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拉
Tes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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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文字稿·00:00 起
你知道 Model S 的代号是什么吗？白星。对，对。做这件事、了解项目代号时，你会觉得特别酷。你会想：啊，原来那是个代号，虽然它也没什么秘密可言。它不是秘密，只是个普通的名字。但我觉得很酷。欢迎收听《Acquired》第三季第一集。这是一档讨论科技公司收购和首次公开募股的播客。我是本·吉尔伯特。我是戴维·罗森塔尔。我们是本期主持人。今天我们要讲的是一家并非由埃隆·马斯克创办的公司：特斯拉。这个说法有争议，取决于你问谁。研究特斯拉是一件极其复杂、充满细微差别的事。毫无疑问，它是当今世界最具创新力的公司之一。它创造了我们所处的电动汽车时代，也凭借纯粹的意志力、出色的设计和世界级的工程能力，造出了市场上最受喜爱的汽车。
事实上，在特斯拉之前，上一家取得成功的美国汽车制造商是福特，而那已经是 111 年前的事了。特斯拉同时还是太阳能公司、半挂卡车公司和自动驾驶汽车的先驱。它正在成为世界最大的锂离子电池制造商，正在全国建设大规模充电基础设施，甚至还有一辆汽车在轨道上运行。按各种说法来看，它的首席执行官简直像是钢铁侠和史蒂夫·乔布斯的孩子。不过，戴维，在你因为这家公司过于兴奋之前，先要说清楚：他们是靠一连串奇迹才活下来并把这一切变成现实的。这些奇迹既涉及财务、工程，也涉及公关。只有把这些奇迹正确串联起来，恰好穿过所有针眼，才会得到特斯拉。事实上，正如我们将在节目后半段讨论的那样，他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关键时刻，公司甚至能否继续存活都还是问题。
当前的公开市场由死忠且绝不卖出的特斯拉股东，以及数量庞大的做空者组成。对于关注做空比例的人来说，这个比例指的是一家公司被做空的金额相对于流通股数量的比例；特斯拉目前的做空比例是 27%。也就是说，做空头寸的数量相对于持有该股票的人数比例是 27%。对，就是 27%。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且背后有很多利益动机。你读到的任何东西，很可能都带有某种立场，因为作者认识相关人士，或者实际上代表着某个能从特斯拉上涨或下跌中获利颇多的人。到处都是高风险和高回报。那么，戴维，你能感受到这种气氛吗？当然能。这是给听众的提醒：这一集会很长。
我们真的想把特斯拉讲好，给它完整的《Acquired》式分析。所以我们做了非常深入的研究。我不会事先声称这是关于特斯拉的终极结论，但它会是最完整的《Acquired》式特斯拉分析。也不是说 Slack 上没人要求过你们早点做特斯拉。事实上，我们收到过大量这样的请求。我想，我们之前多少有些被它吓住了，因为这里的公司结构极其复杂，战略也在不断变化。无论你过度看好还是过度看空特斯拉，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因为这家公司未来十年甚至未来六个月都可能发生惊人的变化。回头看，你最后可能会像那个说汽车行业不会有前途的人，也可能会像那个说安然会成为下一家巨头的人。
我们确实想尽职调查，确保自己不一定要明确站在哪一边，但至少要把这家公司的故事讲清楚、讲完整。那今天我们要讲什么？就是特斯拉，完整意义上的特斯拉。我们会以首次公开募股作为组织这一集的线索，但在节目后半段还会展开讨论公司当下的处境、未来，以及它面临的关键风险和机会。所以，不同于其他纯粹围绕一笔交易展开的《Acquired》节目，这一集只是大致以首次公开募股为切入点，真正讨论的是特斯拉这家公司本身。好，在正式开始前先处理一点行政事务。如果你喜欢这档节目，当然，不喜欢也可以，不过我们更希望你喜欢，请在 iTunes 上留下评论。这能帮助节目发展。
如果你曾经想过可以怎样帮助这档节目，在 iTunes 上写评论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如果你是新听众，可以加入 acquired.fm 的 Slack 社区。那里一直有一个由 1,400 多人组成、还在不断壮大的群体，大家会讨论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戴维和我有时会在节目里谈到这些话题，但也有些只在社区里聊。如果亚马逊要收购全食超市，那天就应该去那里，里面会有大量即时观点和很好的见解。好了，听众朋友，现在是时候介绍这档节目的老朋友 Vanta 了。戴维，我想先描绘一幅许多创业者都会熟悉的场景：你即将签下迄今最大的客户，产品团队刚刚达成一系列里程碑，销售团队与客户建立了非常好的关系，潜在客户公司的每个人都兴奋不已。
你的法务团队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但这时安全团队发来一封邮件。没错，通常是一封非常客气的邮件，问你：在继续之前，能否提供 SOC 2 报告？或者，方便分享 ISO 27001 认证吗？如果你没有这些材料，这笔交易可能就会从本月成交推迟到下个季度。接下来，你得找审计师，检查每个系统，编写各种政策，然后证明自己确实遵守了这些政策。对。或者你可以直接使用 Vanta。它是领先的智能代理信任平台。也就是说，你可以把它连接到公司的各个系统，它会自动提取所有相关数据，并准确告诉你还缺少哪些内容，才能满足 SOC 2、ISO 27001 或客户要求的其他框架。Vanta 能帮助你通过审计，而且通过之后还会继续工作。
它会每天监控你的控制措施，因此你交给下一个客户的报告仍然真实有效。没错。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 Vanta 智能代理。它会继续在后台运行，找出问题并起草修复方案。审计前，这些工作往往会吞噬工程师数周的时间；现在，大部分工作在别人提出要求之前就能自动完成了。效果非常惊人。最近的一份行业报告称，Vanta 的客户三年内获得的回报率达到 526%，并且在头三个月内就能收回成本。如果你曾经因为这类安全邮件而让一笔交易停滞，就会完全明白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现在已经有超过 16,000 家公司在使用 Vanta。16,000 家！听众朋友，本和我开始与 Vanta 合作时，客户还只有 2,000 家。他们取得的成就真是不可思议。
这些客户既有 Atlassian、Snowflake 这样的大型企业，也有 Ramp 和 Cursor 这样的新锐公司。多年来，我们一直是 Vanta 的粉丝；在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几百名，确实是几百名，甚至到现在可能已有几千名《Acquired》听众成为 Vanta 的客户。如果你想获得 1,000 美元的优惠，请访问 Vanta.com/acquired。网址是 V-A-N-T-A 点 com 斜杠 acquired。告诉他们是本和戴维推荐你来的。好了，戴维，这正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时刻，主菜来了。我有点紧张。我们会把它讲好。我这里有一页又一页的笔记。好，我们开始吧。特斯拉的历史与事实。先从一些背景讲起。为了准备这一集，我们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回头重新听了我们关于 PayPal 的那一期，那是节目早期的一集。
听众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埃隆·马斯克这位特斯拉的潜在联合创始人，会是我们这一集重点讨论的人物之一；他同时也是 PayPal 的联合创始人。A 轮投资人。A 轮投资人。特斯拉现任首席执行官曾经是 PayPal 的联合创始人。重新听那一期节目时，我们确实感到那是《Acquired》的早期阶段，而我们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回头听很有趣。我们当时没有真正把那个故事讲对。所以以后某个时候，我们需要重做整期 PayPal，因为其中有太多内容值得讲。不过，我会先补充几件那一期没有讲到、但对于了解埃隆创办特斯拉之前的个人经历很重要的事。在埃隆联合创办 X.com，也就是后来经过几次演变成为 PayPal 的公司之前，他已经在美国创办过第一家公司。
§02文字稿·08:31 起
我之所以说是在美国，是因为他当然是南非人，出生在那里，后来先移民加拿大，再去了美国。他在美国创办的第一家公司叫 Zip2，是硅谷互联网泡沫时代的一家初创公司。埃隆是创始人，也是最初的首席执行官。主要风险投资机构是 Moore Davidow。投资之后，他们请来了一位所谓的“职业首席执行官”。在当时，这种做法非常流行。他们把埃隆从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赶下来，让他去做首席技术官。这件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创伤，他从那以后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直到今天仍然如此。我认为，从这个角度可以看懂他很多行为。Zip2 发生这件事后不久，他实际上试图发动一场夺权行动，重新夺回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他试图在董事会层面发动政变，但失败了。这是他在创业世界里的第一次失败。
