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s, Zara: 小米上市
The Xiaomi IPO
Guests: Hans, Z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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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刚才发生了点奇怪的事，网络也断了。你们遇到那个了吗？看到了吗？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们没有使用任何类似网页上传的东西。我们只是……但我刚才消失了一秒，是去开风扇了。因为我想，也许是太热了，不知道这会不会有影响。哦，那就好。我刚才还担心来着。我当时想，糟了，Ben 肯定因为我们在换设备而气坏了。不，不是，你只是再也受不了了。欢迎收听《Acquired》第三季第二集，这是一档关于科技并购和首次公开募股的节目。
我是 Ben Gilbert。我是 David Rosenthal。我们是本节目的主持人。今天我们要讲小米。你可能已经知道一些关于小米的事情：它生产智能手机，来自中国，而且最近刚刚上市。但今天我们想进一步了解这家公司最核心的本质，也聊聊正在爆发的中国科技行业。今天和我们一起深入讨论这些话题的，是全球最适合谈论这些问题的两位嘉宾：GGV Capital 的 Hans Tung 和 Zara Zhang。Hans 和 Zara 主持一档叫作《996》的播客，你绝对应该去听听，
如果你对这个话题哪怕有一点兴趣的话。我已经听了他们大约一半的节目，那是任何想了解中国公司现状的人都能找到的绝佳资源。《Acquired》第三季关注的重点之一就是中国科技。Hans 是小米第一轮融资的投资人之一，还参与了公司最初的构想，从公司诞生一路陪伴到上市，这种经历非常罕见，也非常了不起。另一个同样罕见的事实是，Hans 是一位在美国和中国都很顶尖的风险投资家。他曾六次入选《福布斯》Midas 榜，也是风险投资领域真正的先驱之一，2005 年到 2013 年间，他是最早全职移居中国的硅谷风投家之一。Zara 是一位
在 GGV 担任投资分析师、与 Hans 一起工作的同事，她也在 Menlo Park 办公室。她以前是一名记者，而这一点在她创办《996》播客时体现得淋漓尽致。所以，Hans 和 Zara，欢迎你们。感谢你们来参加节目。谢谢邀请。谢谢邀请。我们至少会努力做到你们一集《996》水平的一半。拜托，你们已经做得很棒了。你们太谦虚了。好，听众朋友们，现在正是介绍本节目老朋友 ServiceNow 的好时机。
如你所知，ServiceNow 是一个帮助企业实现转型的 AI 平台。他们也有一些新消息要和大家分享。ServiceNow 正在推出 AI 智能体。因此，只有 ServiceNow 平台能让 AI 智能体在企业的每个角落发挥作用。没错。正如大家全年听我们节目时所了解的那样，ServiceNow 非常善于拥抱最新的 AI 进展，并把它们融入面向客户的产品。AI 智能体就是下一阶段。那么，什么是 AI 智能体？AI 智能体能够思考、学习、解决问题，并自主做出决策。它们代表你的团队工作，
提升团队的生产力和潜力。在获得惊人的生产力提升的同时，你仍然能够完全掌控一切。没错。借助 ServiceNow，AI 智能体可以主动解决从 IT、HR 到客户服务和软件开发等领域的挑战，凡是你能想到的都包括在内。这些智能体彼此协作、相互学习，并持续改进，处理企业中的繁琐工作，让你的团队真正专注于最重要的事情。归根结底，ServiceNow 和智能体 AI 是在企业每个角落部署 AI 的方式。它们能提高员工生产力，改善客户体验，让每个人的工作都变得更好。没错。想了解如何
让 AI 智能体为你的员工工作，请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或访问 servicenow.com slash AI dash agents。好了，听众朋友们，我们下一位赞助商是节目的新朋友 Huntress。Huntress 是如今发展最快、也最受喜爱的网络安全公司之一。它专门服务于中小型企业，并通过保护所需的技术、服务和专业能力，提供企业级安全保障。他们采用了一种革命性的托管网络安全方式，重点不只是技术，更是真正的人全天候提供真正的防御。那么它是怎么运作的？你可能已经知道，如今入门级黑客要购买被入侵企业的访问权限和数据，已经变得相当容易，
这意味着针对中小企业的网络犯罪活动正处于历史最高水平。因此，Huntress 创建了一个完整的托管安全平台，帮助客户抵御这些威胁。其中包括终端检测与响应、身份威胁检测与响应、安全意识培训，以及一款刚刚推出的革命性安全信息与事件管理产品。简单来说，
它是一整套保护企业所需的优秀软件，外加安全运营中心里一支精英级人类威胁猎人团队提供的全天候监控，用来阻止那些纯软件方案有时可能漏掉的攻击。Huntress 正在让安全服务，尤其是网络安全，变得更加普及：他们把过去只有大型企业才能使用的安全技术，以合理的价格带给员工数量仅为 10 人、100 人甚至 1,000 人的企业。事实上，这相当惊人。现在已经有超过 125,000 家企业在使用 Huntress，而且它们都对这项服务赞不绝口。
在 G2 排名中，客户连续第八个季度将他们评为终端检测与响应领域的行业领导者，也连续第八个季度将他们评为托管检测与响应领域的行业领导者，并且今年夏天再次将他们评为托管检测与响应领域的行业领导者。没错。如果你想要尖端的网络安全解决方案，以及一支全天候监控、调查并响应威胁、精准度无可匹敌的专家团队，请访问 huntress.com slash acquired，或者点击节目说明中的链接。非常感谢 Huntress。David，我们来深入聊聊中国科技。好。我们先不谈小米本身，因为今天有 Zara 和 Hans 在场，
而且这是我们的第一期中国科技节目，所以我们想先花几分钟介绍一下中国科技目前的状况，因为我们猜大多数听众只是阅读新闻标题。在做研究时，我们总结出几个目前对中国来说并不显而易见、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的要点，也很想听听你们对此的看法。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一点是，那里显然正在诞生规模巨大的公司。这不只是 BAT，也就是百度、阿里巴巴和腾讯。还有本期要讲的小米。还有我们过去讲过的滴滴。
还有美团点评、今日头条，以及今天即将上市的拼多多。时机真是恰到好处。所有这些公司的估值都超过 100 亿美元。而且它们并不是美国公司的简单复制品。这些公司都极具创新性，在各自的商业模式上进行创新，做着以前任何地方都没人见过的事情。这与几年前相比发生了巨大变化。你们觉得，这种真正的转变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没错。我在 2005 年第一次全职搬到中国做风险投资。我想，2004 年，除了赞助你们节目之外，硅谷银行还组织了一次非常棒的考察之旅，带着 Sand Hill Road 和其他地方的许多美国风投家一起去中国。那种变化的速度，
中国的增长速度非常令人印象深刻。所以很多人回来后，要么开始在公司内部招人，把他们派到中国，要么开始探索设立关联基金。这是美国风投方面的情况吗？对，是美国方面的风投。中国这边，在此之前五年，也就是自 1999 年到 2000 年以来，已经有很多风投家想在中国做投资。有些人甚至在 90 年代就尝试过。1999 年和 2000 年那两年，互联网领域有几家公司上市。最知名的是门户网站，
新浪、搜狐和网易。显然，2000 年之后市场转差，很多公司表现不佳。因此，大家对这件事能否成功产生了很多怀疑。但随着互联网普及率快速提升，先是在通过 ADSL 连接的 PC 端，五到十年后又通过智能手机，整个中国的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正是在那时，许多这些公司开始创立。当然，小米是在 2010 年成立的，后面我们会讲到。
第一波是门户网站，随后百度、阿里巴巴和腾讯，它们都诞生于 90 年代中后期。下一波公司，比如滴滴、字节跳动、美团和小米，大多都在 2010 年及以后出现。所以那十年间，前五年，也就是 2005 年，是艰难而低迷的时期。接着从 2005 年到 2010 年，你会看到桌面 PC、ADSL 浪潮带来的公司开始出现，并逐渐发展起来。
