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改善代谢、激素与血糖调节来转变你的健康 | Casey Means 博士

Huberman 在实质内容的开头点明了他想超越的那种日常理解框架：他说，大多数人一听到代谢，想到的就是能量的燃烧、ATP，或是摄入热量、消耗热量，还常常想到体重、代谢快或慢，或是基础代谢率。Casey Means 认同对这种大众看法的诊断，但立即重新界定这个词。在她的表述里，代谢「实际上是所有健康的基础」，是「驱动健康所有其他方面的核心根本通路」，她形容它「在现代美国世界里正被彻底压垮」，并且「构成了当今美国十大死因中九项的基础」。其措辞刻意带有限定色彩：她反复借助「我认为」「实际上」这类说法，把这一主张呈现为「人们真正需要意识到的事」，而非一项已定论的测量结果。她还强调「源于代谢的疾病谱系极为广泛」「与大多数美国人切实相关」，把话题远远扩展到体重之外。

代谢实际上是所有健康的基础。它是驱动健康所有其他方面的核心根本通路。

Means 用一项她归于「美国心脏病学会最新研究」的统计数字为这一重新界定提供依据，她说该研究「提示 93% 的美国成年人代谢并不理想」——用「提示」这个动词，刻意与这一论断保持距离。她从功能上把这一过程定义为「我们如何把食物能量转化为人体能量」：人一生会摄入「约 70 公吨之多、令人惊叹的食物」，这些来自体外的势能经代谢通路转化为「一种能量货币」，用来为几乎每一次化学反应买单。她说，当这种转化出问题时，就「等于在制造供能不足的细胞」，并借用一个城市、工厂或机器的类比——电力不足会导致运转失灵。按她的说法，由此产生的疾病谱系之所以如此宽泛，是因为「人体内有 200 多种细胞类型」——供能不足在星形胶质细胞、卵巢卵泡膜细胞或内皮细胞中的表现各不相同，尽管其底层过程可能是共通的。

Means 把她所称的「西方医疗最大的盲点」定位于注意力长期被误导。她主张，美国的健康结果「实际上逐年恶化」，因为整个体系「一门心思盯着不同细胞类型里代谢功能障碍所产生的下游症状」，把精力花在「打地鼠式地逐个应付它们」，却无视那个根本性的根源。她以自嘲的「超级亚专科医生」、前 ENT（耳鼻喉）外科医生的身份发言，认为医学越走向细分——「我们如今在医疗体系里凭空造出了 100 多个专科」——「我们实际上就病得越重」，而这些专科里越多的技术创新，伴随的是健康愈发恶化。她把这个国家的慢性病负担重新表述为「一场代谢功能障碍的流行、一场供能不足的流行」，并将其与她所称的「全世界高收入国家中最严重的慢性病流行和最低的预期寿命」联系起来。其中的因果表述出自她本人且有所保留——「我认为」「实际上」「我想说」——并非一项独立的研究结论。

她提出的补救之道，是她所称的一次转向——「一个全新的健康范式，它迫在眉睫，而且我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确实迫在眉睫」。她说，当「100 个彼此孤立的专科」与下面这一论断并存时，现行范式的错误便不言自明：「若去翻看科学文献、审视真正的生理学，这些专科里 85% 到 90% 的病症都是代谢功能障碍」。她为这番诊断收尾时，把主流分类法称作「一种过时的疾病归类方式，很遗憾，它正在害死我们，我想说」——句尾那句「我想说」又一次把一个尖锐的定论软化成个人判断。

Huberman 没有抛出新论断，而是把这番论证转译成自己的类比来加以检验。他设想一条生产汽车的装配线，「从这条装配线下线的汽车里有 80% 到 90% 都运转不良」——轮胎跑偏、发动机和变速器故障——并指出没有哪家厂商或哪个顾客能容忍这种事，可「我们却在自己身上容忍着它」。在他的版本里，围绕这个问题滋生出的众多专科，就像各自去校正轮胎或修理活塞的独立行当；他说，真正该做的是「往装配线的更上游走」，去核查硬件和软件是否正确、又是从哪里开始出问题的。这是主持人借隐喻做的一次理解性核对，并非引入了一项新事实。

随后 Huberman 转向乐观的语气，说「我们每个人、所有人，都能在某种程度上把事情掌握到自己手里，与医疗提供者合作，修复代谢功能障碍」——其中「在某种程度上」为这种能动性划定了限度。他回顾说，人们往往把能量听成 ATP，把线粒体想成「可以说是细胞的发电站」，并把 Means 的「三要素，或者说三大件：线粒体、炎症与氧化应激」既列为功能障碍背后的因素，又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推测，这些也正是为了建立代谢功能所要着手解决的途径」。在转向炎症与氧化应激之前，他请她先让大家对「线粒体是什么、它们做什么？为什么它们如此重要？」达成共识。这一框架明确带有暂定性质——「我推测」「我相信我们会」——并为随后的解释顺序做了铺垫。

