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得拉、兴奋剂与莫达非尼治疗ADHD：短期与长期影响

本期节目开场，主持人自我介绍为安德鲁·休伯曼（Andrew Huberman），斯坦福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与眼科学教授，并说明本期将讨论用于治疗ADHD（注意缺陷多动障碍）的兴奋剂类药物。提到的药物包括阿得拉（Adderall）、利他林（Ritalin）和维文斯（Vyvanse），以及据称已被证明能改善ADHD症状的非兴奋剂类处方药：莫达非尼（modafinil）、阿莫达非尼（armodafinil）和胍法辛（guanfacine）。他计划解释这些化合物如何起作用，并回答一些常见问题：它们是否“不过就是speed”（安非他明类兴奋剂的俗称），是否与甲基苯丙胺相似，成瘾性有多强，以及在短期和长期内是否可能引发精神病性症状。

主持人称，童年或成年后服用这些药物的长期后果，是人们关于这些药物最常问到的问题。讨论围绕儿童ADHD和成人ADHD展开，但也承认这些药物在没有处方的情况下被广泛用于提高专注力和娱乐。据本期节目介绍，一些调查显示，在大学年龄段的年轻人中，未经处方使用过其中一种或多种药物的比例“高达80%”。这些使用者的药物要么来自持有处方的人，要么来自黑市。

主持人特别指出，从黑市获取药物还带来一项与芬太尼危机相关的额外且非常严重的风险。按节目中的数据，包括此处讨论的这类药物在内，各种黑市药物中“高达75%”被芬太尼污染，因而极其致命。

本期承诺探讨的问题： - 这些药物是什么，它们如何作用于神经元和脑网络，以及这些变化如何帮助ADHD患者更好地集中注意力。 - 为什么给儿童服用在若干情况下（但并非全部）属于苯丙胺即“speed”的化合物，反而会减轻多动。 - 对睡眠、激素健康和生殖健康的影响。 - 这些药物是否会限制儿童身高，这被描述为一个突出的假说。 - 无论是否继续服用兴奋剂，这些药物是否会使人更容易对其他物质成瘾。

在进入科学内容之前，主持人声明本播客独立于他在斯坦福的教学和研究工作，并称其旨在向公众提供零成本的科学信息。随后他感谢了赞助商。

科学讨论从这样一个观点开始：特定的脑网络参与注意力，而注意力“并不是单一的东西”。它被描述为多种认知操作。其一是抑制噪音，既包括我们头脑中的背景杂念，也包括与当前任务无关的外部声音或视觉线索。另一种是加强对环境中、头脑中或两者中特定事物的专注。这些操作涉及多个并行运行的网络。

主持人说，大量临床和实验室数据表明，前额叶皮层（就在前额后方的区域）对于协调哪些神经回路在特定时刻更活跃或更不活跃至关重要。正是这种协调支撑着专注、注意、任务切换以及一定程度的多任务处理能力。本期举的例子是内隐注意（covert attention）。一个人可以在关注某人面部表情的同时听着附近的对话，然后再切回一件事或一小组事情。主持人指出，这在能量上要求很高。

主持人将注意力描述为一种强大而昂贵的资源。它让人们能够高效地度过生活、调整行为、学习、建立人际关系，并在学业和工作中取得成功。他给出了一个关于其消耗的数字：在静息状态下、不刻意集中注意力时，大脑消耗约25%的每日热量需求。专注的努力会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增加负荷，他认为这正是集中精力学习会让人感觉像一场“脑力马拉松”的原因。

核心框架性观点是：在患有ADHD的儿童和成人中，前额叶皮层“并不一定在任何具体方面存在缺陷，只是它不太擅长协调与其并行运作的其他脑网络的活动”。

为了解释前额叶皮层通常的作用，主持人描述了自上而下的抑制。据称，在烦躁不安时仍能坐着不动，取决于前额叶皮层向试图产生身体动作的网络发送抑制性、压制性信号。在一场困难或乏味的谈话中，忍住想走开、打哈欠、打断别人或脱口而出的冲动，同样被归因于前额叶的压制作用。本期用的比喻是一位乐队指挥同时对许多网络说：“现在不行。”

