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yler Cowen: 泰勒·考恩：哈耶克、凯恩斯、斯密谈 AI、动物精神、无政府状态与增长

访谈从考恩关于最伟大经济学家的书，以及凯恩斯把‘大师级经济学家’描绘成数学家、历史学家、政治家和哲学家的说法开始。德瓦尔凯什开玩笑说，这种描述也适用于考恩；考恩否认了这种比较，尤其认为自己的公共成就广度远不及凯恩斯。这一开场确立了访谈的主题：评判经济学家时，不能只看几条著名观点，还要看其思想的广度、一致性和局限。

德瓦尔凯什借凯恩斯关于投资的论述，追问历史上大量投资是否不理性：即使回报令人失望，投资者也可能受兴奋感和建造事物的满足感驱动。考恩将这个观点追溯到亚当·斯密，斯密曾指出创业者往往过度乐观。考恩说，私人投资回报高度偏斜：成熟的风投公司可能赚很多钱，许多小企业却几乎赚不到钱。他接受凯恩斯的直觉，但提醒凯恩斯缺乏现代分布数据，而且‘创新者只获得社会收益的2%’这种常见说法并没有可靠衡量。毕加索及其艺术影响力的例子说明，这种收益很难计算。

凯恩斯还认为，相比猜测其他投资者会如何行动，基于真正长期预期投资难得多。考恩说，凯恩斯相信短期投机者可以战胜市场，自己也许曾在某些时期做到；但这到底是运气还是特殊洞察，很难区分。考恩认为凯恩斯更广泛的担忧是，追逐短期利润会损害长期投资，而凯恩斯希望由社会来引导长期投资。考恩并未完全否定这个论点，但指出它可能有时代局限：凯恩斯时期的投资者数据更少、国际供应链更弱、地缘政治动荡也更严重。访谈还提到，当时的交易与价格数据不完整，因此很难检验历史市场是否有效。

关于被动投资的讨论提出，少数资产管理者可能削弱公司监督，或默契地减少竞争。只要边际上仍有投资者能依据消息交易，考恩就不太担心；他说市场研究并未减少，不过上市公司数量过少也可能是问题。在他看来，更严重的风险来自清算所和支付网络：如果参与者因拒绝协调而被排除出系统，基础设施就可能强制执行合谋。他还认为，从个人角度看交易可能过多，但从社会角度看却有价值，因为它能传播信息；人类的过度自信有时也能支持这种活动。

谈到金融业规模，考恩认为它占财富的比例比占 GDP 的比例更有参考价值。他估计美国金融业几十年来约占财富的2%，因此8%的 GDP 占比并不像看起来那样令人担忧；随着财富相对产出增长，金融业占 GDP 的份额可能会上升，但这未必有问题。这个讨论体现了他的一项倾向：在断定某个行业过于庞大之前，应谨慎选择分母和比较对象。该段最后对照了凯恩斯认为人们过度追求风险的观点，以及更常见的人类风险厌恶论，问题留待下文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