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行为与暴食的生物学机制及治疗｜Casey Halpern 医生

Andrew Huberman 将 Casey Halpern 介绍为一名神经外科医生和研究者。Halpern 的实验室研究贪食症、暴食障碍和强迫行为。对话强调的是一种回路层面的路径：除了药物、行为治疗和谈话治疗之外，Halpern 团队还在开发能够刺激与强迫性进食有关神经组织的设备。目标并不只是压制食欲，而是处理这样一种发作：人们明知不应该进食，甚至并不想进食，却仍然继续吃。本期将这项工作描述为一个正在发展的前沿领域，而不是已经适用于所有人的成熟治疗；节目还提到，实验室的工作包括深部脑刺激、在某些情况下切除小块脑组织，以及通过完整颅骨进行刺激。

开场还把这项研究放进更广泛的临床背景中。Halpern 的工作涉及特发性震颤、帕金森病和肌张力障碍等运动障碍，而对话也把这些疾病与强迫及精神症状联系起来。节目重点提到的具体例子，是一项针对失控进食的伏隔核响应式深部脑刺激试点研究。伏隔核被描述为一个左右各有一个、参与动机行为中多巴胺释放的脑区，但节目没有把它呈现为解释进食障碍的单一原因。相反，刺激并控制该区域的神经活动被视为影响这一困难症状的一种实验性尝试，同时承认这个领域仍在发展。

Halpern 解释说，神经外科覆盖中枢神经系统以及部分周围神经系统，并不只是做深部脑刺激。神经外科医生会切除脑肿瘤、处理脑动脉瘤、照顾创伤性脑损伤和脊柱疾病患者，实施椎间盘及腰椎融合手术，也会治疗腕管综合征等神经疾病。这个领域越来越细分为不同亚专科。Halpern 从事立体定向与功能神经外科，日常工作以深部脑刺激和聚焦超声为中心，其中包括经颅聚焦超声消融。在这次访谈时，他说聚焦超声已经获 FDA 批准用于治疗震颤。

Halpern 区分了结构性手术和基于刺激的治疗。切除肿瘤或到达动脉瘤需要找到安全的手术路径，并处理患者的术后恢复；而深部脑刺激则是在与疾病有关的脑区放置一根细薄的绝缘导线。导线底部有多个微小触点，并连接到类似心脏起搏器的电池组或脉冲发生器。手术植入的是递送系统，真正的治疗来自通过触点施加的电刺激。Halpern 把这种安排比作植入一个递送药物的工具，只是药物换成了电流，并被送入一个非常小的脑区。这种区别解释了为什么他的手术实践和实验室研究都关注调节脑部生理活动，而不只是切除或修复结构。

Huberman 询问，教科书中关于刺激某个脑区会引发暴怒或无法控制的大笑的故事，在临床上是否真实。Halpern 说，放在一个小目标区内的电极可能影响几毫米范围内的邻近区域，产生短暂的大笑或恐慌等效应。这种效应可以被关闭，而看似副作用的效应有时也可能转化为治疗用途。他举例说，帕金森病患者接受震颤治疗后，赌博问题、情绪、强迫症状或冲动症状也可能改善。他也暗示，不能用单一机制解释所有这些结果：情绪可能是因为震颤改善而变好，刺激也可能同时触及参与情绪的边缘系统回路。因此，临床观察可以帮助引导潜在治疗，但单靠这些观察并不能说明每一种症状为什么会改变。

对 Halpern 来说，最稳定、最显著的效应，是在诊所施加刺激后震颤立即减轻。他说，正是这种体验促使他走上神经外科道路，并希望为其他症状开发类似治疗，包括对美味但危险或不健康食物的冲动、与药物有关的渴求，以及强迫症相关的强迫行为。他表示，某些与大脑有关的精神症状也可能立即改善，但这段对话没有声称所有精神疾病都会以同样方式响应，也没有说刺激已经普遍适合常规使用。与药物相比，电刺激的对照在于药物的效果可能延迟，而且作用原因难以解释；Huberman 特别指出，选择性血清素再摄取抑制剂为什么有效，至今也没有完全弄清，而 Halpern 则指出时机仍是一个持续存在的挑战。

Huberman 接着用自己的经历开启对强迫症及相关回路的讨论。他描述了狭窄而持续的注意力：在某些情况下这种状态具有适应性，在另一些情况下则不那么适应。他还讲到童年时清嗓抽动，完成这个动作会带来缓解，疲劳时这种症状偶尔又会出现。他把这些经历作为个人观察而不是诊断，并用它们说明，强迫或过度兴奋的回路可能以不同形式存在于每个人身上。Halpern 被请来解释强迫症是什么，但这一段在问题刚开始时就结束了。因此，本段建立了讨论这一主题的临床和个人动机，却还没有提供 Halpern 对强迫症的定义、诊断边界或治疗建议。

Halpern 首先作出一个重要限定：他每年只用深部脑刺激治疗少量重度强迫症患者，而他的实验室研究的是如何改善这种治疗。他把自己的手术视角与每天都接触强迫症患者的精神科医生的视角区分开来。他说，自己的责任是理解强迫观念从何而来，以及如何打断与观念相连的强迫行为；但他也强调，震颤刺激的效果较为稳定，而强迫症的获益则没有那么可预测。手术风险可能相近，但预期获益并不一样，因此患者和转诊的精神科医生谨慎对待这类手术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