适应性功能，因为燃烧的东西通常意味着不安全或某种迫在眉睫的威胁。它要求你采取行动，而事实上，这些神经元投射到大脑中一个叫做杏仁核的中心区域。人们经常从恐惧的角度讨论杏仁核，但它实际上负责的是恐惧和威胁检测。你的鼻子里还有一些神经元，会对某些气味剂或气味剂组合作出反应，唤起一种渴望感，以及我们所说的食欲行为、趋近行为，让你想要朝某样东西靠近。所以当你闻到一块美味的饼干或某道你特别喜欢的鲜香菜肴时，那是因为这些先天通路，这些完全不需要学习的通路。另外，从鼻子出发、经由这些嗅觉神经元进入大脑的通路中，有一些参与了与气味相关的习得性联想。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历：他们能记起祖母家的气味，或者某个特定环境中某些东西在烘烤或在炉灶上烹煮时的气味。通常，这类记忆往往带有一种被呵护的性质，让人感到安全和受保护。但嗅觉与记忆联系如此紧密的原因之一，是嗅觉是我们拥有的最古老的感觉。所以我们有一条负责先天反应的通路，一条负责习得反应的通路。然后我们还有另一条通路——在人类身上，它究竟是真正独立于标准嗅觉系统之外，还是嵌在其中的一个独立系统，这一点还有点争议——它被称为副嗅觉通路。在其他动物身上，副嗅觉通路负责真正的信息素效应。例如在啮齿类动物和一些灵长类动物身上，包括山魈——如果你见过山魈的话，它们有那种大大的喙状鼻子。

你可能在动物园见过它们。如果还没见过，可以查一下，M-A-N-D-R-I-L-S，山魈。它们存在很强的信息素效应。其中包括这样的情况：如果你拿一只怀孕的雌性啮齿动物或山魈，把让它怀上这些胎儿或这个胎儿的父亲带走，再引入一只陌生雄性的尿液或毛发的气味，它会自发流产。这是非常强烈的效应。信息素效应的另一个例子叫做 Vandenbergh 效应，以发现这一效应的人命名：你拿某个物种中尚未进入青春期的雌性，让它接触一只具有性能力的——也就是青春期后的——雄性的气味或尿液，它就会自发地提前进入青春期。所以气味中的某种东西通过这个副嗅觉系统触发了某种反应，这是一种真正的信息素效应，并引发排卵，对吧，以及月经，或者在啮齿类动物身上，那是发情周期，而不是月经周期。

这并不是说人类身上会发生完全相同的事情。在人类身上，正如我之前提到的，个体之间存在化学感知，这种感知可能独立于鼻子，但基本上这就是气味影响我们的三条途径。接下来我想谈谈嗅闻这个动作。如果你对嗅觉不怎么感兴趣，但你想让大脑运转得更好、学得更快、记住更多东西，那么接下来这一小段就是为你准备的。因为事实证明，你如何闻——我指的是嗅闻这个动作，而不是你身上气味好不好——也就是嗅闻、吸气这个动作，会强有力地影响你大脑的运作方式，以及你能学会什么、学不会什么。Noam Sobel 的团队，最初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后来在魏茨曼科学研究所，发表了多篇论文，我今天想讨论一下。

其中一篇题为《人类非嗅觉认知与吸气锁相》，发表在《Nature Human Behaviour》上，这是一本非常出色的期刊。这篇论文显示，当我们吸气时，大脑的警觉水平会上升。这是说得通的，因为嗅觉是我们与环境互动、把化学物质带入体内并察觉环境的最原始、最古老的感觉，吸气对大脑其余部分来说是一个信号，本质上是在提示它注意正在发生的事情，而不仅仅是注意气味。正如这篇论文的标题所示：人类非嗅觉认知与吸气锁相。这意味着吸气这个动作本身就会唤醒大脑。这与你感知到什么、闻到什么无关。事实上，嗅闻作为一个动作、吸气作为一个动作，会对你保持警觉、集中注意力、专注以及记住信息的能力产生强大的影响。

当我们呼气时，大脑的唤醒水平和学习能力会出现一个细微但仍然显著的下降。你该如何运用这些知识呢？你可以设想——我认为这对大多数人都有益——在做任何不需要说话、进食或摄入东西的专注工作时，专注于用鼻子呼吸。《Journal of Neuroscience》上发表的另一篇论文显示，确实，如果受试者——人类受试者——被限制只能用鼻子呼吸，他们的学习效果会好于可以选择用嘴呼吸或口鼻并用时的情况。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让大脑更加清醒。例如使用嗅盐。我并不一定建议你这样做，但确实有出色的同行评审数据显示，如果你使用嗅盐——嗅盐大多是含氨的那一类。

