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lly Bloom: 莫莉的游戏无删减版：世界上最臭名昭著的扑克牌局背后的真相
Molly's Game Uncensored: The Truth Behind the World's Most Infamous Poker Game
Guests: Molly Bl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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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各位“好兄弟”们感恩节放假了。不过，嘿，我们没忘了你们。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提前录好了几段精彩内容。首先是对莫莉·布鲁姆的采访。你们知道，她曾在洛杉矶和纽约组织传奇的高额扑克牌局。我当年被邀请过参加洛杉矶那一局，这个我们待会儿会聊到。她的故事被改编成了书和电影长片——《莫莉的游戏》。
我们聊得非常精彩，有大量内幕故事：谁在她洛杉矶的牌局里崩盘了、最厉害的名人扑克玩家、被黑帮敲诈勒索、她是怎么争取到和艾伦·索金见面的，还有很多很多。非常感谢我们在甲骨文（Oracle）的朋友，和我们合作在拉斯维加斯威尼斯人酒店办了这场精彩的 VIP 午宴。那家酒店太棒了。另外，一定要去我们的 YouTube 频道，看首场“好兄弟”扑克淘汰赛（freeze-out）的 YouTube 独家内容。谁会赢？Shabh、Freepard、我，还是……
……一些世界顶级扑克玩家，艾伦·基廷和杰森·库恩，还有菲尔·赫尔穆斯。他不知怎么也跑去了。所以，感恩节快乐。我们爱你们，注意安全。下周常规节目再见。听着，我们有一位嘉宾。我们确实有一位嘉宾。
她是一位企业家、畅销书作家，《财富》杂志评选的“最具影响力女性”之一。这个我之前还不知道。莫莉·布鲁姆曾经组织世界上最私密、最难进的扑克牌局。你们可能是通过电影《莫莉的游戏》认识她的，今天我们会稍微聊聊这部电影。但我觉得莫莉也非常清楚是什么让她取得了成功，而她所经历的历程，我认为非常值得借鉴。请和我一起欢迎莫莉。谢谢。好的。很高兴见到你，
莫莉。莫莉，这个牌局最初是怎么来的？我们知道我们有些朋友在里面玩过。等一下。杰森，你在我们节目上声称——我来念一下笔记。笔记？对，这儿有笔记。我这回又说了什么？好像是，杰森说的那段在哪儿？我们上节目的时候，杰森说他一直在那个牌局里玩。不不不不。那你说的是什么？
我说的是我被邀请去过那个牌局。不，你不是这么说的。Lisa，请把录像调出来。你准备好了就举手，告诉我杰森原话到底说了什么。然后莫莉在推特上回应说，你他妈根本没在我的牌局里玩过。好，我们说清楚。莫莉，你邀请过我参加牌局吗？我不记得邀请过你参加牌局。
但情况是这样的。牌局其实有两个版本。有一个版本是我在给某人打工，他会给我发一份名单。明白。我相信你当时很可能在那份名单上。当时那是五分之一……那是杰弗里·爱泼斯坦的名单。对吧？绝对是。
好吧。但如果是我自己的牌局，你知道的。我只记得四季酒店。对。那是你的牌局吗？是的。好，所以是四季酒店那个。
我记得你邀请我的时候说，托比会去，莱奥会去，诸如此类，他们很想见到你。我说，他们当然想见我——好让我输掉 5 万美元。我绝不可能去那个牌局，因为我当时玩的是 5/10 级别的局。不过你当时是在 Viper Room 给某人打工。牌局开起来以后，你接手了它，它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大局。众所周知，托比·马奎尔——我们的朋友，我们有时会和他一起打扑克——