而从那一波中积累经验的人，最终又去追逐下一个趋势、下一波浪潮，也就是智能手机浪潮。真有意思。你说的是 90 年代中后期。所以对于很多这类公司来说，最初的百度、阿里巴巴、腾讯和门户网站，更像是亚马逊，而不是美国近年那些科技公司。我的意思是，它们经历了互联网泡沫时代并幸存下来，而不是在泡沫之后才诞生。这一点在美国新闻报道中经常被忽略：这些公司已经存在了 20 多年。没错。而且很多人
以为它们是凭空出现的，其实它们已经存在了一段时间。更新近的一批公司，包括美团、今日头条，也就是字节跳动，滴滴、拼多多和京东，
它们出现得更晚。在这些公司中，京东已经上市，估值大约为 550 亿到 600 亿美元，成立于 2003 年或 2004 年左右。其他所有公司，包括小米，都成立于 2010 年及以后。是的，我想，在进入小米之前，还有一个要点必须强调，
那就是，与硅谷相比，中国的执行、建公司和增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拼多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今天要上市，估值将达到 150 亿到 200 亿美元，并将在 IPO 中募资超过 10 亿美元。这家公司成立才三年。没错。我先说，然后让 Zara 也补充她的观点。IPO 的发行价区间是 16 美元到 19 美元，开盘后则达到 25、26 美元。
截至我们现在录音时，它的交易价格仍在 25 美元到 27 美元之间。距离收市还不到一小时。这一轮融资获得了远超发行量的认购。看到很多人把它视为中国下一个大机会之一，确实很令人印象深刻。我觉得，在中国，一切都被压缩了。所以我总觉得，美国的一年相当于中国的五年。你被迫快速做事，因为如果不快，别人就会在竞争和执行上超过你。所以如果你说美国存在泡沫，
可能是 20 家公司在做同一件事，但中国的泡沫可能真的有几百家，甚至几千家公司。那么，在这种环境中如何脱颖而出？这需要极快的执行速度、强大的团队，以及大量的决心和努力。现在可能正好适合插一句。Zara，为什么你的节目叫《996》播客？996 是一个术语，指许多中国科技公司的标准工作时间，也就是每周六天、每天早上 9 点到晚上 9 点。所以那里的工作方式就是这样。
很多人这样工作是自愿的，因为如果不这么做，就跟不上所在公司的增长速度。他们也愿意多工作，因为他们非常有动力为自己创造更好的生活，回报又非常丰厚。在美国硅谷，甚至整个美国，确实存在一种偏见：如果一个人工作太拼，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因为这意味着这个人效率低下，不懂得平衡工作与生活。但在中国，这种强度非常惊人。有些人把它与 80 年代和 90 年代的日本人或韩国人相比。我们不同意，因为在其他地方，我们看到的这种工作伦理通常出现在更像大型集团的公司里，规模更大，员工领取固定工资，其中的创业因素更少。
而这一次在中国，所有这些都是创业公司。所以，即使有人认为只有前 20% 的人能拿到很多期权，我们看到的是，那些在所在公司没有拿到太多期权的人，也愿意走出去，通过成为先行者来追逐下一波浪潮。没错。所以你会看到，人们更早、更快、更迅速地开始创办公司。这确实不是韩国和日本当时发生的情况。正确。
有意思。这大概是引入小米，以及介绍小米团队成员来源的完美转场。所以我先开始，负责讲历史和事实。但 Hans 和 Zara，你们亲身经历过这一切，请随时补充。如果我们说错了，请告诉我们。小米的历史正如我们所说，始于 2010 年 4 月，也就是 2010 年初。随后，一支真正的明星团队聚集起来，由一位叫雷军的人带领，成员来自中国谷歌，也就是谷歌中国前负责人，微软、摩托罗拉、学术界，
还有金山。当然，金山，我们之后会讲到，雷军曾是金山的 CEO。不过，他是这支团队的领导者，也是小米的 CEO。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没错。他最初是一名工程师。我想他出生于 1969 年，后来上大学，学习工程专业的计算机科学，两年就从非常知名的工科院校武汉大学毕业。他开始担任软件工程师和开发者，做过从游戏到文字处理软件等各种产品。
他做的是处理软件，几乎像是中国的微软，当然规模比微软小得多得多，但抱负相同。他很快就从入门级工程师一路晋升，我想大约七八年内就成了这家公司的 CEO。我的意思是，这常见吗？我猜这一定非常特别。确实不常见，但与此同时，在那段时间，也就是 1992、1993 年前后，中国正在经历快速变化，当时还没有互联网，所以软件就是科技行业的核心。显然，微软是这样一家令人印象深刻的大公司，从西雅图主导着全世界，中国公司都把微软视为榜样。
而中国最聪明、最优秀的科技工程师都想开发软件。金山就是这样起步的。他加入得相当早，是最初的十名员工之一。哇，我原以为他加入时公司已经比较成熟了。所以他加入得很早。他确实很早就加入了。那时候，天使投资人持有公司的大部分股份，CEO 的股份少得多，像雷军这样的人加入时几乎什么也没拿到，但他坚持了下来，最终成为公司的 CEO。在他上市前待在公司的最初 17 年里，公司从软件公司发展成安全公司，再发展成游戏公司。在整个过程中，他学到了，如果没有期权作为推动人们改变和多次调整方向、寻找更好增长方式的工具，会有多么困难。
在那段时间里，他还提出了做电子商务的想法，并分拆出一个团队去做一个叫作 Joyo 的项目。后来它被卖给亚马逊，成为亚马逊中国。哇，这太厉害了。所以他显然很早就受到硅谷的启发，也是中国互联网领域的先驱之一，经历了从软件到互联网，从微软到谷歌，再到亚马逊，最后到小米的转变。是的，这些浪潮发展的速度真是……极其快。确实，极其快。
极其快，没错。我们其实做过一次分析，观察了全球上市公司中市值最高的前十家公司。十年前，也就是 2008 年，它们大多数并不是科技公司。大多数是石油和天然气公司、无线运营商或金融机构。当时，微软是全球前十名中唯一一家真正的科技公司。如今，
变成了中国的 FAANG 加阿里巴巴和腾讯。所以你会看到，全球市值前十名中有七家是科技公司，其中很多都专注于互联网。它们的市值也发生了巨大变化。Hans，接着这个话题说，不仅如今最有价值的公司是科技公司，近几年表现最好的公司也同样是科技公司。我今天早上看到一个惊人的统计：FAANG 股票，也就是 Facebook、亚马逊、苹果、Netflix 和谷歌，单凭自身就让标普 500 指数在 2018 年上半年保持上涨。如果把这些股票从标普 500 中去掉，指数实际上下跌了 0.7%，这件事想想就很不可思议。这正是我们在美国看到的情况。
在发展中国家，这种差距甚至更大，因为那里的线下世界比美国的线下世界效率更低。所以你看看阿里巴巴，GGV 当时已经在投资阿里巴巴了。我们在 2003 年投资了阿里巴巴。当时的估值被认为，所谓的，非常昂贵，是 1.8 亿美元。那是 2003 年，十五年之后，
这里说的是 million，也就是百万，不是 billion，也就是十亿。对，是百万。十五年之后，它已经达到半万亿美元，也就是 5,000 亿美元。在同一时期，谷歌实际上增长不到 10 倍，大约是 1,000 倍。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情况：在全球各个发展中国家，科技和互联网将产生的影响，会比它们在美国发挥的作用更大。在中国所有互联网公司变得如此庞大之前，中国的大公司是
国有企业，对吧？但现在看来，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所有人要么想去这些大型互联网公司工作，要么想自己创业。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即使在五到十年前，我们还看到很多人出来后想找一份安全的好工作，通常是在政府机构或国有企业。如今，愿意去互联网公司、科技公司工作的人多得多，因为他们知道那里的增长速度快得多，职业晋升的机会也好得多。
所以雷军当然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他现在是金山的 CEO。那是在 2000 年代中期，他做了一个有点出人意料的决定，至少从研究结果来看似乎出人意料。2007 年底，他从金山 CEO 的职位上退休。后来他会重新回归，我相信他现在是董事长，