氨是一种毒性很强的气味，但它的毒性恰好会触发这条先天通路，即从鼻子到杏仁核的通路，从而大幅度地唤醒大脑和身体。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在有人昏倒时会使用嗅盐。它们之所以起作用，是因为它们触发了大脑的恐惧系统以及整体唤醒系统。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大多数人可能不应该用氨或嗅盐来让自己清醒，但它们确实有效。而用鼻子吸气、进行鼻呼吸，会是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来唤醒你的系统、让大脑整体更警觉。对于那些想与自己闻到和尝到的东西建立更丰富、更深层联系的人来说，练习或增强你的嗅闻能力，听起来可能像一种有点可笑的方案，但它其实是一个你可以做的有趣又酷的实验。

你只需做一个简单的实验，比如拿一个橙子，闻一闻，做 10 到 15 次吸气，当然每次之后要呼气，或者就只用鼻子——我就不在这里把 10 次或 15 次全做一遍了——然后再闻一次，你会注意到你对那种气味的感知、那种气味的丰富程度会显著增加。所以你实际上可以对某样东西获得更强烈的体验，当然，这对味觉系统也同样适用。我想稍作休息，感谢我们的赞助商之一 LMNT。LMNT 是一款电解质饮品，含有你需要的一切，不含你不需要的东西。也就是说，它含有比例恰当的电解质——钠、镁和钾——但不含糖。我们都应该知道，适当补水对大脑和身体发挥最佳功能至关重要。事实上，即使是轻微程度的脱水，也会相当程度地削弱你的认知和身体表现。

同样重要的是，你不仅要补足水分，还要以恰当的比例摄入足量的电解质。喝一包溶于水的 LMNT，可以非常轻松地确保你获得足够的水分和电解质。为了确保两者都摄入适量，我早上醒来时会把一包 LMNT 溶于大约 16 到 32 盎司的水中，基本上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喝掉它。在进行任何体育锻炼时，我也会喝一包溶于水的 LMNT，尤其是在大量出汗、流失水分和电解质的炎热天气里。LMNT 有很多种好喝的口味。我喜欢西瓜味、覆盆子味、柑橘味。基本上，我全都喜欢。如果你想试试 LMNT，可以访问 drinklmnt.com/huberman，购买任意 LMNT 饮品冲剂即可领取一份 LMNT 样品包。

再说一次，就是 Drink LMNT，拼写为 L-M-N-T，所以是 drinklmnt.com/huberman，领取免费样品包。你还可以真正地训练你的嗅觉，让它变得好得多得多。据我所知，我们身体中没有其他系统像嗅觉这样容易接受这类行为训练带来的改变，并且改变发生得如此之快。事实上，我们闻和尝东西的能力有多好，实际上是大脑健康的一个很强的指标。我们的嗅觉神经元，也就是鼻子里这些检测气味的神经元，在大脑神经元中非常独特，因为它们在一生中都会得到补充。它们不只是再生，而是会得到补充。再生是指某样东西受损后重新长出来。而这些神经元在我们的一生中不断更替。它们不断得到补充。它们会死去，然后被新的神经元取代。这非常有意思，因为你皮层、视网膜、小脑中的其他神经元并不会这样。

它们不会在一生中持续得到补充。但这些神经元，这些嗅觉神经元会。它们很特别。有许多因素似乎能增加嗅觉神经元的神经发生量。有证据表明，运动、血流可以增加嗅觉神经元的神经发生。不过，相比社交互动或者真正接触各种不同气味剂之类的因素，这方面的数据较少。但我想做的，是让你掌握一些工具，帮助你让这些系统保持良好状态。上一次，我们谈到了无论年龄多大都能调校视觉系统、保持其良好与健康。这里，我们谈的是通过大量接触气味——最好是正面的气味——以及更多地嗅闻、更多地吸气，来真正增强你的嗅觉能力以及味觉能力。这听起来几乎有点疯狂，但现在你明白其中的原因了。尽管听起来可能有点疯狂，但它是建立在大脑如何被唤醒、如何对这些化学物质作出反应的真实机制生物学基础之上的。