不久之后，Zip2 被康柏以大约 3 亿美元收购。埃隆从这笔出售中净得约 2,200 万美元。所以，他在那段经历中多少受到了打击。但现在他手里有了 2,200 万美元，也不太清楚自己要怎样度过人生。他决定基本上当一个花花公子，在硅谷过起花花公子的生活。媒体也逐渐注意到这一点，并且很喜欢这个故事。他就像一个互联网泡沫时代的神童。而他做的第一件事，会直接引向特斯拉。这里说的并不是今天媒体报道他的那种媒体关注。现在回想五年前的埃隆，更不用说十五到二十年前，真的很难想象那时的他还不是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全球偶像。对，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埃隆，也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媒体报道方式。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花 100 万美元现金买了一辆迈凯伦 F1。迈凯伦 F1 当时，也许现在仍然是有史以来速度最快的汽车。我想，全世界大约只有 50 辆。然后他让 CNN 对这辆车送到自己家、自己接收并开车兜风的过程进行现场直播。这是 YouTube 上最精彩的视频之一。天哪，太离谱了。太离谱了。接着，他给甲骨文首席执行官拉里·埃里森发了一封陌生邮件。他并不认识拉里，但知道拉里也拥有一辆迈凯伦 F1，所以他发邮件说：我们一起出来比比这些车吧。后来他们真的这么做了。这就是埃隆当时所处的世界。他刚刚直接从 2,200 万美元里拿出 100 万美元买了这辆车，但他还想创办另一家公司，并且想确保风险投资人再也不能把他从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赶走。他创办了一家公司，叫作 x.com。
他的目标非常雄心勃勃：他想把公司做成一家网上银行，把银行业务搬到网上。他自己为公司提供资金，直接投入了 1,200 万美元。他有几位联合创始人，但这一次又和联合创始人发生了问题。其中一位联合创始人发动夺权行动，带走了大多数员工，创办了一家做完全相同事情的竞争公司。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埃隆继续经营 x.com。PayPal 那一期节目没有讲到这些。x.com 后来会成为 PayPal。由于办公室里突然空出了大量空间，他们把一部分空置区域转租给帕洛阿尔托一家名叫 Confinity、颇有闯劲的初创公司。这家公司由彼得·蒂尔、马克斯·列夫琴以及后来 PayPal 团队的其他成员创办。他们当时在做一些疯狂的 Palm Pilot 项目，但他们看到了埃隆和 x.com 正在做的事情，于是想：这个主意不错。
我们也应该做这个，然后转型，和把办公室转租给我们的这些人竞争。他们确实这么做了，并把公司改名为 PayPal。之后发生了一连串事情。埃隆把他们赶出了办公室，他们去了别的地方。戴维，那么那些分出去成立竞争公司的人的最后结果是什么？还是说那家公司最后不了了之？就不了了之了。对，什么也没做成。但现在埃隆已经遭受了两次重大打击。第一次是在 Zip2，在 PayPal 的发展过程中又有两次重大打击。后来 x.com 和 Confinity 合并，并把公司改名为 PayPal。这些事情已经有很多文字记录了。合并完成后，合并后公司的新董事会决定把埃隆赶下台，再次请来一位职业首席执行官。所以，他最害怕的事情又发生了。
看起来，他似乎更适合去做这类职业首席执行官。他确实很适合。确实很适合。不过那种安排没有持续多久。埃隆再次发动夺权行动，重新回到公司，成为首席执行官。但合并后公司的员工对他非常不满，于是在他为第一次婚姻度蜜月、准备离开那天背着他行动。他们再次找到合并后的董事会，把埃隆赶出了 PayPal 的首席执行官职位，又让彼得·蒂尔重新担任首席执行官，而且就在埃隆为第一次婚姻出发度蜜月的那一天。太惨了。你知道，那又是互联网泡沫时代的疯狂故事。不过，正如我们在 PayPal 那一期节目里讲过的，那时其实已经是泡沫破裂之后了。不久之后，公司被 eBay 收购。很可能，很多这类戏剧性冲突都促成了他们决定把公司卖给 eBay，只是我们在 PayPal 那一期里没有谈到这一点。
不管怎样，埃隆从那笔出售中税后净得约 1.8 亿美元。所以，他的财富已经上升到了完全不同于收购 Zip2 时的层级。你会在成功人士身上看到一种现象：成功一次可能是运气，成功两次说明能力不错，成功三次，你就知道他确实有本事。你在埃隆身上看到的是这样一种模式：人们会重复那些让自己成功的做法，因为他们相信那就是做事的方式。到目前为止，他得到的每一个数据点都在证明：如果一件事进展得非常顺利，让你赚到一大笔钱，就应该把所有钱重新投入下一件事，因为下一件事也会成功。我想，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一种复杂的执念，来自早期的那些经历：这必须是我的，我必须掌控局面。他一次又一次地受到伤害。
这些都只是背景，但我认为，理解这些对于我们观察特斯拉的发展、今天正在发生的事情，以及埃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非常重要。好，他税后拿到了 1.8 亿美元，于是决定不再过那种互联网泡沫时代花花公子的生活。他想真正产生巨大的影响。那是 2002 年夏天，PayPal 被出售之后。他的人生还很长。这促使他创办了 SpaceX，那是另一个故事，我们今天不展开。它以后当然会成为某一期《Acquired》的主题。但那会是他人生的下一章：他将创办 SpaceX，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而这就是他的使命。不过在此过程中，他参与了特斯拉。这正是我们今天要讲的故事。特斯拉是怎样开始的？
大约一年后，也就是 2003 年夏天，埃隆搬到了洛杉矶。他正在那里建设 SpaceX，而公司直到今天仍在那里。当时，在好莱坞和洛杉矶的圈子里，同时也在硅谷，但尤其是在好莱坞，最大的身份象征就是一辆普锐斯。因为那正值伊拉克战争时期。好莱坞以及整个加州当然都很自由派，非常反对战争。人们认为美国对石油的利益和依赖糟糕透顶。我记得《抑制热情》里有一整组围绕拉里·戴维买普锐斯、开普锐斯，把它当作身份象征的剧集。那就是当时的潮流。所以埃隆也多少被卷入其中。他开始非常关注为车辆提供动力的替代燃料，以及如何减少排放。埃隆开普锐斯吗？
我其实没能查到这一点。如果他没有开，他当时也确实生活在一个普锐斯很受追捧的环境里。我想那时候他应该还拥有自己的迈凯伦 F1。其实，我觉得他应该还拥有，因为这辆车之后似乎还会再次出现。与此同时，在硅谷那边，一个叫 JB·斯特劳贝尔的人正在活动。严格说，JB 住在洛杉矶，但经常回到硅谷，在那里花很多时间。他毕业于斯坦福大学。在斯坦福读书期间，他参加过学校的太阳能汽车队。这是一项大学间的比赛，斯坦福多年来一直有自己的队伍。不同大学的工程师会制造由太阳能驱动的车辆，然后让它们横跨全国比赛。这有点像 DARPA 挑战赛的另一条路线。
§03文字稿·17:10 起
DARPA 挑战赛是由各大学队伍制造自动驾驶车辆，让车辆自主穿越地形。斯特劳贝尔参加的比赛不是自动驾驶，但车辆由太阳能供电。他在斯坦福期间加入过这支队伍，毕业后通过各种途径继续和现任队员保持联系，并花了很多时间与他们一起研究。他和几名现任队员逐渐意识到，可以使用笔记本电脑里的锂离子电池来储存能量，而且效果会比以前好得多。我不太确定他们此前用的是超大容量电容器，还是铅酸电池，可能是其中一种，但他们没有使用锂离子电池。不过那是 2003 年，笔记本电脑正在迅速普及，开始取代台式机，至少对大学生来说是主要的计算设备，很多其他人也一样。
所以锂离子电池正在变得越来越好。他们意识到，把很多这样的电池串联起来，实际上就能获得足以驱动汽车的电量。斯特劳贝尔一直在研究这件事，越来越兴奋，于是开始寻找资金，基本上是想资助斯坦福的这支队伍，把它当成一个兴趣项目。他把这看作一个副业项目，目标是开发一辆由锂离子电池驱动的电动汽车原型。2003 年秋天，他经人介绍认识了埃隆。埃隆觉得这是个非常酷的主意，说：太好了，我给你 1 万美元，帮你资助这个项目。斯特劳贝尔说：太棒了。顺便说一句，你就是那个开迈凯伦 F1、非常喜欢汽车的人。你也许应该去看看洛杉矶这边有一家套件汽车制造商。
那其实是一个由汽车爱好者组成的团体，叫 AC Propulsion。他们制造一款名为 T-Zero 的电动套件车。T-Zero。就是 T-Zero。听众朋友，你们一定要搜一下这辆车，看看它长什么样。它看起来像个笑话，但百公里加速只需不到 5 秒。它完全由电动传动系统驱动。不过，它当时还没有使用锂离子电池，我相信使用的是铅酸电池。斯特劳贝尔带埃隆去了 AC Propulsion 的车库，让他看这辆车。埃隆坐进去开了一圈，然后说：天哪，这辆车的加速性能和我的迈凯伦 F1 一样好。太棒了。我想找个办法全力投入，把 T-Zero 真正变成面向消费者的汽车。也许它可以取代普锐斯，成为洛杉矶的身份象征。不过，AC Propulsion 的人只是汽车爱好者。
他们没有真正打算或渴望创办一家公司，把这东西投入大规模生产。他们是在为其他爱好者制造套件车，出售零件，由其他爱好者买回去组装，这就是他们做的事。事实上，这辆车虽然可以合法上路，但并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那种能够经受环境条件的汽车。如果把它留在雨里，它就会停止工作。它没有为应对自然环境做好准备。所以你不能把它停在车道上，第二天早上再去开，那会是个巨大的风险。没错，这不是大家熟悉和喜爱的特斯拉。对于没有去搜索的人来说，它看起来有点像原版特斯拉 Roadster 的那种滑稽小丑车插画或草图版本。是的，不过正如我们之后会看到的，AC Propulsion 的基因确实深深嵌入了 Roadster。
所以埃隆想：好吧，AC Propulsion 的人不会做这件事。斯特劳贝尔很棒，但他似乎也不会真正创办一家公司。他把这当成一个拯救人类的副业项目，在研究电池。于是埃隆开始寻找其他可能有兴趣制造真正电动汽车公司的人。碰巧在同一时期，硅谷还有另外两个人也曾找过 AC Propulsion，试图说服他们授权技术、成为一家真正的公司，或者做点类似的事情。他们和埃隆有同样的目标。这两个人是马丁·埃伯哈德和马克·塔彭宁，这两个名字你可能不太熟悉。他们两人马丁和马克自己也成功退出过一家公司。他们是硅谷的创业者，曾共同创办过一家非常早期的电子书阅读器公司。