但他不再担任日常 CEO，而是退居幕后，不过并没有真正停下来。他开始成为一名非常活跃的天使投资人。在那段时间里，你一直和他合作，对吧？你们谈过，他自己也谈过，当时他看到了三个主要趋势，认为这些趋势未来会催生大量新公司。一个是社交的兴起，一个是电子商务的兴起，尤其是在中国，因为中国的线下商业还没有那么发达；当然还有即将到来的移动浪潮，这也是一个巨大的全球趋势。他做这些天使投资时，你最初是怎样与他建立联系、开始和他一起投资的？我以前不知道他是一名活跃的天使投资人。他从来没有公开宣传过。我当时正在寻找
可以投资在线游戏领域的公司，因为你能看到游戏正在崛起，但任何一款具体游戏成功的概率都相当高。所以我们在寻找投资游戏行业的方法，就像是在卖铲子，或者说做军火商。你可以看媒体，也可以看工具，寻找各种为游戏市场提供支持的方式。其中一家公司后来成了 YY，也在纳斯达克上市，GGV 是它的投资人。我因此认识了这家公司，和 CEO 认识得很熟，David 又把我介绍给他的天使投资人，那就是雷军。所以
我就这样认识了雷军。他第一次对我说的是，他认真思考过自己在金山工作的 17 年，并意识到，一个人要做好事情，就必须抓住一个有机会崛起的正确趋势。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最看好三个趋势：商业、社交和移动。这恰好也是我的判断，只不过他显然比我思考得更深入、时间也更长。所以，能遇到一个想法相同、同时又有实际运营经验、能够帮助他所支持的创业者的人，感觉非常好。是的，趋势这个概念在中国科技领域非常重要，而且它与美国的情况不同。在美国硅谷，人们看重的是那些没人预见到的颠覆式创新。
大家都觉得 Facebook 是个玩具，Instagram 也是个玩具。没人认真对待它们。然后它们就颠覆了一切。而在中国，情况似乎更多是：有一些大趋势，我们要利用这些趋势。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这非常有意思。我在斯坦福读过书，所以总是会思考下一个大创意，或者做一些颠覆性的事情。
这次我们能打破什么规则？做一些令人震惊、有趣、带点叛逆色彩的事情。但在中国，更多是围绕国家建设：为了追赶并取得发展，国家需要推动某种议程，或者促进某些行业发展，从而建设一个更加繁荣的国家。所以，你可以去捕捉这些趋势。人们会思考，
为了让国家更有效率，互联网必须发挥作用，因为它能让北京的人了解国家其他地区发生了什么，也能让人们在互联网上告诉你正在发生的事情。互联网以一种你靠自己无法做到的方式向你提供数据。所以，中国正在发生一些事情。如果你观察它，就会想：嗯，我能看出它如何符合国家发展的方向。因此，这种趋势更有可能崛起，也不会受到政府过多监管。这里大致有两件事在发挥作用。其中一个优势来自一个更加集中化的，
即使不是政府层面的集中化，也是一群在文化上更加集中统一的人。在美国，每个人都在四处奔忙，各自做自己的事，努力创造、颠覆，并在任何地方寻找一点优势。而在中国，人们有一种更统一的意识，认为大家需要共同做这件事，才能一起变得强大，因此人们会更加遵循趋势。对。但如果再深入一点，美国正在发生的事情同样依赖趋势。是的，是的。我们只是不以这种方式看待美国。为什么 PC 会兴起？为什么我们不继续生活在小型机或大型机的世界里？因为把这种能力分配到边缘设备上是有意义的。
它会让每个人都更有效率。如果每个人旁边都有一台 PC，可以用它做事、提高生产力，这对国家更有利。但我们从来不会在这种语境下描述这个趋势。我们总是说，哦，这是关于自由的，是让每个人都获得能力。那么，你想从赋能个人的角度来思考，这是西方的思维方式，还是从东方的思维方式来思考：让一个国家更有效率？最终结果完全相同。有些被定义为我们必须在这些领域变得强大的趋势，比如移动或社交，是否已经在西方市场先两三年基本确立了？它们曾经只是玩具，可能具有颠覆性，但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市场。现在我们能看到它们是市场，也知道自己必须在那里取胜。这不只是快速跟随，因为商业模式大不相同，与文化的互动方式也不同，但已经证明了这种技术可以大规模运作。也就是说，它与文化的互动方式不同，但已经证明了这种技术可以大规模运作。比如，
比如移动或社交这样的趋势，是否已经在西方市场先两三年基本确立了？它们曾经只是玩具，可能具有颠覆性，但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市场。现在我们能看到它们是市场，也知道自己必须在那里取胜。这不只是快速跟随，因为商业模式大不相同，与文化的互动方式也不同，但已经证明了这种技术可以大规模运作。也就是说，它与文化的互动方式不同，但已经证明了这种技术可以大规模运作。比如，
正如你所说，Facebook 刚出现时，美国很多人把它看成一个玩具。你知道，广告商怎么能认真对待这种东西？它看起来不像是能够持续下去的东西。
但像雷军这样的人在中国看到它，或者像王兴这样的人，也就是 A2N 的创始人，在中国看到它，就会说这很有意思。我认为这会成为一个大趋势，因为在中国语境下，你可以看到，它为人们自由表达想法提供了一种方式，至少在最初阶段，受到政府反弹的程度也较低。所以这件事在中国可能发展起来是有原因的，但它必须经过改造，必须本地化，这个
模式必须不同，但其中确实有一些东西值得观察，让你觉得，嗯，我认为它可能会很大，但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把它做大。所以这是一种组合，你可以称之为快速跟随，也可以称之为微创新：加入一些带有 C 的东西。你可能并没有亲自发明这个 C，但你看到了它可能会变成很大的东西，而且与原本的意图大不相同。所以我认为，美国，尤其是硅谷和纽约，是一个绝佳的起点，在那里你能看到很多新事物出现，
而大多数人会把它们当成玩具。是的，是的。我认为这不太是‘谁复制谁’的问题，而更像是把世界当作自己的课堂，向所有人学习。我觉得中国创业者尤其渴望向西方创业者学习。
反过来可能不能这样说。虽然本来应该如此，而且情况正在改变。如果我用中文阅读科技新闻，比如中国相当于 TechCrunch 的媒体，那里超过一半的新闻都在讲美国方面的情况。而我阅读彭博社、《华尔街日报》或这里的其他媒体时，其中可能只有 5% 到 10% 的新闻与中国公司有关。双方在关注度上存在很大不对称。中国创业者非常渴望来到硅谷，
与所有人见面，了解哪些做法有效，然后把它带回去，不是照搬，而是根据当地市场进行调整，因为要让产品在中国奏效，需要深入了解中国正在发生什么。看看史蒂夫·乔布斯，他没有发明图形用户界面，也没有发明面向对象编程。但当他看到这些东西时，他会说，哦，这将会非常重要，这是原因。我们也不该把那些了不起的美国历史创新者过度归功为事物真正的原始发明者。好了，回到小米的故事。现在是 2009 年，雷军离开金山已经一年多了。
这时，他开始与小米未来的联合创始人之一林斌交流。林斌当时是谷歌中国工程部门的负责人。记住，这一点很快会变得非常重要。谷歌不在中国运营。在中国，你无法访问谷歌服务、搜索、地图、YouTube 等内容。然而，移动和智能手机市场正在开始崛起。到这时已经很清楚，Android 很可能会成为包括中国在内的全世界的主导操作系统。但当时存在一个空白：中国没有谷歌，却有 Android。因此，他们开始围绕这个问题讨论，
他们意识到了这个机会。而且在当时，这仍然有一点大胆，因为诺基亚非常强大。情况略有不同。我想，谷歌当时在中国运营，谷歌大约占据了 20% 的市场，所以 Android 已经出现了，但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当时只有 HTC 手机卖得不错，三星手机还没有做好，因此 Android 能否击败 iPhone 并不明确，因为早期的 iPhone 仍然提供了更好的一体化体验。所以雷军和林斌讨论的是：能不能用 Android 内核制造一部手机，同时拥有硬件和软件两部分，从而提供更好的一体化体验？这在当时并不明显，但我很高兴你注意到了这一点，因为对很多很多其他人来说，这也并不明显，
当时并不是一件预先决定好的事：一个人负责硬件，另一个人负责软件，或者由谷歌负责 Android，然后把两者结合起来就足以提供更好的体验。那时这一点并不明显，因为整个周期还处于非常早期。对，而且这正是整个 Android 体验经常被诟病的地方：软件和硬件并不是为紧密耦合而打造的。对于小米这样一家极度关注用户体验、在某种程度上像苹果一样的公司来说，你可以想象，在起步阶段提出‘我们能做到吗？我们真的能