说到脑损伤，嗅觉功能障碍是创伤性脑损伤中常见的问题，原因如下。正如我提到的，这些嗅觉神经元把线路伸入鼻腔黏膜，但它们也把一条线路向上伸入颅骨，而它们是通过所谓的筛板伸入颅骨的。筛板就像一块瑞士奶酪那样的板，神经元从中穿过。如果你头部受到撞击，那块骨头，也就是筛板，会把那些细小的线路切断，那些神经元就会死亡。最终它们会被替换，但存在这样一种现象：脑震荡、脑震荡的严重程度以及头部损伤后的恢复情况，实际上可以部分地——是部分，而不是全部，但确实是部分地——通过一个人嗅觉恢复得有多好、多完整来衡量。所以如果你不幸遭受过脑震荡，嗅觉就是一个指标，你可以借此评估自己是否正在恢复部分感觉功能。

当然还会有其他指标，比如平衡、认知和睡眠等等。但我想向你推荐一篇非常好的论文，题为《创伤性脑损伤中的嗅觉功能障碍：神经发生的作用》。第一作者是 Marin，M-A-R-I-N。这篇论文发表在《Current Allergy and Asthma Reports》上，时间是 2020 年。我花了一些时间读这篇论文，写得相当好。它是一篇综述文章。如果是经过同行评审的综述，我是喜欢的。他们讨论的内容是——我在这里简单读一下，因为他们说得比我好——“嗅觉功能紊乱在创伤性脑损伤（TBI）后很常见，并可能对生活质量产生重大影响。尽管对于嗅觉丧失的患者目前还没有标准治疗方法”——下面我是转述——“在损伤后，嗅觉训练已显示出有益效果的前景”。但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如果你有过一次或反复的头部损伤，增强你的嗅觉是你能够生成新神经元的一种方式。

而现在你知道如何增强嗅觉了：近距离地接触有气味的东西，以及本质上更多地吸气，专注于吸气来唤醒大脑，并真正专注于那些气味的一些细微差别。关于能够提升唤醒水平和警觉性的特定气味和化合物，最后说一点，而且这仅仅是通过嗅闻它们，而不是摄入它们。信不信由你，确实有数据，而且是很好的数据，关于薄荷以及薄荷的气味。薄荷类气味，不管你喜不喜欢，都会提高注意力，并能产生同样类型的唤醒反应，尽管不如氨嗅盐那样强烈或剧烈。顺便说一句，请不要去闻真正的氨。如果你离氨太近去闻，实际上可能会损伤你的嗅上皮。

如果你要使用嗅盐，一定要和懂行的人一起，或者你清楚自己拿到的是什么、要怎么使用。你可能会以相当严重的方式损伤你的嗅觉通路。你也可能损伤你的视力。如果你曾经因为吸入了某种非常刺激有害的东西而流泪，那可不是好事，这意味着你刺激了黏膜内衬，甚至可能刺激了眼睛表面。所以请务必非常、非常小心。像薄荷这样的气味、像这些氨嗅盐，之所以能让你清醒，是因为它们触发了特定的嗅觉神经元，这些神经元与大脑的特定中枢——即杏仁核及相关的神经回路和通路——进行沟通，触发的警觉与冷水澡、冰浴、突然的惊吓或一条让人紧张的短信所引发的警觉属于同一类型。

请记住，你身体中产生唤醒、警觉和注意力，并提示你进入最佳学习状态（也就是专注）的系统，是非常通用的机制。它们涉及非常基础的分子，比如 adrenaline 和 epinephrine。其实是同一种东西，adrenaline 和 epinephrine 都是肾上腺素。刺激的种类——无论是薄荷、氨还是一声巨响——能够引发这种肾上腺素反应和唤醒反应的刺激数量几乎是无限的，这正是你神经系统的美妙之处。它被设计成能接收各种不同的刺激，把它们归入类别，然后引发不同类别的、非常通用的反应。现在你对嗅觉以及嗅觉如何运作已经了解很多了。我们来谈谈味觉，也就是我们如何感知食物和饮料中的化学物质。基本上有五种，但科学家现在认为可能有六种东西，是我们单独或组合地尝到的。

它们是甜味、咸味、苦味、酸味和鲜味。你们大多数人现在可能都听说过鲜味了，英文是 umami，拼写为 U-M-A-M-I。Umami 实际上是你舌头上表达的一种特定受体的名称，它检测的是鲜香的味道。信不信由你，每一种味道在你的口腔、你的舌头上都有一组特定的神经元，对特定的化学物质和特定的化学结构作出反应。舌头不同部位分布着不同味觉受体，这完全是个迷思，纯属虚构。你知道高中课本里那张图吧，说甜味在舌头的一个部位，酸味在另一个部位，苦味又在另一个部位？其实它们沿着你的舌头完全混杂分布。所以你舌头上的所有这些受体，构成了所谓的神经元，这些神经元形成一条神经，也就是一组线路、神经束，称为味觉神经。