也就是说，它是 Kindle 出现之前的 Kindle 竞争者。所以那家公司后来被收购了，我记得价格略低于 2 亿美元。他们成功退出后，和埃隆一样，都想在下一份事业中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这里可以勾勒出一条关联线：促使他们创办电子书公司的趋势之一，就是电池技术正在变好。他们想，体积更小、性能更好、效率更高、可充电的电池能做什么？也许电子书终于能成为现实。所以我想，公司出售之后，这个念头可能仍然留在他们脑中。没错。不过和埃隆不同，他们当时基本上和埃隆处于同样的位置：正在试图说服 AC Propulsion 的人做这件事，但他们知道对方不会做。埃隆已经有 SpaceX 了，他已经创办了一家公司。
但埃伯哈德和塔彭宁是自由人。他们想：太好了，我们来做。我们来创办这家公司，把原来的团队重新聚起来。2003 年 7 月 1 日，他们注册成立了公司。埃伯哈德和妻子去洛杉矶的迪士尼乐园游玩。很讽刺的是，他在迪士尼乐园里四处走，看着这里的历史，以及迪士尼如何把历史融入当地的传说和神话，于是想出了公司的完美名称：Tesla Motors，以纪念著名发明家尼古拉·特斯拉，他在电力领域做出了大量工作。埃伯哈德当时的目标，和埃隆后来对公司的设想非常相似：我们不能造出一辆一眼就让人想到电动汽车的东西。不能让人觉得它代表环保主义者、书呆子，或者只能归属于某一类人。它不能只是这些东西。T0 就是那样。
T0 这个名字代表的是 X 轴与 Y 轴相交的那个时间点：时间为零，然后从这里继续向前。所以它多少是为数学爱好者和电池爱好者准备的。创办特斯拉时，他们思考公司应该叫什么，整个愿景其实是：怎样让这东西走向大众市场，同时又向这个行业的历史致以含蓄的敬意。没错。他们和埃隆再次想到了一起，只是当时还没有见面。他们认为，要让这件事启动并把产品推向市场，最好的方式是从 AC Propulsion 正在用 T0 做的事情开始，把它做成面向消费者的版本。他们认真研究了电池、传动系统以及其他方面的技术现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制造一辆大型运动型多用途车。
他们应该制造一辆跑车。对于当时的电动汽车技术来说，跑车最能展现这项技术，而不是普锐斯之类的车型。于是，他们拿着这份商业计划，当然不只是商业计划，还带上了一辆真正的 T0，来到桑德希尔路，开始向风险投资人募集 A 轮融资，以创办这家公司、开始制造特斯拉。当然，他们以前筹过钱，也成功退出过一家公司。桑德希尔路上的每个人却都说：你们疯了吗？你们想造汽车？你们可是做科技的，究竟在干什么？如果一家风险投资机构遇到一对创业者，不只是一个创业者，而是两位联合创始人组成的完整团队，他们曾经成功退出并为你赚了很多钱，然后又创办一家公司，那几乎就是一张空白支票。这就有点像《Acquired》Rover 那一期里的亚伦。
你们不管做什么，我都想参与，而且我来领投。情况糟糕到什么程度呢？他们上一家公司的领投投资人说：呃，我们可以给你们 50 万美元，但不会领投，因为这太疯狂了。这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案例：你不知道下一波浪潮会是什么。埃隆开启了这波浪潮，或者也可以说是埃伯哈德和塔彭宁开启了这波浪潮。但特斯拉开启了电动汽车浪潮。随后又出现了自动驾驶汽车的交叠浪潮。现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每家投资机构都在那条价值链的某个位置布局芯片。但当你是第一个冒险迎接风暴的人时，事情会非常困难。这就像他们去推销：风险投资支持的科技公司下一步肯定是热气球。
§04文字稿·25:38 起
所有人都会看着他们说：你们完全疯了。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没有其他人在那里下注。我从没读过关于这个方向的任何东西，也没听说过。我的认知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会是下一件大事。所以，做出这种下注非常困难。完全同意。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说，风险投资人也不能算完全错。特斯拉成了一个烧钱无底洞，嗯，直到今天其实仍然如此。它存在多久了？直到今天依然如此，后面我们会讨论。于是，他们从过去的风险投资人那里拿到了 50 万美元。这里还有一件有趣的事：他们实际上，虽然不算完全意义上的竞争者，却是在拿竞争对手的产品来推销尚未上市的产品。他们带人试驾的其实是别人的车，就像……
也就是把它做成商业版本。没错。公平地说，我不知道他们当时是否已经达成一致。他们确实讨论过授权 T-Zero 的传动系统，最终也确实这么做了。这套传动系统后来用于第一代 Roadster。有一个有趣的授权细节：他们不能向 AC Propulsion 的任何投资人筹钱。AC Propulsion 基本上是说：当然可以做这件事，只是不能向我们筹过钱的人融资。此前 AC Propulsion 曾向埃隆推介过项目，而他拒绝了，所以埃隆后来就可以被介绍给他们。对，这很有意思。我之前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嗯，这可能就解释了埃伯哈德和塔彭宁为什么陷入困境。他们不知道该去哪里筹钱。
他们认为需要 700 万美元，才能造出后来会成为 Roadster 的原型车。硅谷的每一家风险投资机构都拒绝了他们，于是 AC Propulsion 的人告诉他们埃隆的事。他们说：对了，洛杉矶还有另一个人，他手里有不少钱，正在经营一家太空公司，不过他也希望我们做这件事。你们也许可以和他聊聊。他们把双方介绍认识。埃隆见到他们后，仅仅几天时间，典型的埃隆式决定就出现了：从第一次见面、听说他们的项目，到大约四天后，他说：我加入。我亲自领投你们的 A 轮融资，把你们需要的剩余 700 万美元开给你们。我自己投资 650 万美元。通常，初创公司融资时，无论是种子轮还是 A 轮，都会有个人投资者参与，他们以天使投资人的身份投入资金。
他们通常开出 2.5 万美元的支票。个人投资者亲自领投 A 轮融资极其罕见，更不用说这个人还是另一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有自己的全职工作。而且，正是因为那家公司的关系，埃伯哈德和塔彭宁之前才有机会遇见埃隆·马斯克。你有没有找到这段经历？找到了。2001 年，塔彭宁是个太空迷，他把埃伯哈德拉去参加斯坦福的火星协会会议，在那里听到埃隆谈论 SpaceX，也就是后来会成为 SpaceX 的构想。当时他还没有创办 SpaceX。说得好。想想看，这很有意思：我们曾经听过这个人演讲一次，而且他还是个汽车爱好者。是的。AC Propulsion 的人也让他们想起了这件事，于是把双方介绍认识。所以，按照埃隆一贯的风格，他一旦决定加入，就会全力投入。不过，他之前也给 JB·斯特劳贝尔投了 1 万美元，正如我们讨论电池组时提到的。
于是他对埃伯哈德和塔彭宁说：我认识另一个人，他大概……他们当场就把斯特劳贝尔聘来，成为特斯拉最早的员工之一，让他负责电池工程。这样，埃伯哈德、塔彭宁、斯特劳贝尔，以及作为董事长和主要投资人的马斯克共同组成了特斯拉，特斯拉就此诞生。这大约发生在 2003 年底、2004 年初。他们工作了一年多，到 2005 年 1 月底，第一辆原型车造出来了，而且运行效果惊人。他们采用了 AC Propulsion 的传动系统，车身则来自 Lotus Elise。Lotus 是一家英国汽车制造商，我想是这样。他们制造了 Elise 跑车，并提供了这辆车的底盘。特斯拉再定制了自己的车身和外形。不过我不确定这辆原型车是不是这样，可能当时那只是测试车。对。
我想你说得对，原型车当时还没有自己的定制车身设计，只是把他们的零件全部塞进车里。没错。我觉得它实际上就是 Lotus Elise 的车身。原型车完成后，他们在 1 月底召开了董事会会议。董事会里有埃隆，因为他是投资人，但没有风险投资机构代表。埃隆在董事会上试驾了车，很喜欢，于是说：太好了，我现在要领投你们的 B 轮融资。他们说：呃，好吧。埃隆又向公司投入了 900 万美元，领投 B 轮。他们总共又筹到了 1,300 万美元，另外几位投资人也加入了。加上之前的 700 万美元，他们现在共筹到 2,000 万美元，准备拿这笔钱把 Roadster 推向量产。哈，我们看看结果如何。应该只需要 2,000 万美元吧。对，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造一辆量产车到底有多难？当时的计划大致是：我们会替换 Lotus Elise 足够多的零件，让它看起来不像 Elise，而有点像自己的产品。基本上所有技术都已经解决了；而且既然能接触到那些已经商品化的供应商，Lotus 又已经和他们建立了关系，就可以让所有零件直接送到那里，再由他们完成组装，事情应该基本就解决了。对吧？不过，埃隆现在已经拥有公司相当大的股份，而如果说埃隆有什么特点，那就是他很有主见，而且他经常是对的。所以，本，你刚才描述的计划，也许真的能用 2,000 万美元造出一辆车。但埃隆说：不，我们不会这么做。
Lotus Elise 对埃隆来说不可接受。他的设想是，希望当时的妻子贾斯廷，那位本身就是名人的女性，我们不在这里展开，能舒服地驾驶这辆车。因为你基本上得跳进 Elise 里，这不是一辆你会开去上班的车，也不是面向大众市场的车，而且售价 10 万美元。他们面对的是这样一小群客户：这些人会把它和一辆豪华汽车比较，想的是，天哪，坐进这辆车的感觉真棒。当然，有些人愿意购买 10 万美元、完全不实用的跑车，但那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小的市场。埃隆说：不，不，这会是一辆跑车，但它应该能和奔驰跑车之类的产品竞争。所以他一直推动团队朝这个方向做。
这当然导致了大量延期。2005 年夏天还有一件有趣的小事：他们正在研发时，把一辆原型车带去了火人节。埃隆每年都会去火人节，这件事之后还会再次出现。他们想，既然要去火人节，那就把特斯拉原型车带上。项目继续推进，到 2006 年夏天，公司已经有 100 名员工，正在研发第一款量产 Roadster 候选车。他们没钱了。此时他们又筹集了 4,000 万美元，其中埃隆个人投入 1,200 万美元，其余来自一群风险投资人。风险投资人终于觉得：好像这里确实有些有意思的东西。而清洁技术正处于热门时期，不知为什么，风险投资人改变了想法，真令人意外。到了 2006 年 7 月，他们认为自己已经非常接近量产。