用这种分离的软硬件组合创造出类似 iPhone 的体验吗？’这会是一个巨大的跨越。没错。这就是第一大挑战。当时中国也有很多人认为这不可能，因为在手机相关领域，没有哪家硬件公司是从零开始就取得成功的。我们能想到的每个参与者，都是在原有基础设施业务之上逐步发展、再加入手机业务的。因此，任何人尝试让这件事成功，都要承担极高风险。后来，他们决定和另外七位联合创始人一起创办公司，我记得应该是七八位联合创始人，并立即以 2.5 亿美元估值融资 4,100 万美元。这笔融资分成两轮。第一轮大约是
2,000 万美元的投前估值。领投人是晨兴资本的 Richard Liu。我非常佩服他有勇气这么做。我和他都认识雷军很长时间了。所以，三四个人和一个疯狂的想法，估值 2,000 万美元。我记得当时有人告诉我，那个人非常聪明，也很有经验：谷歌的第一轮融资，
是在已经有产品、有人在使用之后，投前估值为 7,000 万美元。所以，在没有产品、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商业计划的情况下，2,000 万美元投前估值并不便宜。但如果你相信他、相信这个团队和他们要做的事，你就会下注。挑战在于，第一轮融资完成几个月后，第二轮就来了，估值达到了 1.5 亿美元。按中国的时间尺度来看，这相当于好几年。没错。然后估值变成了 1.5 亿美元投前。
当时他们大约有 50,000 名 MIUI 用户。MIUI 是小米开发的、基于 Android 内核的操作系统。然后 Richard 和我决定共同领投这一轮。仅仅几个月后，在他们真正推出第一款手机之前，投后估值就跃升到 10 亿美元。记住，这是 2010 年的中国，不是 2018 年的硅谷。没错。等它真正上市时，10 亿美元估值已经是 2011 年的事了。我非常认可雷军、顺为资本的 Tucker，以及晨兴资本的 Richard，他们共同领投了顺为和晨兴之间的那一轮融资。所以当时有一些人有勇气这么做，不多，但确实有一些人
有勇气领投每一轮融资，并在当时投入真正有意义的资金。所以，如果你当时不相信这个团队能实现那个愿景，所有选择放弃投资的人，我认为他们的决定完全合乎逻辑，也很合理。我绝不会因此责怪他们，因为这太疯狂了。Hans，事情总是这样，但这不是获得回报的方式。正确。你必须想办法系统性地下注，承担足够的风险，才能找到那些异常成功的公司。所以，我想继续谈一个我认为非常重要、能帮助我们理解当时情况的点：Hans，MIUI 是什么？它是公司在拥有自己的手机之前开发的、运行在 Android 内核之上的一层皮肤。我们来聊聊这个。以前有一家公司，我想现在已经破产了，
但美国有一个叫 Cyanogen 的产品和公司，叫 CyanogenMod。西雅图有一位很优秀的工程师，他破解了 Android。那还是 Android 非常早期的时候，他在 Android 之上创建了一层皮肤，不是完整替代基于 Linux 的操作系统，而是一个新的用户界面，那就是 Cyanogen。后来他们围绕它成立了公司，并获得了 Andreessen 和 Benchmark 的支持。对，但最终没有成功。不过，事情就是这样。而小米为 MIUI 做的事情，本质上和这相同。这就是 MIUI。
这一切是怎样结合起来的？他们是看到了 Cyanogen，发现这件事可行吗？还是独立开发出来的？因为进展非常快。这是在小米早期讨论过的事情。但我认为，中国创业者知道自己的执行力更强。因此，他们不必从其他国家和团队正在做的事情中拿走任何东西，
因为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开源的。全都是开源的。所以，一旦你知道某件事在潜在意义上是可行的，即便它还没有被证明，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能执行得更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方式，把它做成？另外，
仅仅在中国，这个机会就很惊人。雷军和小米团队做的事情令人难以置信：他们创造了 MIUI，当时还没有手机，却把它发布出来，让任何拥有 Android 手机的人都能安装到自己的手机上。没错，而且它是开源的。它真的迅速发展起来，吸引了一批在产品论坛上极度投入的用户，这大概就是米粉群体的根源，我们稍后会讲到。正如 Zara 提到的《996》，我记得 2010 年去拜访雷军、林斌和其他团队成员时，实际上林斌当时还不在那里，他还在谷歌工作。到了大约午夜，仍然有人在我面前排队等待和雷军交谈，
你会意识到，他们找到了一个办法，既结合了在大公司工作时积累的知识精华，又保留了创业公司的灵活性和冲劲，并让这两种文化融合在一起。这并不容易，但他们做到了。他们每周都会更新 MIUI。世界上此前没有人这样做过。他们每周都会更新。
所以，如果你是开源软件的爱好者，也喜欢 Android，就不能不意识到，这支来自北京某个不起眼地方的团队正在做一件革命性的事情。是的，是的。我在笔记里写道，这几乎像个玩笑。我们在上一期《特斯拉》节目中谈到，特斯拉是汽车中的 iPhone，因为它是一台计算机。
你可以升级它，它们会通过无线方式推送更新。MIUI 几乎就像 iPhone 中的 iPhone。你知道，如果你使用 Android、原生 Android 或 iOS，你每年都会获得更新。但正如你所说，小米团队每周都在为他们开发的新皮肤推送重大更新。对。人们对此做出了回应。很多人说，这就是 Android 应该做的事，只不过不是你们在做。所以我知道，美国非常重视创意的原创性，把它看得很珍贵，这没有错。但我认为，我们也没有充分肯定那些能够拿到一个想法，并竭尽所能把它做成的人。那要困难得多，需要更长时间保持更多纪律和持续苦干。
所以两者都有价值。是的。我认为这里非常清楚地展示了两者的差别：Android，也就是核心 Android，仍然按年度发布周期更新，也许现在快了一点，但并没有快多少。Cyanogen 当然也很棒，他们也在做一些工作，但更新速度远远赶不上小米。没错。
所以，当我观察这件事时，它不是政府影响，也不是有人给小米额外的薪水、补贴或拨款，要求他们加快速度。完全是由内部驱动的。这就是我喜欢科技行业的原因：它是真正的能力主义。Hans，最初的商业计划是以合理价格制造出优秀手机，并通过电子商务销售。在决定如何进入市场时，你们是怎么想的？应该先造手机，还是应该先做 Android 皮肤？
他们早期就隐约意识到，要让这件事成功，也就是后来所谓的‘铁人三项’模式，需要把三件事做好。第一，你必须做好这层皮肤，并让它极具价值，让人们比起原本的 Android 软件更想要它。这是第一点。第二，你必须拥有一套硬件，
当它与软件所谓的‘集成’在一起时，能够提供比当时占主导地位的分离式方案更好的体验。第三，你必须拥有可以推出的互联网服务，用来创造某种网络效应，建立某种护城河。这方面存在机会，因为当时并没有根深蒂固的谷歌搜索或谷歌地图。
当然还有百度。没错。所以，要把这三件事都做好并不容易，但他们很早就发现，这是一条有可能竞争并最终取胜的道路。对雷军来说，他也意识到，最初团队成员没有一个真正拥有硬件经验，没有人曾经大规模推出过很多手机。为了把事情做对，获得用户反馈，并验证这个‘铁人三项’模式，他们必须先从 MIUI 这层皮肤开始，把它做起来。
因为这是团队现有的能力。在尝试手机之前，这种方式的资本投入也更少。要造一部手机，你必须为所有知识产权付费，他们确实付了；必须向高通付费，这很贵；还必须提前三个月甚至更久向合同制造商付款。这不是分期付款。
你必须一次性付清，因为供应商需要确保你作为一家创业公司能够存续。因此，造手机需要大量资本。在证明自己能造出手机之前，他们必须先确保自己能做好 MIUI。有意思。所以从很多方面来说，我认为正是这些限制
最终推动了小米下一项重大创新，也就是后来发展成饥饿营销和电子商务模式。我猜这是因为即使资金充足，他们也没有足够资本按三星那样的规模订购零部件并组装手机。当时生产批次有限，而需求很高，于是他们把这种情况发展成了饥饿营销模式：现在每周二中午，会有数量有限的小米手机上市，你必须在中午准时登录并购买。对吧？很多人批评他们的饥饿营销策略，但它其实是出于必要才产生的。他们当时告诉负责销售的黎万强，你必须想办法让它运转起来。顺便说一句，你手头什么都没有，没有钱，也没有预算。
所以我记得，我想出的一个营销活动是：分享你一生中用过的手机，并谈谈你喜欢或不喜欢它们的地方。这让真正的粉丝能够展示自己的科技知识，以及作为资深用户的身份。雷军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他展示了自己用过的大约 50 部手机。大约有 560,000 人自发参与，分享自己一生中用过的手机。五十万人，五十万人。所以完全没有花钱，在几周时间内就有五十万人参与这场活动。那时我意识到，
