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zabeth Holmes 被判欺诈罪、欺诈的由来与教训、如何应对“大减记”等

本期以新年问候和一段关于天价蜡烛的持续喜剧桥段开场。一位发言者声称它要价 24000 美元，说那是极为稀有的巴西檀香，据说得深入亚马逊才能找到。描述越说越夸张，甚至称制作它意味着清掉好几英亩雨林才能找到一棵神圣的树，而这支蜡烛只能燃烧约 45 分钟。这个价格和采集故事是拿来逗乐的，并非作为已核实的事实呈现。

插科打诨继续，主持人拿批评他们的人开玩笑，顺带提到某类评论者的一个绰号，还说有私信涌进来。这一段纯粹是自嘲式的铺垫，在节目转入正题之前定下基调。

一位主持人讲起在 Chamath 家的一场扑克夜，如何演变成一次新冠恐慌。他说自己长途开车赶到，走向扑克房时，发现里面的人都戴着口罩、神情紧张，仿佛出了什么大事。一位名叫 Max 的荷官在大家没戴口罩同处一室之后检测呈阳性，而与 Max 接触最多的两个人被送回了家。

这个故事的妙处在于情绪的起伏。一开始大家都慌了，关掉了牌局，Chamath 把所有人都遣散回家。随后在晚餐和几杯酒下肚后，气氛缓和下来，到了夜里，说法已经变成房间大概安全了，于是又把那两位接触者叫了回来。主持人把这一晚形容为在一小时内走完了疫情的整个心理周期，从惊慌到接受。这是当作喜剧轶事来讲的，并不是关于实际感染风险的论断。

主持人互相交流对 Omicron 这波疫情的印象。一位说，他认识的几十个感染者都形容它像一场感冒。这是个人的、轶事性的观察，而非医学数据，应被理解为发言者本人的说法。

这一段转为调侃绰号叫 Jake 的主持人，笑他在社交媒体上更新自己的阳性检测，包括把检测结果亮出来，还是在滑雪场上发的。其他人打趣说，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好的检测结果。整段都是玩笑，为进入正题之前收尾这段开场。

核心话题是针对 Elizabeth Holmes 的有罪判决。一位主持人概括说，她在四项欺诈指控上被判有罪，每项最高可判 20 年监禁，并转述他读到的推测：实际刑期可能大约在四到十年，若表现良好或可减刑约 15%。他明确说明自己不是量刑方面的专家，只是在复述读到的内容。被判有罪的指控被描述为两项电信欺诈和两项共谋欺诈。

他接着说，她最初面临共计十一项指控：四项有罪、四项无罪，还有三项在陪审团审议超过 45 小时后仍无法达成一致裁决。他援引《华尔街日报》的报道指出，陪审团相信她共谋欺诈投资者，并称这一结果意义重大，因为投资者的巨额损失可能在量刑时被纳入考量。陪审团在出庭作证的六位投资者中究竟谁被欺诈这一点上存在分歧，而定罪涉及特定投资者，包括一位前内阁部长的家族办公室约 1 亿美元的投入。一位主持人插话说他们早就知道细节，这番回顾是讲给听众听的。

Sacks 认为这份裁决内部是自洽的。她在与欺骗投资者相关的指控上被定罪，但在与患者相关的指控上没有，他说这合乎情理，因为创始人对投资者的义务非常清晰，而面向患者的义务虽然存在，法律上却更含糊。他重申了节目此前提过的一条原则：创始人可以对未来有任意宏大、近乎救世主式的愿景，但必须如实说明企业当下的状态。

按他的说法，具体的不当之处在于对当下现实撒谎：把自己并不拥有的客户的标识放进路演材料，还声称军方是客户。在投资者投钱的那一刻虚报公司的真实处境，这就是那条红线。基于这种解读，他认为这是个相当简单的案子，并说更有意思的不是案件本身，而是媒体报道，他认为媒体想把这桩事塑造成对硅谷的控诉。

主持人反驳这种“硅谷”框架，强调他们认识的正经风险投资人没有一个投了 Theranos。一位指出这只是事实陈述：他们没有参与，而且他认为基本上没有任何专业的硅谷投资人支持过这家公司。有人提到 Tim Draper 时，回应是他早期作为天使投了一小笔，此后再没投过一分钱。

论点是 Theranos 从未从成熟的风投机构募到资，一位主持人列举了几家它没有去募资的机构。随后他援引《华尔街日报》对这桩欺诈的报道来佐证 Sacks 的概括。

按那篇报道转述的具体情形：她把一家制药公司的标识——这里点名为 Pfizer——贴到给投资者看的材料上，制造出该公司已验证这项技术的印象，而主持人说那并不属实。她还营造出设备被美国军方使用的假象，吸引了军方背景的支持者，并与 Walgreens 和 Safeway 签约，要在数百家门店里放置设备。许多投资者把这些合同当作对技术及其增长潜力的背书。

这位主持人的结论是，那些投资者几乎没做尽调，只是买了这份炒作，而一旦检测无法奏效，整件事就崩塌了。随后他把话题交给 Friedberg，请他从科学角度谈谈。

Friedberg 感兴趣的是一个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他的描绘是：一位创始人年纪轻轻就开始讲一个故事，故事越宏大，得到的反应越好，于是这种行为被不断强化，每一次都再往前推一点。他拿 Theranos 反复出现的那句话举例——只需一滴血就能测出一切——这正是那种经过简化、极具冲击力、因而引发强烈反响并被反复重复的说法。他说，就像任何优秀的销售一样，她摸清了什么好卖，然后不断去卖。

他把这与媒体联系起来。一位承诺要拯救生命的年轻女性，契合了一种利他的、类似乔布斯式的叙事，于是赞誉如潮的报道随之而来。每一篇正面报道都鼓励她作出更大的声称，而这又带来更大的报道，形成自我强化的循环。他认为这些报道帮她募到了资本、吸引了员工，也把 Walgreens 和 Safeway 拉到了谈判桌上，而恰恰正是这些报道制造出了一个并不属实的叙事。

Friedberg 把这一点推广为他所说的、不断重演的一种模式：在他看来，那些公开发布的顶级公司榜单里，有相当一部分企业根本不会成功，甚至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因为编制榜单的记者并没有做尽调。他把这当作对此类榜单如何产生的一般性观察，而非有具体数字支撑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