他们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世界宣布 Roadster。那是埃隆·马斯克开始展现舞台魅力的时期。他们在圣莫尼卡发布这辆车，邀请了很多名人。当时阿诺德·施瓦辛格是加州州长，也来到了现场。我想，谷歌的拉里和谢尔盖也在那里，还有许多名人。他们似乎把活动安排在机场之类的地方，这样发布时，现场的人可以看到完整过程：他们先揭开汽车，然后有人坐进去，绕着跑道或一段很长的道路跑一圈，再把车开回大楼里。没错，太疯狂了。不过，他们宣布这辆车从零加速到 60 英里每小时只需要 4 秒或更短，确实非常快。
§05文字稿·34:14 起
埃隆还在活动上宣布，他们将在未来三年内，也就是 2009 年之前，推出一款售价 5 万美元的轿车。埃隆早期的承诺就这样开始了。至少可以说，特斯拉的承诺开始了。没错。活动结束后，他们开始接受 Roadster 的预订，人们都为之疯狂。这成了洛杉矶、硅谷、旧金山和汽车媒体圈的热门话题。人们开始出现在特斯拉办公室，不知道当时是在门洛帕克，还是已经搬到了帕洛阿尔托；人们会随意走进来，说自己想报名。活动上，他们试图销售最初的 100 辆车，有一个特别的俱乐部，成员可以得到最早的 100 辆车，还会有牌匾和签名。就像《硅谷》里加文·贝尔森签名版的盒子。我觉得他们卖了大约 116 辆之类的，所以完成了目标。
而且，实际情况比这更有意思。他们当时在法律上根本不能出售这些车，因为车还没有造出来。关于这件事以及汽车销售有很多规定，我们不在这里展开。不过，特斯拉当然没有采用经销商模式，这对现有汽车行业来说非常具有颠覆性。总之，他们决定让客户加入一个俱乐部，最初的入会费是 8.5 万美元，后来涨到 10 万美元。你支付 8.5 万或 10 万美元加入俱乐部，作为入会福利，可以得到一辆免费汽车。就这些。就这些。好吧，还会有你刚才说的牌匾之类的东西，也会有会员卡等等。还要说明一点：我们一直在说埃隆。他确实会在台上露面，但这当时其实是埃伯哈德的舞台。埃伯哈德负责与媒体沟通。
埃伯哈德负责那场大型发布会，之后还到处飞，接受汽车杂志采访、参加车展。他才是公司的门面，人们把他誉为天才。2006 年，他成为黑莓 Pearl 广告活动中“研究与创新面孔”的主角，被称为第一辆电动跑车的创造者。想想苹果公司宣传天才的“非同凡想”广告，埃伯哈德就是那个广告里代表创新的人。所以这很不可思议。特斯拉成立三年后，还不是“马斯克秀”；埃伯哈德开始真正获得这项成就带来的认可。太有意思了。我觉得这也说明了 RIM 的特点：他们拍类似苹果广告的宣传片时，选择的是埃伯哈德而不是埃隆。那时谁能想到后来会这样？
不过，没错，埃伯哈德当时确实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也是联合创始人。埃隆是 A 轮、B 轮和 C 轮投资人，我想这时他可能已经是最大股东。完成这一轮巡回宣传后，他开始对此有些不满。他在一封邮件中说，自己觉得有点被忽视了，希望能和所有主要媒体沟通，当然是在合理范围内。这是他的原话，意思是他想留下自己的印记。他说：截至目前，人们把我的角色描述成一名早期投资人，这令人无法接受。这就像把马丁·埃伯哈德称为早期员工一样。除了由我领投 A 轮和 B 轮、与他人共同领投 C 轮之外，我对汽车本身的影响从车头灯一直延伸到造型、车门、门槛和后备箱。
而且，我对电动交通的浓厚兴趣比特斯拉早了十年。马丁当然应该站在舞台中央，但截至目前对我的角色的描述极具侮辱性。他是在和公司的公关人员谈这件事。他说：我不怪你或特斯拉的其他人，媒体很难控制。不过，我们必须认真努力，纠正这种看法。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花时间先讲清楚背景。顺便说一句，这段历史有很多内容来自阿什莉·万斯那本很棒的埃隆传记《埃隆·马斯克》。埃隆虽然有着托尼·斯塔克、钢铁侠式的形象，但和托尼·斯塔克很像，他内心其实非常敏感和情绪化。他在最初几家公司里经历了极其糟糕的背叛、心碎和打击。
你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这些经历在这里变成了他对角色和认可的要求。他要求拥有这样的地位，也要求得到相应的承认。所有这些事情发生的同时，埃隆和埃伯哈德之间开始出现性格冲突。到了 2007 年初，情况变得越来越清楚：Roadster 的量产存在极其严重的问题，短期内不可能交付，局面很不好。C 轮融资时加入的一位新投资人是一家叫 Valor Equity 的机构。他们以前投资过汽车行业的其他项目。他们更像产业投资者，而不是风险投资机构。我记得他们可能总部在芝加哥，但也可能记错了。他们并非硅谷风险投资机构，在这个行业有实际经验。于是，他们派来一位“问题处理专家”，评估 Roadster 生产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回来后向董事会汇报。
当时，他们打算以 8.5 万美元出售这辆车。当然，他们必须用低于这个价格的成本生产，才能获得利润。这就是商业运作方式。但那不会发生。他估算生产 Roadster 的成本约为 20 万美元。也就是说，他们真的要用 50 美分出售价值 1 美元的东西。没错。听众朋友，事情脱轨的地方太多了，我一直试图把问题归结为某一个原因，但其实一切都出了问题。他们最初的设想是：我们要对 Lotus Elise 做足够的改装，让你看不出它是 Lotus。结果他们不仅举办了定制设计比赛，还选定了自己的定制方案。随后，他们基本上把这些规格交给 Lotus，让 Lotus 开始制造。但其中很多工作不仅极其困难，而且一直在变化。
所以埃隆定制设计了一些车头灯，效果很棒，也让汽车有了非常鲜明的感觉。你一看到特斯拉 Roadster，就会注意到这一点。但这些设计制造出了连续数月的新零件，也意味着必须寻找新的供应商。他们把车门框底部降低了 3 英寸，好让人能把脚伸进去。这样一来，他们不得不重新设计汽车底部的整个结构。原本他们计划只负责几组子组件，大概四五组，再由 Lotus 完成其余部分。但特斯拉现在决定，定制内容太多了；他们自己从未生产过汽车，却要亲自负责这辆车超过 100 组子组件。
这和最初的设想完全不同。你可以看看埃伯哈德当时拿去推介的原始商业计划，里面说汽车行业发生的变化是：现在可以直接从各种供应商的零件库里拿零件，把它们组装起来。他想成为一家出色的汽车制造商，就像许多芯片公司是出色的芯片公司一样，实际制造工作外包给别人。最初的愿景是，特斯拉要成为一家出色的汽车公司。但现在，他们成了一家彻头彻尾的汽车制造商，而此前完全没有造车经验。没错，基本就是这样。
不过公平地说，如果一切由埃伯哈德决定，我认为他们确实会尝试成为一家出色的汽车制造商：直接使用 Elise 的车身、AC Propulsion 的传动系统，把它们拼在一起，然后就算完成了。埃隆是那个说“不行，这不可接受，我们必须造一辆真正的汽车”的人。所有这些最终在 2007 年 8 月爆发。董事会进行表决，董事会由埃隆控制，于是把埃伯哈德从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赶了下来。他们走到这一步的过程非常离谱。埃伯哈德在前一次董事会会议，或者可能是再前一次会议上提出：现在公司已经有 150 人了，我从来没有管理过这么大的组织。我们不得不切换到 SAP，但这次迁移进行得非常糟糕，我不懂该怎么做，这不是我的强项。也许我们应该找一位首席执行官，我对此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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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以为接下来会展开讨论。董事会成员互相看看，仿佛都在想：是啊，事情似乎真的开始失控了，我们应该请一位首席执行官。于是他们没有通知埃伯哈德，私下召开董事会会议，进行表决，然后打电话告诉他：你被免职了。他说：等等，等等，我只是提出了一个想法。接着他查看公司章程，发现董事会其实不能这样做。于是他们又召开了一次有他参加的董事会会议，只是为了投票并通知他。处理这一切的方式真是成熟。对，对。天哪，真是热闹。所以他离开首席执行官职位，似乎成了公司的顾问之类的人。但到 2007 年 12 月，他彻底离开公司，心里充满怨气。最后他起诉了埃隆，案件达成和解。
据我所知，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交谈过，不过他们解决了这起诉讼。双方都签署了互不贬损协议，而且我想至少在经济上，所有人此时都已经有了保障。不过，董事会需要一位首席执行官。埃隆还没有考虑由自己担任首席执行官，因为他已经是 SpaceX 的首席执行官了。所以他们请来迈克尔·马克斯担任临时首席执行官。他从来没有被计划为正式首席执行官，只是临时接任。迈克尔·马克斯是一位传奇人物，是 Flextronics 的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在当时，直到今天，如果你在硅谷做硬件项目，都希望迈克尔·马克斯参与。他后来还创办了一家表现出色的私募股权和成长型投资机构。不过，能请他进来、尝试把公司这艘船扭转过来，是一次非常重大的胜利。
他到任后制定了后来被称为“马克斯清单”的计划。这是一份十点计划，目标是尽快让生产中的所有问题重新回到正轨。他留下来，把计划大致画出来，然后说：我不会亲自执行，我还有其他事情。你们需要找别人真正执行这份计划。于是，2007 年底，埃隆和董事会请来一位叫泽夫·德鲁里的人成为首席执行官。这个名字我可能念错了，毕竟是以色列名字。泽夫·德鲁里并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他有一些经验：曾创办一家内存芯片公司并卖给 AMD，还曾担任一家汽车报警器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所以他大概对汽车和硬件都有所了解。他们请他来执行马克斯计划，但进展并不顺利，延期仍然很多。马斯克开始越来越多地亲自介入。
