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加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各方反应、普京的野心、拜登的回应及更多

第 70 期以惯常杂乱的片头音乐和插科打诨开场，随后几位主持人进入正题。一位主持人点出节目做到第 70 期这个里程碑，并说这次录得比平时早，因为 Chamath 临时要调整日程。气氛相当凝重：录制就在普京发动所谓“特别军事行动”、要“去军事化”乌克兰的第二天上午，行动始于周三深夜到周四凌晨。主持人说他们已经关注这次军事集结好几周了。

一位主持人补充了一个细节：普京把这次行动同时说成“去军事化”和“去纳粹化”乌克兰，而他把后一个词当作明摆着的宣传，视为普京又一次的挑衅式戏弄。这段交流很简短，为接下来的严肃讨论定了调。

主持的那位调侃 Sacks 是所谓的“普京粉”，带着嘲讽问这次入侵对共和党来说有多“光荣”。Sacks 直接反击这种框定：他说，任何主张在冲突扩大前降温的人，都会被反射性地扣上“普京辩护者”的帽子。他表示自己在俄罗斯和乌克兰都没有生意往来，除了美国的安全别无所图，并顺带抨击了一些他指控靠乌克兰牟利的政客及其家人。这一指控是他自己的说法，讨论中并未得到证实。

Sacks 把自己的立场建立在他所说的拜登近期讲话里唯一清晰的一点上：美国不会在军事上介入乌克兰，而派出去的部队是去保卫北约盟友的，乌克兰并不是北约成员。他强调美国没有保卫乌克兰的条约义务。他称普京是侵略者，这是一场人道灾难，对乌克兰人表示同情，但说美国不该参战。

他的核心论点是一套利益排序：谁统治顿巴斯并非美国的切身重大利益，而避免与俄罗斯开战才是。他点出第二个悲剧，即在他看来美国没有把外交手段用尽。他回忆三周前在节目里说过，乌克兰永远不会加入北约，并问美国为什么不干脆把这张牌让出去。

Sacks 认为，一边肯定乌克兰的主权、一边确认它不会加入北约，或许能化解这场冲突，不过他承认谁也无法确定。另一位主持人回忆说，在上一期节目里大家在这点上有过某种共识，并抛出设置五年加入禁令的想法，Sacks 对此表示赞同。

一位主持人（文稿中就是逼问 Sacks 的那位）提出了信誉问题。他说，不管北约义务如何，美国让普京退让，普京没照做，而不作军事回应可能会削弱美国在今后全球对峙中的影响力和信誉。

他进一步展开：美国的主导地位正受到挑战，因为华盛顿“把话撂下了”，说入侵不被允许、会有后果，可唯一的回应只是经济制裁和或许稍后再谈的其他措施。他担心，不作为等于给其他行为体放行，去损害美国的海外利益。他也承认反面的一点，即军事行动本身会削弱美国的处境。

Sacks 引用奥巴马在《大西洋月刊》采访里的一句话回应——这句话主持人们此前就引用过：乌克兰作为一个非北约国家，无论美国怎么做，都可能受制于俄罗斯的军事主导。他借此论证，美国必须清楚自己愿意为哪些核心利益开战。

他的说法是，没有一位主持人愿意把自己的子女送去为谁统治顿巴斯、甚至为乌克兰而打仗送命。美国可以同情、替乌克兰施加制裁、给它提供军援，但不愿意参战。因此，他认为美国试图对普京撂狠话只是虚张声势，而普京揭穿了这一招。

Sacks 用了一个扑克的比喻：美国在每一轮都虚张声势，一直打到最后一张公共牌，普京入侵了，如今双方进入摊牌。他问，继续升级又能换来什么，并警告说唯一会把局面变得更糟的，就是引发世界大战。他说自己的绝对首要目标，是不让这场战争蔓延。

另一位主持人预判，就目前而言，美国在战场上参战会非常不得人心。他提出当天可能正在打一场网络战：美国一直大谈自己拥有强大的网络能力，据他了解，那天上午俄罗斯有一批政府网站下线，一些俄方网络设施遭到攻击。这是他的说法，讨论中并未经独立证实。

接着他谈到民意可能如何转变。他描述 CNN 和 BBC 上已经开始流传乌克兰飞机被击落的画面，并问，如果出现无助儿童、楼房被炸、街头尸横的画面，会不会改变美国民众的情绪，把国家拉进一场在今天很多人看来既无战略意义、也无经济道理的战争。他的观点是，一旦出现暴行的画面，美国的民意往往会转向。

他指出，哪怕是开战第一天，就已经有触目惊心的照片，他可以想见人们变得同情，开始对侵略者敲响战鼓。Sacks 回应说，正因如此，外交政策不该用推特来做、不该被“推特化”，而是需要冷静的头脑占上风。

Sacks 主张眼下的局面并非史无前例。他列举了苏联坦克 1956 年开进匈牙利、1968 年布拉格之春期间开进捷克斯洛伐克、1981 年在团结工会运动中开进波兰，说美国每一次都什么也没做，因为避免与苏联开战更重要，尽管美国对那些民族抱有同情。

他转到 2008 年，当时普京以亲俄的分离主义省份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的名义入侵格鲁吉亚。Sacks 把这件事与此前关于格鲁吉亚加入北约的议论、以及参议员约翰·麦凯恩“我们现在都是格鲁吉亚人”的宣言联系起来。按他的叙述，那些俄化省份开始反叛，给了普京派坦克进去的借口；一年后他撤出，但格鲁吉亚加入北约的议论就此偃旗息鼓。他指出，当时在任的是小布什总统，美国只提供了人道援助。

Sacks 反驳有线新闻和推特上那种说法，即此刻史无前例、必须行动。他再次以 2008 年和 2014 年普京拿下克里米亚为例，说明这是同一模式此前的几次重演。

一位主持人直接问 Sacks：如果美国当真让步、承诺十年或更长时间内不让乌克兰加入北约，是否会改变普京如今的行为。Sacks 老实说很难讲，他无法证明一个反事实，但他说没有去尝试是个悲剧，并认为尝试本该是外交官的目标。

他把这个让步形容为毫无代价、“白给”的东西，因为乌克兰反正不会加入北约，所以放弃它对美国几乎没有意义。可他说，布林肯国务卿反而发表声明称北约大门敞开、将继续敞开，Sacks 认为这大概是当时最具挑衅性的表态。另一位主持人补充说，加入还得经过表决，而那本来也不会发生，随后话锋一转，就 Sacks 抱怨媒体和民主党人敲战鼓一事向他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