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den 拟议上调资本利得税的影响、联邦预算、印度疫情激增、创始人心理等

第 30 期以一阵杂乱的插科打诨和互相抢话开场，主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拿致意和一桩公司收购开玩笑。这与其说是内容，不如说是纯粹的噪音，一直吵到节目惯常的片头。

Jason 正式开场，介绍了从各地连线的几位，并调侃说今天气氛略显低沉，随后切入新闻。

第一个话题是录制前几小时的突发新闻：Biden 宣布了一项方案，拟把富裕个人的最高资本利得税率几乎翻倍，从 20% 提到 39.6%，以帮助支付社会开支、缓解不平等。一位主持人指出，对于年收入 100 万美元及以上者，联邦税率可能高达 43.4%，而这次上调在十年间将带来约 3000 亿美元收入。

他补充说，州与联邦合计的资本利得税率，纽约人可能高达约 52.22%，加州人则约 56.7%，并回顾 Biden 此前的警告：年收入超过 40 万美元者可预期要多缴税。他说消息传出后股市应声下跌。这些数字按节目中所读照录。

主持人们拿 Jason 事先就此发过的牢骚打趣，调侃说以他投票的方式，本就该料到会这样，随后才进入正题。

一位主持人做了个简短科普：资本利得税针对投资卖出时的利润征收，区分持有不足一年的短期和持有超过一年的长期。他解释了由来已久的经济理由——相对于所得税，更低的资本利得税率会激励长期投资、让资金流动、支撑增长，因此把长期税率从 20% 上调到接近 40%，是一次以资助社会开支为名的、颇为惊人的政策转向。

他梳理了几人记忆中的历史：长期资本利得的最高税率在 1970 年代末、大约 1976 至 1978 年短暂触及约 40%，此后过去二三十年基本维持在 15% 到 20% 的区间，而在 20 世纪更早时期则相当稳定地保持在 25% 左右。因此跳到 40% 将是一次重大变化，其经济影响争议很大。

Chamath 退一步，认为 Biden 很可能并不把它当作一份完全可信的方案。他把它读作一种表演，因为 39.6% 这个标题数字远高于此前人们私下议论的 30 出头，他将其解读为向党内的激进左翼“割一块肉”——他说那群人既不理解、也不参与风投式的财富创造。他的反应是：这很难通过，最后可能变成一个被稀释的版本，所以他对这个具体版本并不太担心。

他又回到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能分享上行收益的人越少，想把一切推倒的人就越多。他把这个方案当作又一个需要修复的结构性问题的信号，说少数人暴富、其余人都被晾在一旁，这并不合理。

被问到它会不会通过时，Sacks 认为有可能，因为这次加税被安排在党内所称“人力基础设施”的第二部基建法案里——他形容这是给社会项目重新贴标签，因为基建是为数不多仍受欢迎的联邦开支类别之一。他预计这部法案会通过、并带来一次大幅的资本利得税上调，尽管未必正好停在 39.6%。

他回顾说，20% 这个税率来自 Bill Clinton 在 1990 年代中期一揽子税改中把它从 28% 降到 20%，他认为那带来了美国 GDP 增长、生产率增长和赤字削减最好的一些年份。他警告说，这个国家正在拿一个自里根—克林顿年代以来一直行之有效的东西做实验，也就是对资本形成保持相当低的税负。

Sacks 认为把资本利得简单当作收入是一种范畴错误，因为这笔钱在挣到时已经被征过一次税；把其中一部分储蓄起来再去投资、然后又被征一次，这是一种双重征税，而这正是当初为它设定不同税率的原因之一。他警告这一改动有可能打断一场已经在进行中的经济复苏。

一位主持人指出，承担资本利得税的不只是个人，还有机构，所以把实际税率翻倍会让许多主体承压。他以一只持有大量私募股权或对冲基金投资的养老基金为例，这些是穿透型工具：如果你的结构让自己不必承担这笔税，你或许无所谓；但任何真正承担它的机构或个人，回报会突然大约被砍去一半。

关于普通储户和 401(k)，主持人们澄清说 401(k) 的收益在增值过程中不征税，所以主要冲击落在有应税股市收益的退休者，或是交易加密货币之类的人身上——他们实际上将按所得税率、而非更低税率纳税。

Chamath 认为这一改动会在边际上减少投资：一些人会选择消费而非投资，这可能推高通胀，因为回报已不足以匹配他们本就承担的风险。他说风险最高的资产——早期风投和公司创立——隐含着对所承担风险与所花时间的回报预期，一个投资者早已被训练出来去感知的比率。

他怀疑，把税率从 20% 翻倍到 40%，会改变许多投资者的风险承受度，因为他们对税后收益的感受不同了，会自问是否值得，这将拖累创业。他认为，美国之所以成为全球资本的汇聚之地，部分原因在于那些用回报前景点燃人们热情的激励；一旦抽走这些回报，影响就远大于税率本身，因为随着美国以外的资本池也改变行为，会产生连锁反应。这是他本人的分析。

他对比了不同年代：这种影响在克林顿时期更为温和，在 1978 年稍强，在 1940、1950 年代几乎不存在，但如今是一股巨大的力量。作为一个欠下包括中国在内各国债务、本应靠创造增长来偿还的负债国家，他发问：如果有限合伙人不再投资风投基金、投资者选择退出，增长又从何而来。

被追问在 40% 税率下他们是否真会改变投资行为时，诚实的回答是：投资会变少。Chamath 说他的行为会改变，并举了个具体例子：两周前他向一家应对气候变化的公司投了 1 亿美元，而按这个方案他说自己只能投 5000 万，也就是这门生意上会少 5000 万美元的进展，他质疑这对该公司想要在世界上做的事而言是否是对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