甚至在手机发布之前，市场已经存在了。雷军是对的，人们感觉自己的声音被听见了。他们希望支持一个愿意倾听、并根据反馈快速做出改变的品牌。这是一项取胜策略，
这是硬件团队不懂、互联网团队也不懂的事情，而且互联网团队不会去碰硬件。所以，如果你能发现不同专业之间能力和理解的空白，就能打造出集各方优点于一身的东西。是的，说得更极端一点，Hans 所说的接收社区反馈，很多公司都会说，哦，我们倾听用户，
比如我们去采访用户，对他们感同身受。小米真的有一个论坛，这是他们内部构建的一个实际产品，任何小米手机用户都可以在那里请求功能。它的运作方式像 Reddit，有点赞和点踩。社区基本上会随时告诉你：目前产品里还没有、但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每周推出新功能时，他们会直接参考这些内容。我认为很多公司都尝试过类似做法，但能够真正成功执行，让产品规划依靠社区这种高强度的脉搏运转，极其罕见。小米的工程师和产品经理都必须花时间在这个论坛里。
这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他们每周必须在那里花几个小时，并回答问题。回答问题，亲自参与互动。你能想象吗？
如果谷歌也这么做呢？他们应该这么做。再说一次，这里没有政府支持，没有政府补贴，没有政府拨款，什么都没有。完全是基于执行力，
你是否在乎用户。雷军说，你要把对待客户的方式想象成帮朋友修手机。你的朋友来找你说，嘿，你的手机不能用了。你会拼尽全力，确保
他们的需求得到满足。这就是他试图让同事做出的反应，也就是更好地服务客户。所以我还想让听众注意另一点。退一步看创始团队，再看 Hans 和雷军谈到的、关于公司创办时最初投资理念的一些内容，那个理念是：
我们要制造这些手机，它们会是世界级硬件，能够带来很棒的体验；我们要做电子商务，通过互联网销售它们，这在当时相当独特。所以我们需要电子商务方面非常优秀的人，因为电子商务正在中国蓬勃发展，这就是销售这些产品的策略。而他们的团队里确实有这样的人。他们有打造世界级服务、管理大型软件公司的成员。但如果你看看他们拥有和缺少的能力，就会发现他们实际上没有真正的硬件人才，也没有制造业人才。想想现在外面任何一群人，你和朋友坐在一起说，我们来创办一家公司。你可能会说，哦，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一家 SaaS 公司。或者，也许我们可以在互联网上卖些东西。但很少有人会想，我要创办一家硬件
公司，然后学习如何大规模制造硬件。对我来说，小米一路发展过程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点，就是他们确实找到了这种能力。Hans，我想问你，这是否是中国独有的现象？因为他们确实在那里制造产品，而且你知道，中国周围有大量真正建造实体产品的能力。林斌全职加入后，他和雷军一起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去面试他们认识的所有人，包括曾经为摩托罗拉、诺基亚以及其他中国主要品牌制造手机的人，而这些公司当时正走向衰落。
不，公平地说，摩托罗拉和诺基亚在中国当时表现很好。起初不是这样。对。但其中一些人感到沮丧，因为这些公司在智能手机方面行动慢得多，没有迅速采用智能手机。
他们不愿意使用 Android 作为操作系统。你记得，他们在推动自己的系统。诺基亚有那个糟糕的操作系统。没错。对，完全正确，就是所谓的‘燃烧的平台’，你说中了。是的，所以这些大公司内部有一些人感到不满，他们想走出来检验自己的愿景，而雷军打算第一个和他们沟通，争取其中一人加入他们一起做这件事。这并不容易，因为这些大公司里的大多数人还没有体会过期权的价值。他们自己也没有经历过 IPO。
离开一家有声望的大公司，加入一家名不见经传、当时只有一些 MIUI 用户的创业公司，会更难。简单快速地说说后来发生了什么：故事的短版本是，它成功了。他们在 2011 年底发布了第一部手机，也就是小米一代。2011 年 8 月 16 日，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日期。是的，Hans，我知道你也谈过这件事，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此前几乎没人听说过的公司推出的手机，头两天预订量就超过 300,000 部。第一天是 340,000 部，头几天达到 460,000 部，真是不可思议。在另一场发布会和聚会上，有 2,000 人到场，当他们可以
在演讲最后介绍这部手机时，他说手机售价是 1,999 元人民币，大约相当于 310 美元。全场观众起立鼓掌，那时我知道，好，我的工作保住了，我没有因为做疯狂的事而犯错。还要大力感谢雷军、Tuck 和 Richard，他们都有勇气把钱投到自己所说的事情上。小米团队也非常了不起。很多人不知道，在我领投的 B 轮融资中，小米的很多员工把个人资金投入了公司。他们确保，如果你想这么做，你有这个选择。
没有压力，也不是必须的。这不是义务。但那 56 名参与的人，现在都过得非常非常富裕。哇，太棒了。我希望更多公司都能这么做。具体在机制上是怎么运作的？他们是买入吗？
他们都把钱投入一个 SPV。SPV 作为投资人出现在股权结构表上。他们获得优先股。他们获得优先股。他们全都获得了优先股。哇。没错。更广泛地说，更多公司应该这么做。
太棒了。好吧，事情进展顺利。第二年，Mi 2 发布了。他们卖出了略低于 2,000 万部手机。是的，好吧，事情进展顺利。第二年，Mi 2 发布了。他们卖出了略低于 2,000 万部手机，而这时它还是一家成立仅三年的创业公司。是的。
太惊人了。它采用的不是 Linux 内核，而是 Android 内核，并在此之上打造了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两部手机，大量接入这些手机的服务，还卖出了 2,000 万部手机，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然后在 2013 年，他们推出了小米制造、至今仍在生产的第一款非手机产品，也就是电视，也就是智能电视。这一战略是如何从那种类似苹果的模式发展过来的？苹果生产少数几种产品，制造很棒的硬件，但小米采取了另一条路，也就是生态模式。Hans 来描述吧，不过长话短说，你们骑的那些踏板车，其中一辆现在就在他们的办公室里，都是小米品牌的踏板车，由生态链公司制造。那么，这个战略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再说一次，
雷军很有前瞻性。我认为，他作为运营者、企业家和天使投资人的经历非常有帮助。他明白，要让小米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就不能只做手机公司。他必须推出多种产品。但如果你试图把所有人都招进公司内部来做这件事，那么公司内部做出的很多产品都不可能像手机业务那么大。所以你不会有专门的人去做
手机和电视之外最好的智能设备。因此，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激励小米之外的人来做这件事。所以他愿意成为这些公司的投资人，通常是少数股权投资，从不控股。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少数股权。然后把小米品牌授权给他们，并在此基础上分享毛利。接着开放小米的电子商务平台，让这些设备可以在小米平台上销售，最终还可以进入线下门店，
如果附近有门店的话。与此同时，还要让供应链愿意合作。作为一家创业公司，即便有很棒的设计，要取得供应链的信任、让他们愿意为你制造产品，曾经有多难。所以，他希望确保小米品牌能够帮助这些创业公司获得供应链资源，进行生产。对于可能不熟悉这件事的听众来说，这很不可思议。第一个大获成功的生态链产品是空气净化器，对吧？它由一家小米投资的独立公司制造，使用小米品牌，通过小米的全部分销渠道销售，但制造它的是一家完全独立的公司。后来还有许多其他产品，从各种踏板车开始，这些同样是小米品牌的踏板车，由一家叫九号的公司制造，而这家公司