前额叶皮层还与产生显著性（即对特定信号的注意）的网络协同工作。主持人明确以类比的方式，把它比作一位老师：先点名让一个学生发言，片刻之后又让后排窃窃私语的一群学生安静下来。按照这一说法，“执行功能”指的是前额叶皮层让某些回路安静下来、提高另一些回路的显著性，从而形成注意力聚光灯的能力。

ADHD不一定是前额叶皮层功能的缺陷，而是前额叶皮层以恰当方式与其他脑区沟通的能力出了问题。

主持人将这一结论归于“非常非常多的脑成像研究”，不过本期没有点名具体研究。他说，其结果是，在ADHD患者（无论年幼还是年长）的大脑中，许多背景杂念会变得非常响亮。

默认模式网络是主要例子。据描述，当一个人坐着、没在想什么特别的事情，并开始冒出一些想法（比如关于下周的事）时，这个网络就处于活跃状态。它往往具有自传性质，会唤起过去的经历、渴望和厌恶，并参与想象以及将各种经历联系起来。它被描述为始终处于活跃状态，但并不聚焦于任何外部事物。当一个人注意某件事，尤其是外部事物，例如一页书、一段对话或要学习的材料时，默认模式网络的活动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主持人强调，这种抑制并非偶然，而是由前额叶皮层主动产生的。

据本期介绍，在ADHD中，即使在努力集中注意力时，默认模式网络也常常保持非常强烈的活跃水平。这被用来解释为什么ADHD患者坐下来做需要专注的工作时，会开始想自己想要或不喜欢的东西，以至于“他们的内在状态会开始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主持人提到了其他网络，包括显著性网络和背侧注意网络。他选择不详细介绍这些网络，并认为，理解ADHD、其药物如何起作用，以及人们为何为学习或娱乐而使用或滥用这些药物，最终都归结于前额叶皮层主动抑制和主动增强这些网络的能力。

后续讨论的计划： - ADHD药物是什么，以及它们在神经元层面如何起作用。 - 它们如何创造条件，让前额叶皮层成为更好的指挥。 - 如何在发育期间利用这一点，教会幼儿的前额叶皮层更好地进行指挥。主持人称这是使用这些药物的一个标志性特点：增强特定回路，从而产生一种让前额叶皮层更高效的学习。 - 常见问题：这些药物是否会成瘾及其原因，短期或偶尔使用是否可以，童年时服用过、现在想停药会怎样，以及是否应该让孩子服用。

主持人认为，只有了解其中的生物学原理，包括这些药物改善脑功能的潜力及其危险，人们才能为自己或孩子回答这些问题。

主持人提出了核心谜题：为什么苯丙胺（“speed”）或其他兴奋剂会改善ADHD症状？他排除了“前额叶活动越多，专注力就越好”这种简单想法。按他的说法，仅仅提升前额叶活动反而会让人在注意自己想关注的事物时效率更低。他们会“以激光般的专注”锁定眼前的任何东西，而他说这并不好。

他认为前额叶皮层需要灵活性：先注意一件事，再注意另一件，然后再回到第一件。他把有效、适应良好的生活描述为人们几乎时时刻刻都在主导自己注意力的生活。这个问题暂时悬而未决，下一步是界定这些药物是什么：它们几乎全部（但并非全部）是兴奋剂，也称拟交感神经药。

“拟交感神经药”（sympathomimetic）一词通过自主神经系统及其两个主要分支来解释。交感分支“与同情（sympathy）毫无关系”。它提升注意力和唤醒水平。它介导战斗或逃跑反应，也介导性唤起、对想要了解的某件事或某个人的兴奋与专注、记住一个电话号码，以及任何警觉和专注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