他开始出现在公司，要求公司的每个人每天 24 小时、每周 7 天工作。后来到了 2008 年 10 月，他正式解雇德鲁里，自己成为首席执行官。这几年过得真快。确实，德鲁里在特斯拉任职还不到一年，埃隆就接替了他。不过在马克斯短暂任职以及那次快速交接之后，是的。于是埃隆现在成了特斯拉的首席执行官，专注于让 Roadster 投产并交付。但问题来了：现在是 2008 年秋天，雷曼兄弟刚刚倒闭，整个世界真的都在崩溃，尤其是金融领域。对于想购买 10 万美元汽车的人来说，这一点非常重要。汽车行业也陷入危机，通用汽车已经破产或即将破产。
整个汽车行业实际上都在接受美国政府的救助。在这一切过程中，特斯拉面临着任何初创公司都会面临的所有问题，更不用说它这样复杂的初创公司了。此时他们每月烧掉 400 万美元，情况并不好。对。马斯克本人已经向公司投入了 5,500 万美元。对，对。而在 SpaceX 和特斯拉之间，马斯克此时真的已经没钱了。特斯拉也一样。但他们必须在 2008 年圣诞节前拿到钱，否则就无法发工资，公司会破产。所以他急需资金，开始找硅谷所有的朋友筹钱，以天使投资规模的一小笔一小笔资金募集。他找来很多人，其中包括谢尔盖·布林，后者投资了 50 万美元，大家一起勉强凑钱，让公司继续运营。
马斯克还以 SpaceX 为基础贷款，然后拿出贷款所得投入特斯拉。这笔钱由银行借出，似乎是以他在 SpaceX 的股权作担保。不过当时 SpaceX 已经拿到了美国政府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大量合同与贷款，所以进行这笔交易居然还必须获得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批准，真是不可思议。顺便岔开一下：SpaceX 当初基本是这样开始的，埃隆手里的钱足够买两枚俄罗斯火箭，我想是两枚。他是以个人资金为公司提供资金。如果那两枚火箭没有取得成功，埃隆个人会破产，公司也会关门。我想第一枚火箭爆炸了，第二枚火箭成功了，于是他们有了足够的证明，可以继续筹集更多资金。
所以，埃隆一方面因为亲自出钱购买俄罗斯火箭来资助 SpaceX，几乎没钱了；另一方面，他还在特斯拉领投所有这些投资，情况同样如此。事实上，SpaceX 当时的情况可能更疯狂。我们以后一定会讲那个故事。我想他们当时已经进行到第四次发射了：最初的钱只够两次发射，但那两次都失败并爆炸了，第三次也爆炸了。总之，情况非常糟糕。马斯克不知怎样又凑出了一些钱。他还做了两件事来筹钱。他在二级市场卖掉了自己持有的 SolarCity 部分股份。SolarCity 刚刚成立，稍后它还会回到我们的故事中。马斯克的表亲曾经在某个时候建立了一家数据中心公司。他们也从南非搬到了硅谷，建立的 Everdream 公司后来被戴尔收购，我想是在 2007 年底。
马斯克是 Everdream 的投资人，于是把那次出售所得全部投入特斯拉。圣诞节临近了。埃隆延长公司资金支撑时间的另一个办法，是他一正式上任就裁掉特斯拉 25% 的员工。没错。就在他正式成为首席执行官后。圣诞节快到了，埃隆已经从谢尔盖·布林的投资、SpaceX 的贷款、Everdream 出售所得以及其他来源中，勉强凑到了大约 2,000 万美元。他去找其他投资人，请他们也投入相同金额，把这一轮融资扩大到总计 4,000 万美元。Vantage Point Capital Partners 是其中一家投资机构，他们阻止了这笔交易。他们有权阻止，所以就阻止了，把公司扣作人质。这很正常。
如果某家风险投资机构领投一轮融资，我不知道他们当时为什么能拥有这种非领投机构通常没有的权利，但投资人可能会有权批准未来的股权融资。于是马斯克说：好吧，既然你们要阻止这次股权融资，那我就把它做成债务融资。他把钱作为债务投入，并说服其他投资人也以债务交易的形式参与。这是可转换债务，还是纯粹的债务？我不确定它究竟是不是可转换债务。交易最终在平安夜完成，公司获得了一线生机并继续发展。可以说它后来发展得很好，后面我们会看到，但至少活了下来。它后来造出了令人惊叹的汽车。造出了令人惊叹的汽车。好了，听众朋友，现在是时候感谢我们节目的老朋友 ServiceNow 了。
戴维，我有一个问题，我认为今天大多数企业首席信息官或首席执行官即使被问到，也未必能回答：你的企业内部究竟运行着多少个智能代理？是的，我觉得没人真正知道。当然，接下来还有更难的问题：它们能访问什么内容？谁授予了它们访问权限？这些东西是否在为公司带来回报？ServiceNow 为所有这些问题提供了答案：超级智能控制塔。节目老朋友、首席执行官比尔·麦克德莫特称，这是一个统一场所，可以查看、保护、衡量并帮助管理整个企业中的智能代理、模型和工作流，无论它们由谁构建。比如，它可以找到采购部门某人自行启动的智能代理，追踪它正在做什么以及持续产生的成本。当首席财务官不可避免地询问这些东西是否有效、是否带来投资回报时，你就能拿出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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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如果出现问题，它可以立即检测并撤销访问权限。产品里甚至内置了紧急关闭开关。ServiceNow 之所以特别适合做这件事，是因为过去 20 年里，他们一直在构建企业的运营骨干，从信息技术、人力资源、销售、服务到网络安全。他们了解工作如何完成，每年帮助支持超过 1,000 亿条工作流，服务于《财富》500 强中超过 90% 的公司。世界上最复杂的企业，很多正是我们在《Acquired》里介绍过的公司，已经在使用 ServiceNow。现在，它们也在这里运行人工智能。如果你想把对人工智能的雄心变成真正的结果，请访问 servicenow.com/acquired，并告诉他们是本和戴维推荐你来的。2008 年还有另一件必须谈的事，我对它记忆非常深刻。当时我在华尔街担任投资银行分析师。
那是我本科毕业后的第一年。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毁灭性变化，看着银行一家接一家倒闭，先是贝尔斯登，然后是雷曼兄弟，感觉简直不真实。但就在一切都如此糟糕的时候，一部电影上映了。这部电影让我至今难忘。我记得自己和在瑞银工作的同事们一起去看。我们都非常沮丧，有一天晚上就去看了这部口碑极佳的电影。它多少点燃了一丝希望。这部电影叫《钢铁侠》。当然，它是我们在《漫威》那一期节目中讨论过的第一部漫威电影，后来会引出漫威、迪士尼收购等一系列故事。那部电影让我确信自己想成为一名工程师。我大一、刚开始上工程学课程时看了它。
我当时就想：好，我加入。是的。这部电影上映已经十年了，现在很难回想它当年的影响，但它在美国造成了巨大的文化影响。电影上映时，局势并不好。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谈这件事？当然是因为饰演钢铁侠的罗伯特·唐尼在为这个角色做准备、寻找灵感时，了解了埃隆·马斯克和他的故事。他实际上主动去找埃隆，在准备角色期间和他相处了很长时间，并把埃隆的生活经历作为灵感的一部分，最终塑造了托尼·斯塔克这个角色。影响大到什么程度呢？唐尼还提出请求，希望电影里托尼·斯塔克的工作室能放一辆特斯拉 Roadster。
不只是把车放进去，还要让它成为离工作台最近的物件，因为它离托尼的内心最近，也像是现实世界、现实中的美国正在发生的事情与电影相互映照的例子。哇，我不知道他们之前见过面。太不可思议了。是不是很疯狂？是的。我想我们之前还写过那个愚蠢的开场白，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它是真的。确实是真的。当然，托尼·斯塔克不是埃隆·马斯克，反过来也一样，但托尼·斯塔克身上确实有埃隆的影子。所以，就像钢铁侠和托尼·斯塔克本人一样，埃隆和特斯拉也从死亡边缘重新活了过来，仿佛体内装上了一颗核反应堆般的心脏。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大约是 2009 年初，他们终于开始交付 Roadster。
他们大约卖出了 2,500 辆，每辆售价 10 万美元，也就是 2.5 亿美元的销售额。这足以让公司继续运营。当然，除此之外，他们还获得了能源部一笔 4.65 亿美元的计息贷款。我们马上会讲到这笔贷款。它和我们刚才提到的代号为“白星”的项目有关。先只说 Roadster：公司活了下来。如果公司在 Roadster 之后就停下，不再继续发展，那么它此时已经是一家能够自我维持的企业，这是一项非常重大的成就。他们造出了一辆汽车，获得了很好的评价。虽然只卖出 2,500 辆，但这仍然很有意义。埃隆那种永不停止的特质又出现了：不断把一切重新投入。不能停留在已有成绩上。这还不够。对。
我们在节目中以及我和本的谈话里都提到过这一点，我非常喜欢这句信条，而没有人比埃隆更能体现它：埃隆采取进攻，而不是防守。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会采取防守姿态：公司终于稳定下来了，我们先喘口气。但埃隆不会。所以，随着 Roadster 的情况稳定下来，埃隆专注于兑现自己在 Roadster 发布会上做出的承诺：推出一款售价 5 万美元的轿车。它的项目代号是“白星”，也就是后来成为 Model S 的车型。埃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 2008 年底左右，去汽车行业招募一位明星设计师。他聘请了阿斯顿·马丁的首席设计师，让他负责设计“白星”，也就是后来的 Model S。
亨里克·菲斯克在汽车行业非常受尊敬，很多人可能听过这个名字。菲斯克，就是那家曾经与特斯拉竞争的菲斯克汽车公司的名字。菲斯克从阿斯顿·马丁来到美国，开始负责设计。但他和埃隆相处得非常不好，设计也很糟糕。几个月内，他就离开了公司，创办了自己的竞争对手菲斯克汽车。后来马斯克得知，菲斯克似乎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当然，谁知道马斯克说的是否属实？据说菲斯克只是想先来特斯拉了解他们在做什么、窃取一些秘密，然后创办自己的公司。马斯克后来起诉了他，但最终败诉，菲斯克赢得了诉讼。
