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变特辑第 2 期:红杉资本"黑天鹅"备忘录(与 Roelof Botha 对谈)

本期《应变》录制于红杉资本发布其"黑天鹅"备忘录(2020 年 3 月 5 日)20 天之后,请来了两位主持认为最适合讲述这段故事的人:Roelof Botha——2003 年起担任红杉合伙人,主导过 Instagram、YouTube 和 Square 的早期投资,如今与 Doug Leone、Neil Shen 并列红杉三位 steward 之一,领导公司美国业务。加入红杉之前,Botha 是 PayPal 的 CFO——与本期话题直接相关:他带领公司渡过互联网泡沫破裂、完成 IPO,并最终以 15 亿美元卖给 eBay。

两位主持向他复述备忘录的核心:经历近五十年每一次商业下行之后,没有人会后悔对变化做出快速、果断的调整;下行中收入和现金总是比费用下降得更快;正如达尔文所推断,幸存的不是最强壮或最聪明的物种,而是最能适应变化的物种。Botha 回忆写下它时的心情,是一种"世界并没有真正正视现实"的紧张:作为全球合伙人体系,红杉亲眼看着中国业务和合伙人身处全面封锁;48 年的周期经历让红杉觉得看过这部电影——像看着一场事故慢镜头发生,而他们觉得自己有责任做点什么。

时机的选择相当激进:备忘录发布在 NBA 停赛六天前、美国大众普遍惊醒一周前。Botha 承认风险——红杉极少这样做,上一次类似行动是 2008 年底的 RIP Good Times 备忘录,那本来连公开发布都不打算。2008 年有人声称是红杉引发了崩盘("好像我们有那种能量"),也有人抱怨他们危言耸听。他当时与现在的回答都是:也许人们会不舒服,但公司有义务说出它看到的前方;万一结果没那么糟,他乐意心服口服地认错——把警示发出去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