也参与其中。然后你决定把它搬到纽约。跟大家讲讲这一切对你来说是怎么开始的，以及你是什么时候接手这个牌局的。好。当时我在上大学，在为美国滑雪队比赛，后来出了一次事故，退役了，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因为体育就是我的身份认同。我去洛杉矶只是因为想待在暖和的地方。我从两岁起就一直在挨冻。最后我给一个人打工。他有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他说，明晚我需要你在我的扑克牌局上倒酒。好。于是我去了这个牌局，你知道，都是一线名人，就像你们提到的那些，还有一家最大的投资银行之一的负责人，
一位家喻户晓的政客，还有科技界的人。我得以在这个极其引人入胜的房间里当一只“墙上的苍蝇”，在旁边静静观察。而且，你知道，我当时才 23 岁。这意味着能接触到信息、资本和权力。然后到了当晚结束的时候，他们用筹码给我小费。有人数出了 4000 美元现金。我心想，好吧，我不懂这套筹码代币经济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我可能想入局。在接下来的八个月里，我开始学说扑克的语言。但我真正关注的是如何结成联盟。因为我知道——我想大概三个月后我就知道了——我不想只是倒酒。
我知道我想拥有自己的牌局。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我是说，它真的就是一匹特洛伊木马，你可以借它渗透进社会的任何一个圈层。我也在从一些积极塑造文化的人身上了解这个世界。所以那是一段迷人又有趣的时光，而且收入也非常丰厚。
于是我决定开自己的牌局，我有八个月的笔记，记着我会在哪些地方做得不一样。我觉得正因为我不是扑克玩家，反而有优势，因为我能跳出来看到，这不只是关于扑克，而是关于社群，关于讲故事，
关于归属于某种东西，关于逃离现实和幻想。所以我真的开始围绕这些主题去打造，你知道，我希望每个人走进这个房间，从踏进来的那一秒起，就感觉自己身处摩纳哥，或者置身一部詹姆斯·邦德电影里。
所以八个月后我开始组局的时候，你知道，我才 24 岁。我没想到这些有钱有名的人会来，更别说把它当成他们固定的家庭牌局了。可以说，这开启了洛杉矶牌局大约四年半到五年的时期。我们刚开始、我还在倒酒的时候，买入是 1 万美元。我把它提高到了 5 万美元买入。
我记得的就是这个数字。我当时想，哇，这赌注可真高。因为那个时候，即使在洛杉矶，人们也不玩这么高的级别。没错，确实。你真的把牌局的档次提上去了。后来不知怎么，黑帮掺和了进来，牌局也搬到了纽约。
我们快进到这里吧，因为事情很快就变得相当黑暗。确实。所以我在洛杉矶失去了这个牌局。你怎么会失去洛杉矶的牌局？嗯，其中一位玩家——他赚的是他在扑克牌局里所赚的 10 倍——
变得非常痴迷于这个牌局，一直想谈论它。后来又有点想做一些感觉不对劲的事情。好。好。比如也许针对某些水平弱的玩家，也许分走一些你的小费。比如主动在牌局里作弊？钻规则空子（angle shoot）？
钻规则空子。而且他还抱怨我赚得太多了。明白。基本上他给了我这么一个提议：我付你薪水，你替我干活，当个挂名的门面。而我真的很想保住这个牌局。我当时在合法地赚着数百万美元。
我照章纳税。就像我提到的，这件事非常刺激，也让我学到了很多。但我不想屈居人下，我不想为他打工。对。这里存在权力不对等，因为这个人理论上可能很有名。
超级有名。如果他们把你排挤出去，玩家们可能会跟着他们走。对，他说，结果大家想去一个电影明星家里玩。他们想干什么？去一个电影明星家里玩。明白。
大家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她从来、从来不说。他们猜的是谁，Jekyll？托比·马奎尔。还有一个情况是，有一种叫 Shuffle Master（自动洗牌机）的设备，当时还是第一代。它能让牌局进行得快很多。而在洛杉矶有三个人有 Shuffle Master：我、托比，还有另一个人，