不过这其实没什么关系，因为菲斯克本人和他的公司决定把汽车做成混合动力车，而不是纯电动汽车。特斯拉的理念是，混合动力意味着太多妥协，不会成功。所以他们没有理会，而菲斯克最终破产，彻底失败并烧掉了大量资金。这又是另一个故事。回到特斯拉，他们只能重新设计“白星”项目。于是他们决定像做 Roadster 时一样，在内部把它拼起来。特斯拉研究了豪华轿车市场，认为其中最喜欢、最优秀的车型是奔驰 CLS。他们准备以这辆车为灵感，参考它的设计以及其他方面，打造 Model S。听众朋友，如果你知道奔驰 CLS 长什么样，就会明白；如果不知道，可以去搜索一下。
它和最终版 Model S 的外形确实非常相似。所以他们从帕洛阿尔托的一家经销商那里买了一辆。他们把车彻底拆空，就像当年处理 T-Zero 一样，把奔驰 CLS 改造成后来成为 Model S 的车，至少是 Model S 的第一辆原型车。与此同时，亨里克·菲斯克已经离开，埃隆仍在寻找一位明星设计师，真正负责这辆车的设计。他首先找的是自己的朋友、硅谷的另一位重要人物托尼·法德尔。我们当然在下一期节目中谈过他。又绕回来了。又绕回来了。这时首席执行官职位仍然一团混乱，而埃隆刚刚成为首席执行官。
对于埃隆是否在招募托尼担任特斯拉首席执行官，不同的人说法不同，至今仍有争议。至少在某个阶段，这显然可能是摆在桌面上的选项。不过，史蒂夫·乔布斯提出了反向报价，并施展他的乔布斯式魔法，把法德尔留在苹果，直到法德尔在 2010 年离开并创办 Nest。所以他们失去了托尼，但最终又从汽车行业聘请了弗朗茨·冯·霍尔茨豪森。我想当时他在马自达，但他曾经重新设计过大众甲壳虫，也就是 20 世纪 90 年代到 21 世纪初那次标志性的甲壳虫复兴。他极具创业精神，在多家传统汽车制造商之间辗转，因为受够了它们的官僚主义。特斯拉最终招募他加入，担任后来 Model S 的首席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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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搬到了洛杉矶，现在弗朗茨就住在那里。他们决定在洛杉矶为轿车设立设计办公室。最自然的地点，就是一处已有大量办公空间、而且由埃隆控制的地方，也就是 SpaceX 办公室。于是，弗朗茨和如今的特斯拉设计团队在加州霍桑的 SpaceX 办公室与机库里设立了办公地点。我相信他们直到今天还在那里，这很有意思。后来他们还经常在 SpaceX 举办特斯拉的新闻活动。当然，现在又和新道路交叉了：他们的汽车正在被发射到太空。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呢？协同效应。协同效应，以及公司治理的缺失。确实如此。马斯克和弗朗茨在这段时间里逐渐成为志趣相投的人，直到今天仍然如此。
马斯克决定车身必须使用铝，以减轻重量。这种做法在当时很少见，几乎没有量产车真正使用过铝制车身。弗朗茨说：没问题，我们能做到。他们还一起决定了车门把手的设计，也就是那种没有明显门把手的标志性设计。据说特斯拉所有工程师都气坏了，甚至抓破头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会耗费大量时间和金钱。而且它只是一个门把手。但马斯克和弗朗茨坚持了下来，最终成为 Model 3 的标志性部分。这非常像乔布斯：乔布斯坚持产品必须符合某种特定形态，所有人都说你疯了吗，最后工程师想出把主板折叠起来的方法，才做出了 iPod shuffle。
显然，门把手也经历了类似的过程。弗朗茨加入后，Model S，也就是当时的“白星”项目，设计工作推进得非常快。2009 年 3 月，他们在 SpaceX 举行新闻活动，发布 Model S。发布时，这辆车完全是用胶水粘起来的，基本无法运行，碰一下就会散架。当时展示的汽车仍然使用奔驰 CLS 的底盘。第一辆向公众展示的 Model S，打开引擎盖后仍然是一辆奔驰。人们非常兴奋，项目开始积累势头。实际上，我不确定这是否源于这次活动，还是通过其他关系和介绍。奔驰的母公司、德国公司戴姆勒对特斯拉正在做的事产生了浓厚兴趣。
他们最终与特斯拉签约，制造两辆由特斯拉电动传动系统和电池驱动的奔驰 A 级原型车。他们还订购了 1,000 辆 Smart 汽车，由特斯拉制造传动系统和电池并完成电动化。作为这笔订单的一部分，特斯拉获得了相关收入；戴姆勒还以 5 亿美元估值向特斯拉投资 5,000 万美元，取得公司 10% 的股份。这是 2009 年夏天。这笔资金让公司获得了扩大 Model S 量产的资本基础。丰田后来也完成了类似交易，同样投资了特斯拉。然后，2010 年 1 月，特斯拉又完成了一项重大交易，与美国能源部达成协议。这就是本刚才提到的那笔贷款。
美国能源部提供了一项 4.65 亿美元的低息贷款协议。戴姆勒和丰田提供的资金，我记得合计约 1 亿美元，再加上这笔贷款，就是特斯拉认为启动 Model S 生产所需的全部资本。美国能源部贷款的条件是，特斯拉必须生产自己的电动汽车，而且要在美国生产，这一点他们确实做到了。这也是特斯拉工厂和制造设施位于加州弗里蒙特的主要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弗里蒙特那里已经有一座很大的汽车制造工厂。那是丰田和通用汽车曾经合资经营的工厂，经济衰退后，因为美国新车需求大幅下降，工厂被彻底废弃。
丰田和通用汽车放弃了这座工厂，它空置在那里，规模非常巨大。特斯拉只花了 4,200 万美元就买下了它，而这座工厂当初的建造成本至少是 10 亿美元。对。丰田运营时，这座工厂的产能峰值曾达到每年 50 万辆。对，太疯狂了。当然，特斯拉的产量距离这个数字还很远。没错。那段时间他们的情况怎样？2009 年，他们已经交付了汽车；在整个 Roadster 生产期间，总共交付了 2,500 辆 Roadster，可能已经交付了几辆 Model S。所以那座工厂还有巨大的产能空间。让它高效运转。确实。在这些消息的推动下，他们提交了上市申请。这对《Acquired》来说也是一段有意思的历史细节。
通常我们的主菜就是首次公开募股。这次其实很简单：他们只是需要更多钱。对。这是特斯拉身上会不断重复的典型主题：在某件非常令人兴奋、也非常具有投机性的事情之后，进行股权融资。所以，是的，大家都尽可能兴奋，而每家初创公司都会这么做，也应该这么做。因为这是你拥有最佳故事可讲的时刻，你能获得最高估值，用最少的股权稀释筹集最多资金。特斯拉在私有市场这么做，在公开市场也这么做。没错。2010 年夏天，他们提交上市申请。6 月 29 日，首次公开募股完成，筹集了 2.26 亿美元。股票开盘首日上涨 41%。这是自 1956 年福特上市以来，第一家上市的美国汽车公司，太疯狂了。哇，福特当时很长时间都是私人公司。
福特确实很长时间都是私人公司。是的。后来，通用汽车在破产程序中被摘牌、由美国政府持有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又重新上市。太疯狂了。所以在这些事情的推动下，他们努力让加州弗里蒙特的新工厂投入运营，并以量产规模把 Model S 推向市场。但他们遇到了一些问题。Model S 开始一点点下线，评论和反响都非常好。我认为，说 Model S 是汽车界的 iPhone 并不夸张，它彻底改变了汽车的定义。人们常说，在 Model S 出现之前，汽车只是汽车；Model S 则是一台装在轮子上的电脑，可以通过无线更新进行升级。
汽车公司过去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它的加速和操控都非常惊人。当然，你还可以把它配置成七座车。仪表盘上不是一堆旋钮，而是一块触摸屏。直到今天，汽车行业的变化仍然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两年前的一个冬天，我因为一连串很离谱的情况，不得不租车在暴风雪里开车。租车行里唯一能租到的是奔驰豪华运动型多用途车。我租了一辆新的奔驰豪华运动型多用途车，却完全弄不明白那个该死的东西怎么操作，旋钮和各种控件实在太复杂了。现在的汽车已经变得不可用。相比之下，特斯拉的想法是：我们干脆把一台 iPad 放进仪表盘。按照特斯拉一贯的做法，不能只是放一台 iPad，而是自己定制、自己制造一台 iPad。没错，当然。然后把它放进仪表盘。它还没有经销商。
所以没有讨价还价。在美国买车是一个压力极大、非常糟糕的过程，尤其是讨价还价。特斯拉说：不，你可以在网上买车。是的，这里值得顺带讲一点，因为它能说明特斯拉多么深刻地打造了一个热爱汽车、热爱到愿意接受整套生活方式的用户社区。在大多数州，特斯拉不得不面对荒唐的监管：它不能同时既是制造商又是经销商，因为游说者和根深蒂固的行业利益在发挥作用。所以他们开设了展厅，展厅里有特斯拉员工。员工会向你展示汽车，但你不能在这里真正买车，不过可以看看它有多酷，我们很乐意为你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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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如果州法律允许，你可以在店里使用他们的网站在线购买；或者他们会建议你回家，用完全相同的配置在家购买。有些州，我相信得克萨斯州就是其中之一，甚至连这种做法都违法。所以，即使这里是展厅而不是经销店，也不能有员工在里面。于是，一些特斯拉车主因为非常热爱自己的汽车，会自愿轮班，什么员工都没有，只是待在展厅里做志愿者。太疯狂了。特斯拉创造了一款令人难以置信的产品，拥有苹果级别的狂热粉丝。绝不夸张地说，它就是汽车界的 iPhone。它是 2012 年《Motor Trend》一致评选的年度汽车。我不知道以前是否有哪辆车获得过全票通过。它获得了所有媒体赞誉和评论。