也是一家独立公司。任何你能想到的产品，他们现在已经有超过 80 种产品，由 100 多家公司参与设计和制造，并接入供应链。我想其中只有三种是小米自己全栈完成的，也就是手机、电视和笔记本电脑。没错，只有三种。智能电视的故事也很有意思。现在负责这项业务的创始人或负责人是王川，也就是 Richard Wang，还有一个他们认识很久的人。他
最初想做的是某种中国版 Kindle，姑且这么说，更像是一种拥有软硬件一体化体验的阅读设备。我当时实际上是那家公司的小额个人投资人。但在中国让它成功更困难，因为那是一个不同的市场。他本人早期也以个人投资人的身份投资了小米。所以他和那位代理人一直保持密切联系，最后决定，如果他全职加入小米，那么他在 Kindle 项目中组建的团队
就可以加入小米，最终打造智能电视。如果没有他加入，小米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找到负责下一个产品的人。而小米生态链是在智能电视成为一个成功范例、可以供其他人学习之后才形成的。
好了，这一段节目很棒，因为我们现在真正开始梳理小米究竟是一家怎样的企业，以及它与众不同的地方。我觉得很多人第一眼会说，哦，它也许是下一个苹果。他们制造智能手机，所有人都在使用，也自己做了大量软件。而关于苹果，人们总会问：它还能不能再造出一部 iPhone？大多数人认为不能，不可能再拥有一款规模和盈利能力都达到那种程度的产品。那小米是怎么应对的？他们推出了表现不错的手表，也有一些其他产品，但这些产品永远不可能像 iPhone 那么大。小米采取的方式是：我们拥有所有这些能力，
我们可以用一种非常像亚马逊的方式，把这些能力平台化。亚马逊向其他人开放 AWS，让他们开始新的业务线；小米对制造、供应链、品牌和电子商务采取了类似做法。但这些产品并不是像 AWS 那样在后台默默运行，实际上其中很多现在就是小米产品。所以这不只是……它有点像亚马逊推出的 Airbnb，而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确实是，因为它运行在 AWS 上。对。但这确实是一项非常有意思的战略动作，我们在美国并不常见。
没错。雷军一直很欣赏日本的无印良品和优衣库，也欣赏美国的 Costco，当然还有亚马逊，因为他把自己的第二家创业公司 Joyo 卖给了亚马逊。所以他知道，像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正在壮大的中产阶级，不会只想购买手机以外的东西。所以，如何利用这一点？当一个人信任某个品类的品牌时，就给他们更多他们想要的产品；而且如何让每件产品都拥有世界级的设计，同时把价格做得更亲民，让大众市场，
也就是这些国家日益壮大的中产阶级买得起？他们从始至终的目标都不只是做一部手机，如何做比手机更多的产品，才是更大的挑战和问题。我认为，随着时间推移，他们找到了生态模式：让每个产品的负责人都成为真正的创始人和企业家，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没错，这就是‘一站式商店’。我想他以前提到过，小米的目标其实是让顾客可以闭着眼睛在他们的商店里购物，想买什么都可以买，并且相信它会
拥有高质量，而且自己会喜欢这个产品。也就是说，如果你喜欢这个品牌，就会喜欢它生产的任何东西。所以，小米生产什么我都会买，这就是他们的目标。美妙之处在于，采用这种模式后，你去门店或电子商务平台的频率会高得多。高得多，对吧？你多久换一次手机？最多六个月一次。你多久去一次苹果店？即使是为了……高得多，对吧？你多久换一次手机？最多六个月一次。
你多久去一次苹果店？即使你只是使用免费的 Wi-Fi。尽管那是一家很棒的商店，你也不需要经常去那里。但小米门店
会变成一个人们很喜欢每隔几周就去逛逛的地方，因为生态链公司总会有新产品。这就像 Brookstone，
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非常实用。我本来要在这里谈 Hugo Barra，我先提一下他。但在补充这个话题之前，通过互联网卖手机并不容易，
尽管 2010 年、2011 年中国的电子商务发展得很好。但谷歌曾经尝试在线销售他们的第一部手机。Nexus，对，第一代 Nexus。没错。那是一部很棒的手机，但在线销售非常困难。非常困难。人们只是会问，为什么？
我习惯在线下购买。所以，线上销售能否奏效并不是显而易见的。如果雷军和团队没有把 MIUI 做好，没有大量喜欢 MIUI 的用户，而且价格也没有足够竞争力，就无法制造话题。我记得发布会之后，我去理发店剪头发。当时我拿出一部正在使用的 MIUI 手机。理发师问我那是什么，因为她以前从未见过。
她四处问了一圈。我说这是小米之后，其他人都没见过。但理发店里有一个人，也就是其中一位理发师，可能是那群人里最懂科技的。他知道小米手机，因为他一直关注网上流行和热门的东西。所以他说，哦，这是现在最好的手机。
它这么便宜，但却是世界级的。芯片是你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的高通芯片，也就是骁龙。Sue 说出这话时，其他六个人都转过头来，全都到我旁边想看看这部手机，说，天哪，它只要 1,999 元，太便宜了，看起来还这么好。立刻，米粉就把理发店里的另外六个人也变成了粉丝，因为其中有人想买小米手机。然后你打电话给雷军，说，能不能请你再给我一些钱？这种推广的成本是零。
不需要政府补贴，不需要政府拨款，只靠更聪明地思考和更强的执行力，就让它本身成为一种现象。为什么不通过渠道销售？在美国，直到 iPhone 出现之前，大家都会去 AT&T 门店和 Verizon 门店买手机。这里是毛利率问题吗？还是……
苹果所处的位置不同。苹果不需要像其他手机公司那样向渠道让出那么多利益，其他公司都需要。如果你看营销成本和销售成本，即使是苹果，对大多数手机公司来说，它们最终也会占销售额的 30% 到 40%。所以你看，苹果 iPhone 的毛利率大约略高于 50%。其中三分之二，甚至四分之三，都是销售和营销成本。
剩下的就只是运营开销。所以这就是最大的三个成本驱动因素，对吧？当然还包括零部件之类的所有东西。但除此之外，这是一件昂贵的商品。对于不是 iPhone 的手机公司来说，还必须向渠道让出更多利益。而且情况并不一样，你也无法那么快得到反馈，因为人们不能亲自告诉你问题在哪里。
所以，如果你想让这件事成功，通过互联网销售会高效得多，因为反馈是即时的，正如你所知。我提到了 Hugo Barra。Hugo 是一位非常著名、备受赞誉的谷歌高管。在这个时候，Andy Rubin 已经离开谷歌。Andy Rubin 当然就是我们之前讲过的 Android 创始人。Hugo 基本上负责谷歌内部的 Android，是 Android 产品负责人。这是一个重磅消息。
小米招募 Hugo 从山景城搬到北京，加入小米。更令人好奇的是，他并不是负责产品或软件，而是负责国际业务。这对小米来说是一项非常、非常重大的举措。在 Hugo 的领导下，小米真正进入了印度、马来西亚和许多其他国家，尤其是东南亚国家。先透露一下结尾：小米如今已经是印度遥遥领先的第一大智能手机品牌，这令人难以置信。依我看，当时中国科技创业公司会有这种想法并不常见，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中国市场太大了。这里有 13 亿人，我们为什么需要走出自己的边界？但小米和 Hugo 说，我们要
成为一个全球品牌。我们要主导所有这些其他国家的市场，比美国同行或其他任何公司做得更好。这一切是怎样结合起来的？我想，林斌也来自谷歌，所以他了解情况，他之前就在那里工作；而且他们还有一些共同的朋友，尤其是 Robin Chan，他帮助弥合了双方的差距。我们当中有不少人多年来都认识 Hugo。我第一次接待 Hugo、Robin 和 JP 这三个人来中国，是在 2006 年，那甚至早于 Hugo 加入谷歌。等到小米试图招募 Hugo 时，公司已经有很多投资人，包括 DST 的 Yuri，Hugo 也很了解他。所以桌边有足够多 Hugo 已经认识、并且信任的人，让他觉得，如果要做一些不同的事情，小米可能就是那个选择。
他也看到了小米一路增长的数据。所以，很多因素结合在一起，才让这样的事情成为可能。这在当时是前所未有的。一个从未在中国生活过的人，要离开一份很棒的现有工作来做这件事，并不容易。他刚加入时，我记得他的新浪微博粉丝数就激增了。你可以把新浪微博理解为中国的 Twitter，但规模大得多。