因为理论上你可以从拉斯维加斯的某个人那里买到，但市面上买不到。Shmoth 记得，因为他很早就弄到了一台，我以前会把我的那台带去 Shmott 的牌局。他会说，嘿，你能把 Shuffle Master 带来吗？他也钻你空子，想让你租他的 Shuffle Master。我永远忘不了去他家那次。不，是他，托比，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你。对，我永远忘不了。所以他说对了。Chamath 把他的 Shuffle Master 租了出去。我是说，他那几年过得挺艰难的。你说过有一段相当大的低谷。当时一台 Shuffle Master 要 1.7 万美元。
对。他说得没错，我们确实需要一台。所以他说，那用我的怎么样？来我家拿就行，对吧？于是我去他家拿了。然后我把它还回去的时候，他说，这个我要收 200 美元。我心想，你开玩笑的吧？我就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豪宅，你知道，一次 200。
我是说，大概过了五个月，我就想，我们得买一台自己的 Shuffle Master。对。是啊，那东西是能弄到的。所以牌局被人从你手里夺走了。牌局搬到了纽约。抱歉，所以是托比把牌局夺走了，然后你就……是有人把牌局夺走了。
对，所以你就想，我要搬到纽约，在那儿重新开局？嗯，我当时真的非常恼火，而且我，你知道，我……那是 2008 年。所以，对，我当时想，我要打造世界上最大的扑克牌局。我们能不能聊聊，你能不能稍微讲讲
你在推销和建立信任方面是怎么做的，从而把牌局做大？比如你搬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新城市，你怎么说服他们？也许可以讲讲你早期在销售和赢得别人信任方面学到了什么，以及你是怎么做到的。
好。我很早就关注的是——你知道，最终我意识到，如果你把这当成生意，如果你把扑克牌局当成一门生意来经营，本质上你想要的是九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打法相当，技术水平也相当。理想情况下，你会得到那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结果，
但到了年底，钱在人们之间易手，而庄家赢。但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我所拥有的是：我的父母非常……他们信奉时时刻刻给孩子上课，我爸讲的是追求卓越、自律和战胜恐惧，我妈讲的是诚信、诚信、还是诚信。
还有你能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别让别人觉得自己只是交易对象。所以，你知道，这就是我受到的教育。所以我非常努力，对自己要求很高。举个例子，我刚开始组织这些牌局的时候，有很多职业玩家愿意给我“免费筹码”（free roll）、直接给现金，只要能让他们上桌，
但我知道那会损害牌局的公正性。所以我的做法是，我不走捷径，我就做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在人身上投入，建立关系，而且我非常有意识地——在我走进去之前，你知道——不找他们帮忙，因为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他们帮忙。就是，你知道，不是“你能为我做什么”，
而是“我能为你做什么”？久而久之，你知道，我觉得人们能感觉到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而且你真心在乎他们的结果。我认为关键就在于专注于这一点，对，关系资本，专注于培养那种信任，成为别人生活的一部分，办活动，你知道，把你们相处的时间延伸到扑克之外，你知道，和整个圈子一起办活动。这就是我当时专注的事情。
这一点极其有价值。当时这种文化的一个重要部分是，不像其他一些牌局——比如我们有一群朋友，那是一个高度互信的环境，我们每年结一次账，等等——洛杉矶的传统，至少在我玩过的那些局里，是第二天就结账，人们会……我猜那是你的责任，或者是你手下某个跑腿的人的责任，去收支票、和人结账。然后有时候，你知道，有人可能结不了账，场面就会有点尴尬。所以也许你可以讲讲这份工作中人们看不到的那部分，就是，嘿，你第二天得去，有人输了 5 万、25 万。你不得不去收的最大一笔输款是多少？