来自舌头的味觉神经通往孤束核，然后到达丘脑和岛叶皮层，正是在岛叶皮层，也就是我们皮层的这个区域，我们对各种味道进行分类、理解和感知。令人惊叹的是，只要取一点糖或某种酸的东西，比如一点柠檬汁，碰一下舌头，在 100 毫秒之内——仅仅 100 毫秒，远不到一秒——你就能立刻分辨出：啊，这是酸的，这是甜的，这是苦的，这是鲜的。而这是由皮层作出的判断。那么，这五种不同的受体编码的是什么呢？甜、咸、苦、鲜、酸，但它们真正在寻找什么？它们在感知什么？甜的东西标志着能量、糖的存在。虽然出于种种原因，我们都在努力或者被告知应该少吃糖，但感知一种食物是否含有快速能量来源、能否产生葡萄糖的能力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们有甜味受体。

咸味受体，也就是这些神经元，是在感知某种食物或饮料中是否含有电解质。电解质对我们神经系统乃至整个身体的功能都至关重要。苦味受体的存在是为了确保我们不会摄入有毒的东西。苦味受体形成一条我们所说的标记线，即一条独特的路径，通往脑干中控制呕吐反射的神经元。如果我们尝到非常苦的东西，它会自动触发呕吐反射。腐臭的气味也会激活这些相同的神经元。鲜味受体感知鲜香，并不是因为身体喜欢鲜香，而是因为鲜香是氨基酸存在的信号。氨基酸存在于我们的肠道和消化系统中，以及脂肪酸的存在，都是必不可少的。酸味受体，我们为什么会有酸味受体呢？

它存在的目的——我们知道它的存在——是检测变质或发酵食物的存在。发酵的水果可能有毒。酒精在多种形式下对我们的系统都是有毒的。携带酸味受体的神经元与脑干中的一个区域沟通，引发撅嘴反应，也就是闭上眼睛，基本上闭上嘴巴并往后缩。那么，味觉系统中的第六感是什么呢？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第六感，而是在味觉系统之内。这个假定的、可能存在的第六种受体是什么？现在有数据支持这样一种观点——尽管还需要做更多工作——我们的舌头上还有感知脂肪的受体，而且因为脂肪对我们神经系统和身体其他器官的功能如此重要，我们会感知食物中的脂肪含量。我想把舌头和口腔作为你消化道的延伸来谈一谈。

我们本质上是一系列管道，这条管道从你的嘴开始，向下通往你的胃。所以你会通过闻来感知那些你可能会带入体内、或者你可能想吐出来而不咽下或不接触的东西的大量化学成分。它是腐臭的吗？闻起来好吗？尝起来好吗？它安全吗？它咸吗？它是不是酸到已经发酵、会让我中毒？它是不是苦到可能让我中毒？它是不是鲜美到让我觉得，嗯，对，我想要越来越多？那么你就会想触发多巴胺。这一切都始于口腔。所以你得明白，你天生配备了这套了不起的化学感知装置，我们称之为你的嘴和舌头，而你舌头上那些被称为乳头的小突起，并不是你的味蕾。

在那些小乳头周围，像小河一样，分布着一些小凹陷和凹痕，而组织中的凹陷和凹痕的作用是增加表面积。它们让你能容纳更多的受体。所以在那些沟槽深处，就是所有这些小神经元及其细小突起所在的地方，上面带有感知甜、咸、苦、鲜、酸，或许还有脂肪的小受体。请记住，尽管我们可以享受食物，并且可以根据人生选择、环境变化等等，发展出对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的感受，但味觉系统，就像嗅觉系统和视觉系统一样，其形成的目的就是让我们趋近对我们有益的东西、远离对我们有害的东西。这就是神经系统的核心功能。我想稍作休息，感谢我们的赞助商 Our P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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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次，访问 fromourplace.com/huberman 即可享受最高 30% 的折扣。现在我想回到信息素这个话题。正如我之前提到的，真正的信息素效应在动物身上已得到充分证实，而迄今为止描述过的最引人注目的信息素效应之一，其实我之前在本播客中提到过，但我会再简要提一下，那就是柯立芝效应（Coolidge effect）。柯立芝效应指的是：某一物种的雄性——在大多数情况下研究对象往往是啮齿动物或公鸡——在交配后，到某个时候会精疲力竭，或者出于某种原因再也无法交配。柯立芝效应表明，如果你把母鸡换成一只新的母鸡，或者把雌性大鼠或小鼠换成一只新的，那么这只大鼠或公鸡会自发地恢复交配能力。不知怎么的，它们的精力恢复了，交配后通常会出现的不应期消失了，它们又能再次交配。