他在 Twitter 上可能有几万名粉丝。在加入小米的第一个月内，他在新浪微博上的粉丝数就涨到一百万以上。所以，他在中国创造的影响力甚至比他在谷歌时大得多。哇。我觉得他真正成为了小米的国际面孔，也成了一个真正的名人。在中国，人们叫他‘胡哥’，意思是虎哥，听起来像他的
名字。非常亲切。人们把他视为公司的面孔，一个中国以外的人也能接受和欣赏的面孔。这一点相当重要。他还帮助招募了很多优秀人才，很多二十多岁末、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加入公司，
包括负责小米印度业务的 Manu。因此，他招募的很多人，如今在小米内部或自己创业后都管理得很好、取得了成功，并最终做出了非常、非常重要的贡献。如果没有 Hugo 加入，小米可能无法吸引这些人加入。我认为，他们把如此多的重心放在招募合适的人才上，正是为了让事情发生。而且这些日子他甚至在提前规划，努力让更年轻的人承担更多工作。
他的经验足够丰富，总会提前思考还需要做什么，才能继续扩大业务规模。因此，在这一切基础上，到了 2014 年底，Hugo 已经任职一年。他们尤其进入了印度，也进入了其他所有这些国家。小米以 450 亿美元估值融资 10 亿美元，成为全世界最有价值的创业公司。非常惊人。那之后经历了一些艰难的年份。对，大约一年半。是的。
对小米来说，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我们可能没有时间深入讲，但基本情况是：现在到了 2015 年、2016 年。发生了几件事。第一，全球智能手机变得更加商品化。长期以来，它一直是全球增长非常巨大的市场。但现在 Android 已经非常成熟了。就是 Android。
就是 iOS。所有 Android 制造商都在激烈竞争，小米也被卷了进去。不过，中国的电子商务增长，尤其是电子商务增长本身，也进入了平台期。因此，中国此前几年惊人的增长大幅放缓，即使其他国家都在逐渐上线。这一定是一次真正的信念考验。正如我们将看到的，公司挺过了这段时期。但在内部，我的意思是，我猜印度尤其在那时正处于真正的，
快速增长阶段。你们当时是否看到了公司能挺过来的希望？我认为发生了几件事。第一，除了决定做小米生态链之外，他们还决定推出一款叫 Redmi 的手机。它没有那么知名。Redmi 对用户的售价低于 100 美元。它与小米是不同品牌，但属于小米产品家族。它非常有效地打击了那些可能从低端向上压价、自己争夺市场的竞争对手，
让竞争对手自己去争夺市场。这是一个有争议的决定，当时并不明确这是否是正确答案。但雷军最终鼓起勇气把它做成了，这也帮助小米实现国际扩张。第二件做得很好的事，从外部并不容易看出来，那就是 2014 年、2015 年，中国的电子商务渗透率大约接近 10%，
与美国的电子商务渗透率相当。因此，要让电子商务在中国零售中的占比进一步提高，需要时间证明它可以继续增长，而后来它确实做到了。但在某个短暂时刻，人们需要看到，中国是否能够比发明电子商务的美国有更多人在线购物。这需要一定努力，才能证明确实如此。到那时，小米手机已经在市场上表现得非常好，市场份额也很高。那时任何愿意在线买手机的人，是否听说过小米，或者买过小米手机？是的。所以你想要扩大规模，吸引另外 90
% 原本习惯在线下买东西的人也来买手机，你不能再只在线上做这件事。这就是雷军和团队最终领悟到的教训，于是他们开始尝试开设线下店，看看是否可行。他们有很多小米店，原本是粉丝店，人们会来维修产品，但能不能把它变成零售店并经营好？最终他们找到了让它奏效的方法。不过到了 2017 年，事情确实开始反转：公司从收入增长持平变成一年收入增长 70%。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这主要得益于印度市场真正开始发挥作用，以及在中国开设门店。以及在中国开设门店。生态链最终也发展起来了。现在生态链已经占收入的 22%。没错。就在最近的 2018 年 5 月，他们宣布要提交上市申请，预计最多可以募资 100 亿美元。
5 月，他们宣布已向香港证券交易所提交申请。没错。原本的想法是在香港证券交易所上市之前，先做 CDR 上市。哦，同时进行。哦，同时进行。有意思。最后他们撤回了 CDR，只在香港证券交易所上市。
David，CDR 是什么？中国存托凭证。它本来可以让公司在中国大陆的证券交易所交易。但我想那会增加很多复杂性。是的。最终，发行价定在 7 月 9 日每股 17 港元，对应 530 亿美元市值。比上一轮私募融资略高，但高得不多。不过第一周内它又上涨了 20%，第一周结束时收于 21.45 港元，对应 610 亿美元市值。
所有这些加起来，它成为自 2014 年阿里巴巴上市以来全球最大的科技 IPO，这很不可思议。是的。团队很优秀，董事会也很出色。他们共同努力，很好地从那艰难的 18 个月中恢复过来。线下门店显然运转得很好，而且很清楚，这套策略可以复制到他们所在的其他国家。小米宣布已经进入 74 个国家。
我记得 2005 年刚开始在中国投资时，全世界大约只有略多于 10 亿互联网用户。如今，全世界大约有 35 亿互联网用户。新增的 25 亿用户中，超过三分之一来自中国。这推动中国从一个大体上更偏工业的国家，转变成一个更偏科技的国家，因为有那么多人上网，而且资费也负担得起。他们花大量时间在线上。在这样的基础上建立业务更好。
所以未来 15 年，我们会看到另外 15 亿人上网，其中大多数人会通过智能手机上网，而且大多数会来自小米已经进入的国家。很多人问我，小米会不会进入美国。他们一直在讨论，但我不认为这对他们来说是优先事项。
他们确实应该专注于已经进入的市场，争取下一批 15 亿互联网用户。对，那里的未开发空间大得多。没错。而且他们不仅在这方面做得很好，还投资于那些提供本地化服务、互联网服务的公司，这些服务可以捆绑到手机里。所以他们会筛选这些服务，也会投资这些公司。他们能够为更好的本地化解决方案带来的流量会相当可观。过去十年，我们已经看到很多中国互联网公司依靠智能手机发展壮大。你会在这些国家看到类似的
发展轨迹，其中一些初创公司的应用会预装在小米手机里。所以我认为，很多人还没有真正理解小米的潜力和价值，他们看到的只是智能手机，也许还有智能电视，以及基于 Android 的系统，然后问它是否真的兼容 Android。即时投资人提出的很多问题仍然停留在相当基础的层面，这完全可以理解，因为这个故事并不容易理解。但随着时间推移，人们会看到，它不只是一家硬件公司。它非常不同。
很不同。这就说到今天了。是的。你想进入估值叙事吗？我们来做吧。那么，小米今天是什么？公司的商业模式是什么？市场如何给它估值？我认为，我们还没有谈到一个非常重要、也确实是公司热议焦点的事情：它拥有 540 亿
美元市值。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商业模式类似苹果，主要围绕销售硬件。它有这样一个硬件产品，并开始与其他公司合作，还开设昂贵的零售店销售所有其他产品。但它销售的这一个硬件产品，利润率非常、非常薄。在这一点上它不像苹果。事实上，雷军最近宣布，小米生产的任何硬件都不会获得超过 5% 的利润率。所以他们从制度上承诺了这一点。
稍微分析一下，再读一些关于它的好文章，你会发现，‘小米的利润率远没有达到 5%’其实是一份非常漂亮的新闻稿。好吧，听起来很慷慨。这就是那些抓耳挠腮、说它估值太高的人会采用的观点。但当你观察小米的商业模式时，会发现它真正做的是以相对较薄的利润率销售手机。他们销售所有这些其他产品，基本上是开创了这种生态战略，目的是让人们真正熟悉这个
品牌，建立大量品牌信任和品牌忠诚，把门店变成有趣的购物场所，并养成这样的习惯：我去小米，在那里买东西，买漂亮的东西，买对我的生活很重要的昂贵产品。我说的昂贵不是高价，而是价格合适、品质漂亮的东西。他们真正想做的是建立一种服务业务模式，高利润收入最终都来自苹果一直强调的同一件事：人们购买 iCloud，购买应用。我认为小米确实致力于此，因为除此之外他们没有高利润率的商业模式。
这本质上是通过硬件获得足够的渗透率，让服务收入流在人们的生活中变得非常有意义。这就是小米的叙事，我们在整期节目中一直都在讨论。正如 Hans 在这里提到的，至少在西方媒体和投资者群体中，也有很多相反的问题：嘿，这是一家智能手机制造商，为什么它认为自己应该像生态链公司或互联网服务公司那样估值？这些倍数完全说不通。最终答案还没有确定，我们在评分环节会讨论，但人们可能根本误解了这种较新的商业模式，以及它应该如何估值，