那是什么感觉？有几点。首先，让我震惊的是，如果你看很多来玩的人的身家，会觉得输个几十万甚至一百万都不算什么，对吧？但事实并非如此。我、我、我、我见过各种疯狂的行为。我意识到的是——因为我总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这底下到底是什么？你知道，是什么导致了掀桌子、
冲我大喊说你永远别想让我付钱，诸如此类？我得出的结论大概是：是恐惧。尽管和一个人的身家相比，这在逻辑上说不通，但输钱、或者广义上的输，会触发这种恐惧反应。你会感到失控。所以我的工作始终是要有足够的自上而下的掌控力，
好让我能成为那个让对方感到安全的人。因为我在其他牌局里看到过，组局者要为这笔钱承担责任，这个人说“我永远不会付你钱”，然后两个人都陷入恐惧，接着就开始互相较劲，事情就崩了。所以对我来说，能够调节好自己的情绪、理解正在发生什么，真的很有用。然后就是把他们从情绪里劝下来，
让他们付钱，因为如果有人赖账，你可能会永久毁掉这个牌局。嗯，我就被人赖过账，那些支票是我自己开的。真的吗？你被赖过最大的一笔是多少？25 万。25 万。而且那个人付得起。肯定付得起。可他们还是赖了你的账。
然后你得自掏腰包把这笔钱补上。对。那很难。对。但这会教会你把审核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是的。我是说，我基本上把银行职员放在了我的工资单上，因为在洛杉矶，人们开着兰博基尼，在山谷区租房子，对吧？
对。莫莉，你能不能讲讲，你早些时候和我们打扑克或者吃午饭的时候提到过，有人问你，我想是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对。你说，我真的很喜欢肾上腺素类的东西，比如极限运动，对吧？你还是竞技滑雪运动员之类的。但这感觉就像你把自己置身其中的那种高风险环境。这是从哪儿来的？
你觉得你是不是因为它感觉就像直升机滑雪，才主动选择了这种环境？我想，首先，我来自一个竞争非常激烈的家庭。我的一个兄弟两次参加奥运会，16 岁时在世锦赛上获得了雪上技巧世界冠军。之后，在都灵冬奥会后，他在第五轮被费城老鹰队选中。他还当过 Abercrombie 的模特。
后来他创办了一家科技公司并以名副其实的最高估值卖掉了，我觉得几乎精确到秒。现在他是 X Games 的 CEO。我的另一个兄弟是哈佛毕业的心胸外科医生，在麻省总医院工作。你父母最爱哪一个？嗯，他们以前更爱他们俩，但后来科斯特纳在电影里演了我爸，于是我一下子成了最受宠的孩子。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最爱你了。最终是，但花了很大功夫。我是说，真的花了很大功夫。确实，对。
所以那是一部分原因。我们从小滑雪，我爸非常坚持：恐惧不能让你退场。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起，有些孩子会因为顶嘴之类的事被禁足，而我们是因为让恐惧挡了路而挨罚。所以我觉得，在那些早年间开始发生了一些变化：看着某件事、害怕它、然后去做它，变成了一种非常、非常令人兴奋的体验。比如组织一个大牌局。有人输了 25 万还不上，然后你决定，嘿……但那是你从小就被训练出来的行为方式。
我觉得这是社会化的副产品。直视它，然后纵身跳进去。对。那种感觉很棒，对吧？完全是。还有一点骄傲，你想重启牌局。所以你有那份骄傲。非常强烈的骄傲。
那带我们回到牌局搬到纽约、黑帮介入、你被人殴打、被逮捕、整件事走偏的那段吧。好。搬到纽约后，回到你的问题，我真的开始去采访扑克玩家：现有体系的问题在哪儿？因为那里已经有很成熟的牌局之类的。我发现问题在于信任。很多时候，组局者会在自己的牌局里下场玩。
如果他们某晚手气不好，抽水就会更高，等等等等。我不抽水。然后我意识到，好，如果我能成为这些牌局的“银行”，负责结算，再提供这样一种体验：你可以坐在你的偶像旁边，或者坐在一个会改变你商业人生的人旁边，而且没有职业玩家，全是真刀真枪的下注。这就是我要做的方式。于是我成了这些牌局的银行。