它确实给汽车行业带来了颠覆性变化。不过有一个问题：他们造不出足够多的车。苹果推出革命性产品时，有蒂姆·库克、供应链、富士康以及所有相关能力，可以把产品交到消费者手里。这从来不是特斯拉的强项。所以 2012 年的整个过程中，产量都极其低迷。他们每周只能生产几十辆。这个积压订单……说起来很有意思，在这个背景下，几十辆听起来很少，但如果只听“几十”这个词，反而会觉得数字挺大。就像说：我们出去赚几十美元吧。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别忘了，他们买下的弗里蒙特工厂当年每年可以生产 50 万辆丰田和通用汽车。
而特斯拉当时每次只能生产几百辆 Model S，不是几十万，而是几百辆。原因有很多。第一，购买所有合适设备需要巨额资本支出。先只说制造汽车所需的设备。如果他们最终要让那座工厂达到 50 万辆的产能，可能至少要花费数十亿美元，甚至上百亿美元，把所有设备配置到位。还有一点，包括尤其重要的电池，这不是传统汽车会遇到的问题。没错。但特斯拉有超级工厂来解决。以后他们会有超级工厂。不过在此时，超级工厂还没有在埃隆脑中形成清晰的念头。
他们试图采购电池，而苹果、微软和惠普也在采购同样的电池。特斯拉确实拥有自己的知识产权，但它的供应商仍然是亚洲那些为其他电脑制造电池的相同供应商。特斯拉和普通汽车公司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特斯拉诞生于科技，而这些汽车公司已经存在了 100 年，诞生于制造业。丰田发明了改善法、精益生产和六西格玛。科技行业借用的很多东西，被我们认为是全新的精益创业理念，或者我们思考工程和科技组织变革的方式，很大程度上都来自丰田为实现组织效率和灵活性而开创的方法。
这也包括预测可能出现多少缺陷，并为这些情况留出容差。我觉得，我们经常把汽车公司描绘成庞大而迟缓的机构，但它们创造出的流程在这件事上运转得极其好。要把这些流程真正内化到企业文化里，并投入实施所需的资本，需要很多年。没错。这也正是特斯拉和 Model S 如此具有革命性的原因：你可以像更新 iOS 新版本一样，通过无线网络更新汽车。它们甚至可以给汽车增加自动驾驶辅助功能，这太疯狂了。但他们也必须学会把产品造好，而他们仍然在这条路上。这一切同时发生，就像两个特斯拉的故事：一方面，它获得《Motor Trend》年度汽车称号，彻底改变了行业，一切似乎再好不过；另一方面，他们却造不出足够多的车。
巨大的生产问题于是造成了巨大的流动性问题，也造成了公司现金周转周期的问题。股票再次积累起大量空头头寸。人们说：特斯拉要破产了，他们没钱了，造不出汽车，也卖不出去，无法获得收入，工厂也维持不下去。到 2013 年初，情况看起来非常非常糟糕。人们开始取消 Model S 的 5,000 美元订金，因为等待时间已经拖了好几年。马斯克宣布，他将为 Model S 的转售价值提供兜底，以此增强人们对公司的信心。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卖掉自己的 Model S，对它不满意，马斯克会把车买回来。
当然，既然公司为售出的每一辆车都做了这种担保，这会对资产负债表产生有趣的影响。没错。正如我们在节目里谈过、提到过但还没有讲清楚的那样，特斯拉、SpaceX、埃隆·马斯克个人，以及 SolarCity 的财务边界，至少可以说非常模糊。至少如此。他还做了另一件事，之后还会再谈：公司的情况非常糟糕，濒临破产，于是马斯克把特斯拉数百名原本从事人力资源、工程、客户服务等工作的员工重新安排，让他们改做呼叫中心员工，开始主动给潜在客户打电话。
他让员工联系数据库里所有曾经表达过对特斯拉或 Model S 感兴趣的人的线索，开始逐一打电话，试图说服他们预订 Model S。情况就是糟糕到这种程度。现在，这是整期节目里最疯狂的部分。我读埃隆·马斯克传记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我很好奇本有没有看到这一段。我觉得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不过也可能不是。如果它被报道过，那大概确实被报道过。关于特斯拉的新闻实在太多了，我可能直接略过了。有一通电话不是打给潜在客户。对，他确实打了一通这样的电话。我想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件事。他非常绝望，于是打了一通电话。我想他去找了自己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之一，一个他经常……
另外，埃隆在硅谷没有房子。他在洛杉矶贝莱尔只有一处住所。所以他去特斯拉工作时，就住在朋友家的沙发上。他经常住在拉里·佩奇家里，或者说不只是沙发，拉里当时是谷歌首席执行官、后来成为 Alphabet 首席执行官。这件事很有意思，因为那栋房子就在我作为斯坦福商学院学生居住的车库附近。我和妻子珍妮在帕洛阿尔托租了一套由车库改成的一居室公寓，距离拉里·佩奇的房子大约半个街区。就在这一切发生时，埃隆去找拉里，说：我觉得我们撑不下去了。我需要谷歌收购特斯拉，才能让这个梦想继续。拉里同意了。谷歌在那段时间差一点就收购了特斯拉，价格是 60 亿美元。60 亿美元。他们已经拟定了一份协议，谷歌将收购特斯拉。这是 2013 年初。
交易金额是 60 亿美元，并附带两个承诺。第一，埃隆将继续个人控制公司，期限取八年或直到公司实现大众市场电动汽车量产，两者以较早者为准。这就是后来 Model 3 的目标。因此谷歌不会拥有控制权，只有埃隆拥有控制权。第二，谷歌愿意提供最多 50 亿美元资本，帮助特斯拉实现这些目标。先暂且忽略特斯拉的 50 亿美元资本支出需求。很有意思的是，50 亿美元其实还不够。远远不够。可能连所需金额都差得很远。这个目标实在太大了。天哪。那些早期风险投资人认为这会成为一个烧钱无底洞，他们并没有错。接着，奇迹发生了。交易几乎已经完成，我相信埃隆已经向谷歌董事会作了介绍。
§10文字稿·76:31 起
谷歌原定随后回访，并向特斯拉董事会，也就是埃隆，作正式介绍。董事会还有其他人，但整个董事会由他控制。这里值得快速岔开一下：当时特斯拉董事会是什么样的？如果你此前没有深入研究过，会觉得有点震惊。这是 2016 年的董事会，但我认为 2013 年可能也差不多。首先是埃隆·马斯克。布拉德·巴斯，SolarCity 的首席财务官，也许这是 SolarCity 被收购之后的名单。罗宾·丹霍姆，她与埃隆没有关系，我想她是董事会里唯一这样的人。艾拉·恩弗里斯，我可能念错了，他是 DBL 的管理合伙人，DBL 投资了特斯拉、SpaceX 和 SolarCity。还有安东尼奥·格拉西亚斯，他同时是 SpaceX 和 SolarCity 的董事。
还有 DFJ 的董事总经理史蒂夫·尤尔韦森，他是或曾经是 SpaceX 的重要股东。当然，还有埃隆的弟弟金博尔·马斯克。没错。总之，交易已经谈妥，马上就要完成了。但正如我所说，奇迹发生了。那些被埃隆安排去做呼叫中心、主动电话销售 Model S 的员工，最终真的奏效了。特斯拉在 2013 年第一季度卖出了大量汽车，数量多到足以实现盈利。他们第一季度销售额超过 5 亿美元，达到 5.62 亿美元，净利润为 1,100 万美元。公司得救了。他们可以确认这笔收入吗？我想他们可以确认预售收入。预售收入。对。我不完全确定当时具体是怎样进行会计处理的。
与此同时，他们确实开始提高 Model S 的产量，在那个季度交付了略低于 5,000 辆 Model S。他们在 2013 年 5 月的第一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宣布了这些消息，全世界都目瞪口呆。当时股价约为 30 美元，随后立刻跳升至 130 美元。之前积累了大量空头头寸的做空者遭受了巨额损失。顺便为不了解做空机制的人简单解释一下：做空股票，本质上是一种押注股价下跌的金融操作。风险投资、股票市场里的股权投资，或者其他地方的股权投资，最有吸引力的一点是，正如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所写的那样，收益和损失是不对称的。
你最多只能损失投入资金的一倍，但收益可以达到投入资金的无限倍数。股票上涨没有上限。开始做空后，情况反过来了：你的收益最多就是投入的那笔钱，但损失可能是投入资金的无限倍，因为你押注股价会下跌。股价确实最多跌到零，但在你建立空头头寸之后，它也可能上涨到远高于当时价格的许多倍。所以这些做空者损失了空头头寸投入资金的五倍。对他们来说很糟糕，而埃隆却大获全胜。这可能让市场参与者在接下来的五年里都相信：我真的不该做空特斯拉，因为看看它能发生什么。确实，看看它能发生什么。随后，特斯拉似乎提前偿还了那笔能源部贷款，我相信是这样。
当然，他们终止了与谷歌的谈判。到了那时，他们已经不需要被谷歌收购了。后面我们会看到，特斯拉从来都不会一路顺风，但他们提高了 Model S 的产量。股价上涨从现金流角度会怎样帮助他们？如果他们再次发行股票，或者出售其中一部分股票，这会怎样运作？我没有所有细节，也许你知道。但随着股价上涨，他们开始定期在股票市场进行二次股权发行，同时发行债券和各种形式的债务，包括可转换为股权的债务和不可转换债务，随后几年筹集了更多资金。我没有这一时期的资料。我知道 2016 年和 2017 年，他们仅通过向公众发行更多股票，就筹集了约 20 亿美元。对，对。
不过，他们在这段时间里也一直发行债务。所以股价上涨、投资者对特斯拉有信心，不仅让他们能够出售更多股权，也让他们能够向公众投资者发行债券筹钱。接下来，2013 年剩余时间里，他们卖出了 22,000 辆 Model S，平均售价 7 万美元，也就是大约 15 亿美元的收入。非常惊人。2014 年，他们发布了那款疯狂的车型，好像是 P100D 之类的版本。对，双电机版本？还有狂暴模式。埃隆当时发了一条推文，说“准备好迎接 D”。他们即将发布双电机版本，但没人知道这个 D 是什么。他一直说 D，直到大家发现：原来是双电机。双电机。这是一辆 Model S，是一辆可以配置成七座的轿车。
它从零加速到 60 英里每小时只需 3.2 秒，太疯狂了。他们还在 2014 年推出了自动驾驶辅助功能。我不知道当时达到了哪一级自动驾驶，但至少在高速公路上，它已经能实现持续改进的自动驾驶。第二年，也就是 2015 年 9 月，他们发布了 Model X，这是一辆运动型多用途车。它使用大致相同的底盘，只是整体加高了几英寸。对。至少从旧金山和硅谷的情况看，它成了这里新的热门汽车，取代了 Model S。还要补充一点：此前埃隆、马丁和马克这几位特斯拉最初的、可以说是真正的创始人，曾经有一个愿景，就是让特斯拉取代普锐斯，成为至少美国自由派人群的身份象征。这个愿景完全实现了。Model X 在 2016 年第一季度上市。