而且不一定存在很好的美国可比公司。所以，我认为这正是小米现在令人兴奋的地方。Hans 刚才还在说，是的。科技主题？科技主题。我们来谈谈。我们聊了很多中国公司拥有全球抱负。美国市场一直足够大，而且是利润最丰厚的市场，所以美国公司往往先专注美国，然后才开始关注新兴市场；或者因为中国太难进入，它们干脆不去那里。我认为小米从一开始就在所有人都在谈论的市场里，同时已经考虑国际化。
而我认为，这是一项独特的下注。而且正如 Hans 暗示的，人们总问小米，你们什么时候进入美国？这不是相关的问题。为什么不去老市场？那个市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被占据，而且未来会变小。所以我们将专注于所有这些新兴市场，而且我们认为，我最大的科技主题就是……这也是为什么我很高兴 Hans 和 Zara 能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已经通过小米的故事展示了本期开始时谈到的一些事情，也就是如今中国正涌现出大量创新，有许多有趣的事情正在发生。我想知道的是，这之后会怎样？你们接下来在看什么？你们投资了几家公司，Lime 和 Wish 就是很好的例子，它们天生具有跨境属性，试图结合中国科技的最佳基因与硅谷的最佳基因
做一些独特而有趣的事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得益于过去十到十五年间观察中国互联网领域的发展，我们知道，其中很多并不是政府相关的。那些公司之所以成功，并不是因为政府支持，而是因为它们找到了更好的执行方式，也找到了在一个有点滑稽、有点有趣但未经验证的想法之上进行创新的方法。我们在阿里巴巴的经验，让我们更容易愿意押注 Wish 这样的公司。在中国 Hello Bike 的经验，也让我们更容易愿意押注 Lime。
我们在滴滴身上的经验，让我们更容易愿意在东南亚的 Grab 上下注。我们看到，任何人都应该、也都希望从多个市场学习。我们希望学习，并愿意让资金承担风险，同时在美国和中国开展业务，这让我们能够把已知经验用于帮助其他国家的创业团队或创始人。我们很乐于与其他国家的创始人交流，他们同样对我们所说的事情感到好奇。我认为，保持开放心态非常重要，不要把中国公司或产品和某些先入为主的观念联系起来，而是应该真正把它们当作产品来观察：它们如何吸引用户？如何响应用户并改进产品？要平等地对待它们，并向它们学习。
把某个人塑造成坏人非常容易。说我们之所以处于今天的位置，是因为别人对我们做了什么，也非常容易。从心理和逻辑上说，人很容易倾向于这种解释，因为这是最简单的答案。但实际上，只要有人愿意学习、实验和执行，科技和互联网就能做很多事情。线下世界中的所有低效率也一样。我们已经看到媒体、娱乐、交通和零售发生了什么，看到科技和互联网带来的影响。更多线下经济将受到互联网和科技的影响。
我们宁愿站在胜利的一边，成为促成变化的人，并从中获益，而不是被抛在后面，无法分享其中的上行空间。是的，现在有很多公司都在跨境发展，把从中国和硅谷学到的东西结合起来。所以接下来由 David 和我来评分。虽然我们不像以前那样严厉，
但仍然会稍微描绘一下看多和看空的情况。David，几年后回头看，什么结果会让它获得 A+？什么结果会让它只能得到 C-，也就是表现不佳？要想象一件事如何变成 A+，你经常会想，天哪，我们总是用哪个比喻来着？就像你正开车冲向悬崖，然后拉起手刹转身。在这个案例里，小米的抱负已经如此庞大。如果这些抱负真的实现了，那就是 A+。生态链业务、服务业务，以及他们仍在建设国际化、主导所有这些其他国家的市场。
我认为 A+ 就是他们确实做到了自己说要做的事。对，我完全同意。我认为，他们继续识别真正优秀的公司，把它们带入生态链；早期投资；大量销售这些公司的产品；并建立起非常可观的服务收入，而我认为这就是公司最明显的成功路径。至于 C-，其中可能存在生存风险，因为所有这些事情都需要大量资本，对吧？所以 F 就是公司没有足够资本来运营。不过，他们刚刚确实融资了 47 亿美元。所以，正如我们在特斯拉身上看到的，有时你会低估资本
支出的需求。我认为 C- 可能是这样的：他们做得还可以，但资源不足以完全执行这些计划，最后变成一家 HTC 或华为，再说一次，它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公司，但只是手机制造商，对吧？雷军和小米的抱负是远远不止做一家手机制造商。
是的，他们以前也不得不收缩。我的意思是，2015 年、2016 年供应链跟不上时，他们不得不退出巴西和印度尼西亚。我认为，他们是一家学习很快、适应能力很强的公司。所以，如果形势已经显露出不妙的迹象，我可以想象他们会非常迅速地做出反应，并成功渡过难关，但未必能实现他们曾经期望的宏大抱负。这不是我的下注方向，但我认为这可能是 C-。听众朋友们，因为节目已经超时，这次我们会跳过 carve-outs，让 Hans 和 Zara 先离开，但下一期会恢复 carve-outs。我们下次再聊。
谢谢。你们要不要向听众告别？我们的听众在哪里可以找到你们，和你们互动，了解《996》和 GGV？当然。如果你在任何播客应用中搜索数字 996，就能找到我们。我们在所有平台上，包括喜马拉雅 FM 这样的中文平台。我们还有一个听众社区，目前有一千多人，分布在微信群和 Slack 频道中。你可以访问 996.ggvc.com slash community 加入。我们还会在世界各地为听众组织线下见面会。我们不是一档告诉所有人中国更好的播客。
这完全不是这档播客的目的。我们坚信，任何更加开放、愿意学习并分享自己在世界各地所见所闻的人，最终都会从中变得更好。这就是我们热爱科技、热爱互联网的原因。我们知道它们可能造成的问题，也想弄清楚如何从中学习，让科技和互联网为社会做出积极贡献。我认为，人们很容易沉迷于任何人正在做的酷事情，而忽略创造社会的影响。但我们也希望确保互联网和科技能够被很多人使用，而且人们确实有意愿拥抱它们。
我们看到了中国在过去十到十五年间发生的变化。许多人因为很多互联网公司做出的积极贡献而摆脱贫困。它们并不完美，也有改进空间。但积极改变的潜力显然超过了风险和缺点。所以我们希望做一档鼓励开放、鼓励思想分享的播客。我们觉得，任何愿意这样做的人都会从中受益。我们自己也在从播客嘉宾身上获益并学习。
我们也很享受来到这里。我有机会和你们两位互动。你们提出了很棒的问题。谢谢。我们要感谢节目老朋友 Vanta，领先的信任管理平台。当然，Vanta 会自动化处理安全审查和合规工作，包括 SOC 2、ISO 27001、GDPR 以及 HIPAA 合规和监控等框架。
Vanta 会为你的组织处理这些原本极其耗时、耗费资源的工作，让它们变得快速而简单。没错，Vanta 完美体现了我们在《Acquired》中一直谈到的一句话：杰夫·贝索斯认为，公司应该只专注于真正让你的啤酒变得更好喝的事情，也就是说，只把时间和资源花在真正能推动产品和客户发展的事情上，把其他不会产生作用的事情都外包出去。每家公司都需要和供应商、客户之间的合规与信任。它在创造收入方面扮演重要角色，因为客户和合作伙伴都要求这些，但它不会给你的实际产品增加任何味道。Vanta 会替你处理全部事情。再也不需要电子表格，也不需要零散的工具，
也不需要手工拼凑安全和合规要求。它是一块单一的软件界面，通过 API 连接你的所有服务，为组织省下无数工作时间。现在它还具备 AI 能力，让功能更加强大，并且能够与超过 300 种外部工具集成。此外，它允许客户与内部系统建立私有集成。也许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审查现在是实时的，而不是静态的，因此你可以监控并与客户和合作伙伴分享，让他们更有信心。所以，无论你是一家创业公司还是大型企业，
如果你的公司已经准备好像 Vanta 在全球的 7,000 个客户那样实现合规自动化、简化安全审查，并回去做让啤酒更好喝的事情，请访问 vanta.com slash acquired，并告诉他们是 Ben 和 David 推荐你来的。还要感谢节目朋友、Vanta 的 CEO Christina，所有《Acquired》听众都能获得 1,000 美元免费额度。vanta.com slash Acquired。太棒了。Hans、Zara，谢谢你们。非常感谢你们来参加节目。听众朋友们，如果想了解更多，请访问 Acquired.fm，并前往，我想是 996.ggvc.com。
好了，下次见。谢谢，先生们。下次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