但事实证明，雌性也会这样：雌性啮齿动物也会交配到精疲力竭，到某个时候，抱歉，它们会拒绝继续交配，除非你换上一只新的雄性。而且，由于啮齿动物的交配需要雌性处于接受状态，有一些特定的行为会告诉你它愿意并且想要交配，即所谓的脊柱前凸反射（lordosis reflex）。这时如果出现一只新的雄性，它会自发地恢复脊柱前凸反射和交配欲望。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一种信息素效应呢？因为这种交配欲望和能力的恢复，无论在雄性还是雌性身上，都可以完全由一只新的雄性或雌性的气味引发。甚至不需要把真正的动物带到面前，由此你就知道这不是某种视觉互动或其他互动，而是一种信息素互动。

那么，正如我之前提到的，人类是否存在信息素效应，长期以来一直存在争议。人们认为我们有一个退化的——也就是一种萎缩的、微型的——副嗅球，称为雅各布森器官（Jacobson's organ）或犁鼻器（vomeronasal organ）。有些人不相信雅各布森器官存在，有些人则相信。在鼻腔通道向上的地方有一些小凹陷，并且有证据表明存在某种类似犁鼻器的结构。犁鼻器就是信息素器官。如果它存在于人类身上，人们就称之为雅各布森器官，它有点像是藏在鼻腔通道的某些凹陷里。即使这个器官——雅各布森器官——并不存在，或者并不负责个体之间的化学信号传递，人与人之间也确实存在化学信号传递。正如我之前提到的，眼泪会抑制男性大脑中与性欲相关的区域，并抑制男性的睾酮。

这是一个确凿的结果。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由一个非常出色的研究团队发表。关于女性之间在月经周期同步方面是否存在化学信号传递，也既有支持的证据，也有反对的证据。最初关于这一点的论文是 McClintock 在 20 世纪 70 年代发表的，其基本观点是：当女性共同居住在集体宿舍及类似场所时，她们的月经周期会同步，而这被假设是由信息素效应造成的。多年来，这项研究受到了非常多次的质疑。较新的数据指向这样一种观点：女性之间存在着会影响月经周期时间的化学信号传递。这是一种信息素效应吗？嗯，按照信息素的严格定义——一种由一个个体释放、影响另一个个体生物学的分子——是的。但目前尚不清楚这种化合物是什么。

这些都不让我感到意外，也不应该让你感到意外。非常清楚的是，激素对我们生物学中的大量系统有着深远的影响；而嗅觉、味觉，以及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感知他人化学状态的能力，会深刻影响我们是否想和他们相处，这个人是否是与我们结成伴侣关系的人，这个人是否是我们刚认识、还不信任的人，诸如此类。考虑到这对生殖生物学的重要性，我们的生物学很大程度上被设定为去探测和感知事物和人是我们应该接近还是回避的对象，这是非常合理的。你和其他每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在主动地寻找、感知和评估来自其他个体的化学物质。

魏茨曼科学研究所的一个团队做过一项非常好的研究——我记得应该也是 Noam Sobel 的团队，不过也有另一个团队参与——研究人们初次见面时的互动。这是一项了不起的研究，因为他们发现，人们会伸手握手，而他们观察到，几乎每一次，在与这个新认识的人握手后仅仅几秒钟内，人们就会触摸自己的眼睛。他们从皮肤接触中获取化学物质，并把它放到某种黏膜上，通常不是放进鼻子或嘴里，通常是放在眼睛上。信不信由你，你在和别人握手时就在给对方做标记，而他们随后会下意识地把你的标记抹到自己身上。所以我们都会做这类行为，现在你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可以在你所处的环境中留意观察，可以注意身边的人。

我们在评估人们呼吸中的分子。我们通过主动把别人皮肤上的分子抹到自己身上来评估它们。而且我们在积极地感知他们散发的化学物质、他们的激素状态、他们的气味。我们可能在探测信息素，但肯定在探测他们呼吸中的气味。所以今天我们谈了很多关于嗅觉、味觉以及个体之间化学感知的内容。我希望你现在已经对自己的嗅觉系统如何运作有了很多了解，也知道为什么总体而言吸气对于唤醒大脑、促进认知功能以及增强嗅觉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我们还谈到了个体之间的化学信号传递，它是传达生物学某些重要方面的一种方式。人们一直在通过这些化学物质塑造彼此的生物学，这些化学物质通过空气、皮肤接触和眼泪从一个身体传递到另一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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