Means 把线粒体定义为「细胞内部的结构」，提到「40 万亿个细胞」，以及「每个细胞可能有区区几个、也可能有数千个线粒体」，正是这一部分「执行食物分解、再转化为能量的那个转换过程」。她关于环境的核心论断是：「在过去 50 到 75 年里，我们细胞所处的生活环境，在生活的每一个层面上都发生了急剧变化」。她逐项清点这些变化：食物体系「从完整、真实的食物和肥沃土壤，变成了工业化食品」；睡眠更短且「非常碎片化」；活动模式是「我们清醒时间里 80% 都坐着」；美国人「一天 24 小时里有 93% 待在室内」，这「彻底改变了我们与光的关系」；食物、水、空气以及个人与家居护理产品中遍布「80,000 种合成毒素」；还有「如今靠恒温器过上的温度中性生活」，「除非你刻意去做，否则温度没有真正的起伏」。她强调时间尺度被极度压缩——「灯泡发明于 1806 年」「人类拥有人造光的历史只占 0.04%」——并总结说，每一项变化都「通过不同机制协同地、直接地伤害线粒体」。

她列举出已发生改变的几大支柱，并称每一项都通过不同机制作用于线粒体： - 食物：从完整、真实的食物和肥沃土壤，变为工业化食品，包括超加工、缺乏营养的食品。 - 睡眠：更短且碎片化。 - 活动：清醒时间里 80% 都坐着。 - 光照与自然：一天 24 小时里 93% 待在室内，外加夜间的蓝光。 - 毒素：食物、水、空气及护理产品中有 80,000 种合成毒素。 - 温度：温度中性的生活，没有真正的起伏。 - 情绪健康：暴露于低度的慢性压力触发因素。

她描述的机制是累积性的：长期低度压力、久坐、超加工且缺乏营养的食物，甚至夜间蓝光，都「协同地冲击细胞的这个部位——线粒体」，以至于「食物是进来了，可我们并没能把它们很好地转化成可用的能量形式」。其结果是「这些因环境所致线粒体功能障碍而供能不足、运转失常的细胞」，而无法被处理的能量底物「就会被储存起来」——她把这当作「一场正影响着近 80% 美国人的肥胖与超重流行」的成因。她关键的重新框定是：「我们谈肥胖时把它当成问题本身」，而实际上「肥胖只是一棵树上的一根枝，这棵树扎根于由我们环境造成的线粒体功能障碍」。她用自己 ENT（耳鼻喉）的经历说明这种症状与病因的混淆：鼻窦炎靠面部压迫感、化脓性脓液、流涕、鼻塞和嗅觉减退来诊断，治疗手段是「真的在他们的颅骨上钻孔、把鼻窦里的脓吸出来」；然而换「一个略微不同的视角」去查 PubMed，却能发现「大量关于线粒体功能障碍」和「ATP 生成减少」的论文，可见「我们把脓液堆积误当成了疾病，而疾病其实发生在细胞内部」。

这就引出了三要素中的炎症与氧化应激两条支路。Means 把一个供能不足的细胞——比如鼻黏膜组织里的——形容为「一个干不了本职工作的细胞」，它会启动「细胞危险反应」，她把这项研究归于「UCSD 的 Robert Naviaux」。这类细胞会「释放胞外 ATP，而 ATP 本不该跑到细胞外面去」；又由于「细胞内 ATP 的浓度要高出百万倍」，释放出的 ATP 便「几乎像一种神经递质」那样起作用，「大量激活免疫系统赶来帮忙」。她说，免疫系统其实无能为力，因为问题不是可供裂解的细菌、也不是被病毒感染的细胞，而是「在体外；是环境」。其结果就是「这场功能障碍的龙卷风」：环境驱动的线粒体功能障碍，继而细胞危险反应，继而先天免疫，继而氧化应激——在线粒体「制造出有害的代谢副产物，即造成更多损伤的氧化应激自由基」。她说，这套生理机制反复出现在关节炎、阿尔茨海默病痴呆、2 型糖尿病、肥胖、脂肪肝、多囊卵巢综合征和勃起功能障碍的病理生理之中，而「没有任何药物或手术」能针对它——「你显然没法给氧化应激动手术」——能治的只有「下游症状」。