纽约的牌局买入是 25 万美元。那是 2008 年，我记得第一场牌局。背景里的电视上，总统好像在发表关于经济的国情咨文，而桌上大概有 1000 万美元。这些牌局疯狂极了。他们玩的是各种疯狂的变体玩法。而你热爱那种刺激。
你能感受到那种刺激。是的，对。我是说，正是在这个牌局里，最终有人输了 1 亿。所以，对，所以，这肯定引起了轰动。即便按库恩的标准也是如此。然后，对，我就决定了——因为我跟我父母说，听着——因为他们说，请回去上学吧，你知道，请把学业完成。比如，去读法学院。
而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对。我说，好，但我得先快速把这件事做完。所以我决定要尽可能做到最大。然后我开了一些小一点的牌局，结果局面失控了。一些来自布莱顿海滩的人开始来玩。我对他们做过审核，他们的说法都对得上。但我知道有什么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他们在操纵纽约市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保险欺诈案。据称他们与俄罗斯黑帮有关联。我和他们唯一的牵连就是他们在我的扑克牌局里玩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是，意大利黑帮——或者冒充意大利黑帮的人——找上我说，你知道，
我们想要你牌局的一份。我拒绝了他们。然后他们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派了一个人到我的公寓，这个人闯进我的公寓，把枪塞进了我嘴里。天哪。他告诉我，我现在为他们干活，如果我告诉任何人，执法部门或者任何人，他们已经查到我家人在科罗拉多住在哪儿了。然后他把我狠狠揍了一顿。哇。
他还逼我，你知道，把我保险箱里的东西全拿走了，里面有钱，不知为什么还有一根金条，还有我祖母——我的名字就是随她取的——留给我的东西。你知道，那太可怕了。我完全吓坏了，也为自己现在把家人牵连进来而感到羞耻。而且我不能给任何人打电话。哇。我一直在等他们打电话来。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就此停手，就说，你知道吗？
好，到此为止。是想过，但我不知道这是否还是一个选项。对。因为他们现在把我看成一个很能赚钱的人，而且他们说过这只是个警告。这已经由不得你了。哇。所以我当时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有跟谁倾诉吗？我一个人都没告诉。你没告诉任何人，全都憋在心里？对。我待在公寓里。我不能出门，因为一看就知道我被人袭击过。我很困惑为什么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因为大概过去了三四天。
我一直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然后我拿到《纽约时报》，头版写着：125 人被捕，纽约市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涉黑帮打击行动。之后我再也没有收到过他们的消息。天哪。哇。躲过了一颗子弹。我的天。
但，对，但接着我自己这颗子弹登场了。你知道，然后我就开始失控了。就像我说的，诚信对我来说很重要。但随着时间推移，我做了一些小决定，每一个都只是稍稍偏离我原本的立场，然后，你知道，贪婪，钱变成了一切。所以我开始做我的律师告诉我不要做的事。抽水？
对，抽水。抽水。对不了解的人说明一下，如果你组织家庭牌局并收小费，这算是灰色地带，但一般来说，人们在法律上对此没什么异议。但在赌场行业，也就是合法博彩行业，他们认为抽水是他们的生意，他们通过正当渠道取得了抽水的执照，而你在家庭牌局里不能这么做。所以现在你是在为了多赚钱而违法。
