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stin Vernon: 奥斯汀·弗农：能源超丰裕、星舰导弹与寻找阿尔法

Dwarkesh Patel 介绍 Austin Vernon 时说，他在网上撰写关于工程、软件、经济和投资的文章，但外界对他所知甚少，互联网上唯一能辨认他身份的痕迹，是随一篇近期论文上传的一张 JPEG 图片。Vernon 说，他的学位是化学工程，一生热爱工程，包括丰田生产方式之类的东西。他曾在一家大型加工厂担任化学工程师，做过大量石油工程工作，自学了编写软件，目前从事 CO2 电解的研究和早期商业化。

第一个听众问题来自 Open Philanthropy 的联合 CEO Alex Berger，他建议就 Vernon 的匿名网络身份问一句“为什么这么神秘？”。Vernon 回忆说，Berger 曾发推文说，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否可信，但他的内容确实有意思，Vernon 觉得这非常好笑。他自己的立场是，出名似乎并非必要：他乐于让自己的想法广为人知，也乐于把它们传达出去，但并不太想让自己成为名人。

“我不知道这家伙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可不可信，但他写的东西真的很有意思”

Vernon 的出发点是成本。他说，星舰让这项技术在运货上便宜大约 100 倍，在运人上便宜 1000 倍，如此剧烈的变化很难预见。月球和火星项目不会引起普通公众的注意，人们也很难想象点对点运输。他认为，把这项技术描述成一种武器，是在提醒人们要重视它，美国不应在这方面落到第二、第三的位置。

Patel 补充了成本变化的轨迹：直到 20 世纪 90 年代，把一公斤东西送入太空还要花大约 20,000 美元，SpaceX 已将其降到 2,000 美元，悬而未决的问题是，当价格降到每公斤 200 美元时，会出现什么可能。Vernon 把这一结果形容为“炸弹卡车”。人们通常这样看待 B-52，但在把质量投送到目标上这件事上，星舰可能更便宜。让一架 B-52 从路易斯安那州的巴克斯代尔飞越半个地球代价高昂，而从得克萨斯州南部或佛罗里达发射，每天就可以执行更多次任务（转写稿中写作“emissions”，按转写原样保留）。进入轨道需要大量燃料，但入轨之后消耗很低，所以距离越远优势越大，这也是点对点运输在远距离上最合适的原因。

Vernon 认为存在一个甜蜜点，即武器既精确又便宜。他以俄罗斯为例：俄罗斯有花哨而昂贵的武器，比如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巡航导弹，却缺少 5,000 美元一发的制导炮弹、20,000 美元一枚的制导炸弹，以及多管火箭炮系统用的制导火箭弹。他的解释是，俄罗斯能从美国获得的芯片供应有限。星舰可以作为投送平台，在整流罩内装载制导弹药，或装载无制导的铁质动能弹体；如果每发成本足够低，一艘舰船发射的拦截导弹就不足以将它们全部拦下，防线会被直接压垮。

在被问到如何界定术语时，Vernon 解释说，“JDM”（按转写原样保留；他描述的是联合直接攻击弹药，即 JDAM）是加装在越战时期旧库存炸弹上的尾翼套件。这种套件约 20,000 美元，他称就武器而言算便宜，因为炸弹本身可能只值 3,000 美元。它能把一枚可能落在目标 500 米范围内的无制导炸弹，变成落在两米以内的炸弹，使所需出动架次减少几个数量级。他认为这是巨大的后勤优势，而且无需制造新炸弹。

在芯片问题上，Vernon 提到 RUSI（他认为这是英国的机构）拆解了在乌克兰缴获的俄罗斯武器，发现每一件里面都有美国芯片，尽管俄罗斯本不应能获得这些芯片。俄罗斯自己造不出很多芯片，尤其是专用芯片，因此是以某种方式走私进来的。Patel 问，为什么俄罗斯不能像美国那样从台湾或中国大陆采购芯片。Vernon 说，问题在于集成，而不是某一颗芯片：电路板和固化在其中的程序（更像 PLC）自带制导能力，所有部分必须协同工作。他承认自己没有一个真正好的答案，但关键在于，这些系统很难复制。

Patel 引出一个下游含义：印度从俄罗斯购买了大量武器，所以如果俄罗斯拿不到这些部件，购买俄罗斯武器的其他国家也会拿不到。

Patel 提到 Vernon 关于把动能武器部署在轨道上的设想，几乎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并问轨道衰减以及武器坠落到城市上，会不会让这件事风险太大。Vernon 回答说，轨道武器的好处是速度。从佛罗里达发射的火箭可能需要 30 分钟才能到达，而目标在这段时间里可以移动，而已经在轨道上的武器可以分散布置，在几分钟内完成打击。