Means 称这是医疗体系应当围绕其重新定向的「真正的秘密」，并援引「90% 的医疗支出都花在治疗这些问题的下游症状上」，主张每多花一美元在症状上，患病率反而上升，因为它「对那个三要素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为化繁为简，她把它命名为「坏能量三要素」，并给每一项配上一个隐喻：「慢性炎症是生化层面的恐惧，是对威胁的一种反应」「线粒体功能障碍有点像轮流停电」，而「氧化应激就像野火」——她把这幅图景比作细胞内部「像住在加利福尼亚」，充斥着「停电、火灾、恐惧」。她反复回到的乐观论调是：「我们其实拥有大量工具和检测，能真正帮我们了解自己的代谢健康水平，甚至为炎症、氧化应激和线粒体功能障碍提供线索」，而且「只要我们知道自己真正该盯着什么，改善起来非常容易」。那个条件式的「只要」很关键：她所称的容易，是以找对目标为前提的。

线粒体功能障碍有点像轮流停电。电力不够用。而氧化应激就像野火。

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是否也发生在美国之外时，Means 回答：「凡是我们把标准美式饮食和西方生活的其他一些范式输出过去的国家，都开始出现同样的慢性病发病率」，但坚持「这里值得把话说得直白些」。她说，在高收入国家中，美国有着「最糟的慢性病发病率和最低的预期寿命」，「我们的预期寿命正在下降」，而且「我们的医疗支出大约是世界上支出第二高国家的两倍」——「我们败得一塌糊涂」。她把这种失败归因于「我们那种把病症割裂进不同、你知道的、不同专科里、却不聚焦这个根源的执念」，并声称「眼下正打着一场仗，要让我们相信割裂才是正道，因为正如你暗示的，割裂是有利可图的」——十种各不相同的症状，会把一个人送进「10 个不同的专科诊室」。接着她一口气报出一串同时在攀升的数字——75% 的美国成年人超重或肥胖，「整整 50% 的美国成年人如今有糖尿病前期和 2 型糖尿病，50%！」，30% 的青少年有糖尿病前期，40% 有精神健康诊断，癌症「在 2024 年今年将达到两百万例」，脂肪肝影响「40% 的成年人、18% 的青少年」，外加不断上升的阿尔茨海默病、自身免疫疾病和不孕不育——并总结说「所有这些疾病都可追溯到由我们环境造成的代谢功能障碍」，而「除非把环境这一环拆开来看，否则没有任何针剂、药片或手术能真正解决它」。此处所有数字都是作为她引述的数据呈现，并非被断定为独立事实。

在转向解决方案之前，Huberman 特意先为这番批判的可信度背书：他提醒听众，Means 是在 Stanford 接受的医学训练，「是一名医学博士」「拥有 M.D. 学位、受过高度专业训练」，还「曾做过 ENT，也就是耳鼻喉科医生」，因此「你并不是在本行之外信口开河」。随后他用一个发电厂的比喻来探究机制：这里「有足够的势能」，但那座本应为一大群器官和细胞把输入的能量转化出来的电厂却「效率低下或运转失常」，存在「短路」、线路「就是不通」。他的表述是：「这不是输入不足，而是转化和输出不足」，其下游后果表现为多余的脂肪组织，以及「内脏脂肪、皮下脂肪带来的种种下游影响」。他追问，修复之道究竟只是让线粒体「运转得更好」，还是「人其实能造出更多线粒体」——值得注意的是，这是一个问题，而非一个答案。

Means 称这是「我们如何变得健康的关键问题」，并把它重新表述为「让身体具备能力，把更多势能转化为可用能量，而不是把那份势能分流成储存形式」。为了讲得直观，她搬出「高中生物课本里那个圆形的细胞」，其中线粒体「里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被打上「叉号」，于是在糖酵解之后，丙酮酸不去「穿过线粒体」，而是「被分流到别的东西里」。她称这「根本上就是胰岛素抵抗的成因」：细胞察觉线粒体无法转化，便「把这些底物拿走、我得把它们挡住」，把它们变成「一种储存形式，在细胞内可能是像神经酰胺和甘油二酯这样的有毒脂肪」，同时挡住更多底物进入。用她的话说，身体阻断了「胰岛素受体转导其细胞内信号通路的能力」，于是胰岛素虽能结合，葡萄糖却不被放行进来。她强调这是一种颠倒——「我们又一次把它当成问题本身，可问题其实发生在细胞内部、才导致了它」——并总结说「光是给人补胰岛素并不一定就是答案」，因为「我们必须提升线粒体容量，让这股流动经由它变成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