抱歉，澄清一下，抽水就是你往底池里放钱的时候，他们从中拿走一点，放到一边，留给自己。或者你按小时付抽水费，对吧？对，那也是抽水。那也是抽水。对。抽水有不同的方式。但你当时是从底池里拿钱，留给自己。
基本上我当时的情况是，我对放谁进牌局变得宽松多了。所以我的风险敞口越来越大。在一些我押注在玩家身上、而这些押注很糟糕的牌局里，我开始抽水。那是最后六个月的事。联邦调查人员在牌局里安插了一个线人，因为他们在监听那些俄罗斯人的电话，
是他们追踪到了这件事。几个月后，我收到一位荷官发来的短信。上面说，别来这儿，FBI 在这儿找你。终于，我知道游戏结束了。我只想回家，尽管我已经把家人推得很远。就是，我只想回家。所以我想订一张从肯尼迪机场飞丹佛的机票，结果我的信用卡被拒了。然后下一张卡也被拒了，我登录银行账户，
上面显示负 9,9,999,000。资产没收部门拿走了一切，因为你的财产不像你本人，它不享有无罪推定——也许佛罗里达除外。哇。资产这块我不太了解。所以现在你被抓了。你先被黑帮敲诈，然后又被联邦政府抓了。
于是我的律师打来电话，他们说，你知道，她可以起诉我们，因为这是民事方面的，但她说的任何话也都会被算作供词。他们问，你们想要她吗？你们是否在追究任何刑事指控？他们说，没有。我没法设法把钱要回来。我搬去和我妈住了。非常自怜。
我花了大约两年才把生活重新拼凑起来。我们终于在洛杉矶找到了一份小工作，搬回了一间小小的单间公寓。我心想，好，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你知道。五天后，半夜，17 名 FBI 探员，带着机枪、强光手电，给我戴上手铐和脚镣，把一张纸放在我面前，上面写着：
美利坚合众国诉莫莉·布鲁姆。哇。真是多事的一年。我那时可真是“手气火热”啊。对。哇。被逆转了几次。于是我只有一天半时间赶到纽约市去找律师。
而且你身无分文？我一分钱都没有。对。哇。所以……这一切是怎么了结的？这个故事是怎么收场的？我找到了一位正直又出色的人为我辩护。
我没有钱去打这场官司。所以我认罪了。检察官想和我见面。那是南区。他们非常希望我成为线人（CI）。他们对俄罗斯人或意大利人不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是亿万富翁、政客和名人。专门是来打扑克的那些人。对。我要说得非常清楚：我的牌局里没有爱泼斯坦。对。对。所以他们说，如果，你知道，如果你……他们想让你去告发富人、政客和名人。是的。他们觉得你会偷听到什么？比如谋杀计划，或者，比如，你到底能告诉他们什么？
商业交易？我本可以给他们提供线索。因为你会听到很多事情。各种各样的事。对。犯罪。肯定有。哇。哇。当时主管南区的是普里特·巴拉拉吗？因为他也以取缔网络扑克而出名。他是个，他是那种相当照章办事的人。确实。对。对。而在所有联邦司法区中，南区以最强硬著称。
而且政治野心很大。当然。对。然后他们说……你坐牢了吗？没有。所以他们说，如果你愿意提供……你知道，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会把你的钱全部还给你。
我们会给你暂缓起诉，这样你就不用坐牢。我大概只有 48 小时来做这个决定。你知道，我最后想明白的是，这是我自己的错。我对相关法律几乎了如指掌。我有那么多机会。我有忠实的客户。我找到了这个漏洞。而做出这个选择的人是我。
所以要我反过来，因为我自己的错误决定，把这些有家庭的人拖进这堆烂事里，我觉得那不是我愿意背负着过下去的事。所以我拒绝了那个提议。然后我等待判决，我们都以为我要坐牢了。我遇到的法官对我的人生选择非常失望，但基本上是说，你知道，你在这之前是有自己的生活的。我有教授和滑雪教练写的品格证明信，还有很多在人生中比我做出了更好选择的人到场支持我。
所以他判了我一大笔罚款，但我没有坐牢。但那时我 35 岁，背着数百万美元的债务，是一名被定罪的重罪犯。小报在讲述一个非常片面简化的故事。就是，你要怎么从那种境地里翻身？所以我决定，嗯，这里面有个故事。如果我能把它变现，也许就能弥补名誉上的损害、经济上的……我是说，我欠着数百万美元的债。所以我写了一本书，然后等着