Vernon 认为多数设计需要两级。非常符合空气动力学的杆体在低层大气中表现很好，但速度会太快，到达之前就会烧毁。钨可能是唯一能一路穿过去的材料，这也是他喜欢最初电线杆大小的钨杆这一设想的原因，但钨很贵，而且杆体方案限制了能做的事情。另一些设计使用整流罩，在高层大气中让武器减速，待速度低到不会把它熔化时再打开。如果武器只是从天上掉下来，一部分可能到达地面，但大部分会烧掉，而幸存下来的多是表面积大的轻质材料。他指出，Starlink 卫星的设计就是在离轨时完全解体。

Patel 指出，动能等于质量乘以速度的平方，而速度有上限，所以这类武器的破坏力是有界的。Vernon 表示同意，他说不做计算的人会想到核武器。据他估算，即使是一根钨杆，也不过相当于 10 吨 TNT 量级（转写稿中写作“T&T”）。

这是一枚大炸弹，但不是什么超级武器。

Vernon 的结论是，这类先进导弹几乎是防御性武器，能够阻止舰船在某片区域内行动。它们可以轰击城市，但无法夺取陆地，也无法真正管控海上航道，在这种空中掩护之下，仍然需要常规舰船来执行海上规则。

Patel 问，装载破片的武器能否在来袭导弹或飞机旁边爆炸，他觉得这很出人意料。Vernon 说，对舰船而言，用来摧毁雷达的第一击应当在舰载导弹的作战高度上限之上进行。问题在于，从释放（此时停止转向）到命中之间，舰船会移动多远，他估计大概 1000 英尺，所以武器只需把破片撒向那片区域即可。

飞机更难，因为武器要一路被导引到位，也许比打击舰船时还要慢，并需要使用专门的组件。他称这可行但相当困难：带合成孔径雷达的卫星可以发现飞机，并全程引导炸弹。一个组件可以在目标旁展开，并发射红外制导或常规导弹。他把这些描述为只要真正下功夫就可能做到的事情，而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Patel 说，现代武器看上去直接承袭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不像 1900 年到 1940 年之间，武器变成了另一个类别。Vernon 回答说，物理技术没有太大变化，因此把更好的电子设备装进同样的坦克里更合理。它们外观相同，但凭借更强大、更精确的系统、射程更远的武器和更好的传感器，杀伤力可能提高数倍。他说，乌克兰战争中大量使用 40 到 50 年前的武器，尤其说明了这一点。Patel 回应说，考虑到美国的库存，这令人担忧，他猜这些库存是对几十年前技术的维护版本，不过他也说自己对这个话题了解不多。Vernon 的回答出现在下一段。

接着 Patel 对库存的担忧，Vernon 说，关于军事战备的争论取决于具体情形：美军对某些情景的准备比对其他情景更充分。总体而言，他认为讨论这个话题的大多数人都有动机贬低美国的能力，因为他们想要更多国防开支，所以他怀疑美国的实力比 The Hill 上的某篇社论所暗示的更强。他从乌克兰如何成功使用美国送去的少量武器中看到了一点迹象。

他还对不确定性提出了提醒。在战斗中，尤其是美国舰船不多的海战中，坏运气可能决定结果，因此应当保持警惕，不要变得过度自信。

Patel 提出，如果送往乌克兰的进攻性技术优于防御性技术，那么中国或俄罗斯哪怕只发射一枚弹道导弹，也可能击沉一艘战舰，并杀死舰上的 1,000 或 2,000 人，他问同样的进步是否也为防御打开了途径。Vernon 说，普遍的共识是，近来防御技术的进步比进攻技术大得多。他把这与中国的反介入/区域拒止（A2/AD）战略联系起来，该战略依赖导弹拥有更好的传感器。这让中国能阻止美国舰船靠近，但无法在夏威夷那样的地方挑战美国。他强调这是双向的：台湾同样拥有大量配备新传感器的导弹，所以台湾附近的行动对中国来说，很可能比多数人说的更难。

当 Patel 反驳说，多数评论认为中国能很快打掉台湾的防御时，Vernon 回答说，也许可以，但那只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猜测。他给出了几个怀疑的理由。台湾的国防预算是世界上最大的之一，他估计每年约 250 亿美元，近期还额外增加了 50 亿美元，而且台湾购买了大量反舰导弹和防空导弹，他说这是乌克兰做梦才能得到的，因为乌克兰的预算约为 20 亿美元（这是他的数字，说得略有犹豫）。此外，台湾是一座岛，而俄罗斯可以越过陆地边界长驱直入。

Vernon 补充说，历史上成功的两栖登陆极少，最近的几次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和朝鲜战争中的美军行动。责任在中国一方，必须完美执行。如果其舰船的防空能力不如设想的那么好，它可能在 10 小时内损失一半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