我的人生因此改变。结果我觉得只有 10 个人读过，其中大概 8 个是我的亲戚。但它仍然是我唯一的主意，而且我内心深处依然有点相信它。所以我就列了一份好莱坞最成功电影人的短名单，我想，为什么不呢？你知道，为什么不放手一试呢？
但他们得有胆量，因为你可以想象，还有一大堆人……是的。尽管我在法律上已经一人扛下了一切，尽管我没有在书里牵连别人，他们还是不想被曝光，这我理解。艾伦·索金写了《好人寥寥》《社交网络》《点球成金》，他是我最喜欢的编剧，也是当时收入最高的编剧，
如果你在赌——我们一直都在赌，对吧——那他是个好赌注。总之，接触到他并不容易。我最终见到了他。我只记得在走进去之前，我想，我在干什么？欠了数百万美元的债，书只卖了 10 本，和我妈住在一起。而这是世界上收入最高的编剧，你知道。所以你和他见上了面。
是的。而且显然你事先把书寄给了他。所以是我无休止地去纠缠的某个人。对。所以再从销售的角度说一下，就是那种对成交的不懈追求。对。你一直缠着这个人，即使你没有取得进展，你还是一直坚持。对。
而且我，而且我，你知道，我见过其他编剧，他们也算是大人物。可我说，不，不，不。我兄弟说，你不能一直拒绝下去了。你可是和咱妈住在一起。你进了房间以后他说了什么？我把我的故事讲给他听。我觉得，我的腿在发抖，但我脸上挂着那副比赛时的镇定表情，你知道。我讲完后，他说，嗯，我告诉你一件事，孩子。
我从没见过有谁这么倒霉，又这么自负。哇。这是很好的人物研究素材，对。对。然后，你知道。他们给了报价。没错。然后剩下的就水到渠成了。
然后你，你用那笔钱还了你被判的罚款？是的。我去年夏天终于还清了欠政府的钱。哇。恭喜。我爱我的合法生意。我想，问你一个尖锐的问题，你其实已经算是回答了一部分，
我一直很好奇，一个人是怎么决定写这样一本爆料书的？还有那本书带来的后果，我记得在洛杉矶，大家都在谈论这本书要出了，书要出了，书就要来了。每个人都非常害怕。你没有把别人的名字写进去。你特意选择了，你知道，这样处理。如果有人自己谈论过在牌局里玩，我才会把他们的名字写进去。对。所以是他们自己……你知道。所以你在这方面采取了一些措施，但你确实做了一个决定：对所有这些让你得以做起这门生意的人等等，基本上算是倒戈相向，基本上把他们的故事讲了出来。但当时并没有
保密协议。你没有签过任何不谈论这件事的协议。嗯，我没有背叛他们。事实上我每一步都在支持他们。嗯，我只是说……我本可以拿回很多钱，还能得到暂缓起诉。好吧，是的，在那件事上，确实如此。而且出版商当时愿意付我六位数、七位数，让我写一篇揭名人老底的抹黑爆料。
我当时身无分文，和我妈住在一起。我又一次拒绝了。明白。我选择和一位态度完全明确、并且愿意在合同里写明“我们不毁掉任何人的生活”的编剧合作。很好。
而那件事的后续，我只知道，后来所有组局的人、所有荷官、所有相关的人，此后都得签保密协议。大概是明智之举。大概是明智之举，对。你现在是否仍然需要直面恐惧，才会觉得自己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的。我想我已经不再对那种东西上瘾了。但我从来不会……我永远会选择勇气而不是舒适。如果我不这么做，内心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但这并不是说我需要那种东西，你知道，需要那种肾上腺素的刺激来让自己感觉活着。我喜欢它。现在我会挑选时机。我有一个三岁半的女儿。
所以我知道，在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之前，我需要在自己身上下很多功夫。对。这样我才能成为那种父母。……很多关于你自己的事。是啊，太多了。我想知道你能否跟我们谈谈那些痴迷于玩这种牌局、而且玩这么大赌注的男人的本性，以及其中的情谊、竞争和混乱。关于这些男人的本性，你学到了什么？
嗯，还是那句话，我想我不喜欢……有几种不同的类型，好吗？说给我们听听。有一类人正坐在一列自我毁灭的子弹列车上。所以不只是高额扑克，对吧？他们以非常恶劣的方式把自己的婚姻置于糟糕境地。有毒品。这就是，你知道，享乐跑步机失控了。
明白了。对自己再也没有控制力。为了下一次过瘾而活。然后有一类人只是竞争心极强，对波动非常适应。事实上，他们更喜欢波动和混乱，但对自己仍保有某种程度的控制。然后我认为还有一类人玩牌
是因为他们热爱这个游戏。因为他们喜欢那些让它成为一款绝妙游戏的方面。他们喜欢其中的心理学。他们喜欢在信息非常有限的情况下做出高水平决策，并看到结果。他们喜欢其中带来的智力和社交上的刺激。那种情谊和竞争性。谁是最厉害的名人扑克玩家？
在你见过的这些牌局里，这么多年来，谁是最厉害的？托比。第二厉害的是谁？他希望你说查马斯，但我们要把他排除在外，因为他不是名人。听着，我和托比打了20年牌。我也会说是托比。我觉得他非常出色。他是个磨牌型选手。
他很难对付。是的，他很难对付。我是说，他是牌局里唯一一个打得很紧的人。是的。我想第二名应该是本。是的。阿弗莱克是个好牌手。是的。
他绝对很聪明。绝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取决于他处于人生的哪个阶段。是的。是的。政客方面，你能说吗，还是不能？我没有点名任何政客，因为他们的名字从未被公开。好的。
好的。商界人士呢？还是一样。我没有点他们的名，所以我们就让他们保持匿名吧。茉莉，你之前告诉我们，你会做一些关于销售的演讲工作。这正是我非常感兴趣的地方，比如，你在那些活动上会告诉人们什么？你的经历带来的最大启示是什么？
很多人……有一小块科学领域叫做“情感存在”（affective presence，是带 A 的 affective），它真正关注的更多是潜意识……潜意识里正在发生什么。如果你从人类的核心恐惧倒推——我认为这总是一件非常值得做的事——除了死亡、孤独和公开演讲之外，你知道，就是问人们最害怕什么？他们害怕不被接纳、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别人偷他们的钱，等等。
所以，当你开始思考：我在这些人身上留下了怎样的情感印记？比如，你知道，我如何能让他们卸下防备，同时又培养信任？这需要一定程度的刻意用心。我认为我们很多人走进一个房间时想的是：我的简历是什么，我的金句是什么，我的推销说辞是什么？而不是去想：我怎样才能让这个人感觉到我和他站在一起？就像，这不是一场零和游戏。
所以有几件事你可以做。我是说，倾听是很重要的一点，要全身心地倾听。不要一边听一边构思你的回应，而是提出开放式问题，和对方一起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让自己带有一些温暖，给予肯定，但同时也要真诚。还要练习困难的共情。
容易的共情是对那些你能产生共鸣的人、那些和你有相似经历的人。困难的共情是坐下来，和那些你不喜欢其观点、不太喜欢其性格的人交谈，并努力弄明白他们，或者达到一个能够理解他们的境地。是的。是的。付出那种努力。是的，付出那种努力。
而且，你知道，这很有意思。人类讨厌不确定性。没有经过“编辑”的大脑——我说的编辑是指通过做那种功课、冥想，或者不管你用什么心智训练工具——大脑会认为不确定性是一种在新陈代谢上无法持续的状态。所以它把不确定性等同于恐惧。那么你怎样才能开始给人们那种确定感？还有，你怎样才能在自己身上意识到这一点？因为如果你知道自己讨厌不确定性，然后你做的就是搜寻、搜寻、搜寻
搜寻、搜寻、搜寻某种主观的真相，然后紧紧抓住它，那就是一个很大的障碍。你知道，所以要开始下功夫学会在不确定中放松，更多地保持好奇，而不是需要，你知道，试图拥有这种控制的错觉。你知道，在影响力和连接的艺术中，有很多事情并不那么显而易见，也不那么出于本能。它还能迫使你放下先入之见，这让你能够适应和进化。我是说，能够适应，能够……拥抱变化，甚至，你知道，把它重新诠释为“这很令人兴奋”或者“这很有意思”。你的人生真是太精彩了。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感谢茉莉来到这里。谢谢你，马龙。也让我们感谢甲骨文。感谢你们的主办。天哪，我们会度过一个很棒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