到了 2016 年第四季度左右，Model X 的销量已经差不多和 Model S 一样多，并且直到现在大致保持这个水平。对，对。2015 年全年，他们卖出了 10 万辆 Model S。到 2017 年底，Model S 的累计销量超过 20 万辆。2018 年 2 月，他们宣布所有车型累计销量超过 30 万辆。不过在这期间，还有几件事值得在结束历史回顾前一定提到。先给予他们应有的肯定，这非常了不起。他们已经生产了 33 万多辆汽车，把产量提高到每季度约 25,000 辆；在最近的一个季度之前，他们甚至达到过 35,000 辆。所以你应该记住的数字是：特斯拉究竟能生产多少？他们买下的工厂，丰田过去曾经做到每年 50 万辆。
而他们现在每季度生产 25,000 辆。可以说，他们目前的生产速度大约是每年 10 万辆。埃隆的状态目标，我想他在 2016 年 3 月发布 Model 3 时确实发过推文：特斯拉的超级秘密主计划就是这样，他也向公众公布过。埃隆刚参与特斯拉时的计划是：先造一辆跑车，也就是电动汽车；用跑车的收益制造一辆面向 1% 人群的豪华轿车；再用豪华轿车的收益制造一辆大众市场电动汽车，让它与丰田凯美瑞之类的车型竞争，把电动汽车带给美国大部分大众消费者。这就是他们在 2016 年 3 月发布的 Model 3。最初埃隆想把它叫作 Model E，也就是字母 E。这非常符合埃隆的风格。
他想用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 Model S 和 Model X，这样三个车型的字母就是 S、E、X。你可以自己拼一下。当然，他们接下来公布的车型是 Model Y。Model Y 和 S、E、X 组合起来就是 S、E、X、Y。不过他们不能叫 Model E，因为福特阻止了他们。福特拥有 Model E 这个名称的商标。埃隆非常愤怒。他给福特当时的首席执行官打电话，我想那时已经不是比尔·福特，而是艾伦·穆拉利。他打电话说：伙计，你到底在搞什么？你不能推出 Model E，却只是阻止我这么做，太荒唐了。对方说：不，不，不，我们其实正在考虑推出 Model E。当然，他们从未推出 Model E。所以特斯拉才使用 Model 3，因为它是倒过来的 E，当然也因为这是特斯拉的第三款汽车。
§11文字稿·85:26 起
所以这里有双重含义。我记得这可能还和他们拥有 Model T 有关；他们也曾为创始人相关的车型注册商标。我想 E 代表埃德塞尔，也许和福特家族的名字有关。总之，他们公布 Model 3 后，全世界再次疯狂。一周之内，他们就收到 325,000 份预订，每份押金 1,000 美元。需求极其庞大，甚至超过了他们当时历史上售出的全部汽车数量。股价暴涨，一切都很顺利。特斯拉和埃隆站在世界之巅。于是，2016 年 8 月，他们通过以 26 亿美元的股票收购 SolarCity，进一步扩大了对特斯拉的野心。当时我们曾考虑专门制作一期《Acquired》节目，讲 SolarCity 的收购，但这件事确实无法与埃隆和特斯拉的全部历史分开。
简单说一下这里的背景。还记得那家叫 Everdream 的数据中心公司吗？这已经是一个小时前的事了。抱歉，历史事实实在太多，但这个故事太精彩了。2007 年，马斯克的表亲创办了 Everdream，后来把它卖给戴尔。马斯克从那笔投资所得中获得现金，第一次帮助特斯拉渡过难关。后来才发现，那些表亲就是里夫兄弟，他们是 SolarCity 的创始人、首席执行官和首席技术官。更早之前，在 2004 年夏天，他们和埃隆一起去参加火人节。在去火人节的路上，埃隆对他们说：我一直在研究太阳能行业，我觉得这里有机会。等你们完成 Everdream 的事情后，我建议你们去做太阳能。只有埃隆才会这样提出建议。当然，他们真的照做了。
埃隆和里夫兄弟用 Everdream 的出售所得以及他们自己的资金，投资并资助 SolarCity 的发展。他们把 SolarCity 建成了一家上市公司，也是当时最成功的太阳能公司。埃隆是最大股东。2016 年 8 月，特斯拉以 26 亿美元、全部用股票支付的方式收购了 SolarCity。这引发了一些问题。我接下来会分析，特斯拉收购 SolarCity 时究竟买到了什么。还要特别感谢本·拉什，他是我在 Pioneer Square Labs 的同事，曾对特斯拉做过极其深入的研究，努力理解这家公司。他对本期节目理解特斯拉当前处境提供了重要帮助。他有一份很棒的演示，其中一个问题就是：特斯拉买了什么？包括价值 58 亿美元的租赁太阳能系统，以及价值 10 亿美元的厂房、设备和其他固定资产。也就是说，其中有相当可观的资本支出。
还有 34 亿美元的长期债务，现在也转到了特斯拉的资产负债表上。而特斯拉上一年经营活动已经烧掉了 5 亿美元。所以，他们绝不是买了一头可以偿还全部收购债务的现金奶牛。这里顺便说一个我觉得很重要的背景：SolarCity 最初之所以成功、能够上市，并成为唯一一家真正运转良好的清洁技术公司的故事，恰恰是因为他们不自己制造太阳能板。他们其实是一家金融公司，让其他人制造太阳能板，再帮助消费者为购买和安装太阳能板筹款。可是大约在 2014 或 2015 年，他们改变了商业模式，开始自己制造太阳能板。这就是他们承担这些债务、开始大量烧钱的原因。
所以特斯拉的情况是：曾经让 SolarCity 成功、帮助它建立“我们是一家成功的太阳能能源公司”这一品牌的做法，如今并不是他们正在做的事。特斯拉必须制造汽车，却在汽车制造上遇到困难。SolarCity 现在必须制造太阳能板，也在太阳能板制造上遇到困难。太阳能板和埃隆于是说：把它们放在一起吧。我们两家公司都不知道怎样做制造业，那不如一起不知道怎么做。你们也是一家陷入困境的公司吗？我们太熟悉这种情况了。抱歉打断。继续。最后还有协同效应。你开始看到特斯拉做 Powerwall，做小型太阳能屋顶，这些很酷的产品可能确实用了 SolarCity 的一些东西，但它们并没有对公司业务产生实质贡献。
也许从十年、十五年的路线图和愿景看，把 SolarCity 纳入公司，可以更有效、高效且环保地让你在家里给汽车充电、为超级充电网络供电之类。但问题是，现在真的需要这样做吗？现在正是我们要把这些东西放到资产负债表上的时候吗？不过在 2016 年，特斯拉的势头依然很强。他们已经公布了 Model 3，但还没有开始交付。他们制定了非常雄心勃勃的 Model 3 生产目标，部分依据是认为新设备会大量自动化。这里指的是弗里蒙特扩建工厂，虽然那时已经不算新工厂。遗憾的是，计划并没有顺利实现。Model 3 的生产问题有点回到了 Roadster 时代：他们很难让这些车下线。
这要看比较标准。相对于 Roadster 时代，他们生产汽车的数量已经非常惊人，速度也快得多，而且在公布车型后不久就开始生产。相对于他们需要完成的目标，以及他们自己给出的指导数字，前方道路就很棘手了。我先稍微提前透露一点：他们给出的产量指引会成为问题。再考虑到 2016 年 3 月有 325,000 人预订了 Model 3，而到了 2018 年夏天，其中绝大多数人仍然没有收到汽车，这确实是个问题。特斯拉还获得了 10 亿美元的无息贷款，所以……确实。好了，至此我们基本讲完了历史与事实。感谢听众朋友耐心听完，不过这段历史非常精彩。现在是时候介绍我们最喜欢的公司之一 Lagora，它是一个面向法律工作的智能代理操作系统。没错。
现在，大多数人都已经把合同放进聊天机器人了。但作为律师，这究竟能帮你走多远？它从未见过你们律所的先例，不会尊重保密要求，你也无法查清它的答案来自哪里。所以 Lagora 的创始人采用了优秀创始人惯用的方式。早期，团队搬进斯德哥尔摩一家大型律所的办公室，花了数月时间学习实际工作是怎样完成的。后来，他们拥有数千家企业客户和 10 万名用户，但仍然保持这种工作方式。他们内部有 100 名法律工程师，都是在律所或法务部门工作的律师，负责把 Lagora 部署到真实场景中，比如本周要完成的交易，或周五截止的政策审查。产品在很短时间内变得非常强大。一年前，目标还只是让聊天机器人给出一个好的答案。
有了 Lagora 智能代理，你把工作交给它，它会带着计划回来。对数据室进行尽职调查、审查新的供应商合同等任务，都可以在你每天使用的工具里完成，比如 Microsoft Word，而且会依据你自己的先例和工作手册完成。每一项发现都有来源，律师负责指导工作，并在系统执行任何步骤之前进行确认。每个法务团队都能使用同样的人工智能模型，所以模型本身不会给你带来优势。你能否利用自己的数据、人员和工作手册，这才是全部竞争所在。如今，超过 10 万名法律专业人士在 1,800 多家律所和企业法务团队中使用 Lagora，覆盖 50 多个市场。当 Lagora 在试点中与头号竞争对手正面比较时，它有 70% 的胜率。演示是一回事，但最重要的是，一名律师助理在凌晨两点、交易即将完成时，会伸手去使用它。
或者说，一般法律顾问是否会在董事会会议前相信它给出的内容。所以，如果你的法务团队想了解一下，无论你在律所还是企业内部，请访问 lagora.com/acquired，并告诉他们是本和戴维推荐你来的。在我们讨论如果事情走向另一种结果之前，我觉得不如先把这一部分调到这里，先谈特斯拉的未来，然后再讨论另一种结果。这样安排有道理。听众朋友，这一期节目我们想增加一个扩展的新部分，原因是此刻关于特斯拉最有意思的问题，不是它从哪里来，尽管那是一个极其精彩的故事，而是：天哪，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未来六个月里就可能发生某些重大变化。
§12文字稿·94:09 起
如果你观察特斯拉，会发现它以前也处在过这种局面：一切似乎都对不上，你不知道埃隆会从袖子里变出什么，但他总能变出一些东西。不过，我们现在可能处在这种情况的历史最高点。我想在这一部分真正拆解：特斯拉有哪些令人担忧的地方，甚至可以说，什么可能导致特斯拉终结，或至少终结目前这种结构和形态下的特斯拉；另一方面，哪些事情可能没问题，他们又会如何摆脱困境，继续创造此前的奇迹。所以我会先从担忧开始，解释为什么你可能会觉得特斯拉当前的市值有点疯狂，以及在他们自己造成的这些条件下，公司还能不能继续运营。先从一些事实开始。埃隆·马斯克拥有公司 20% 的股份。
其余股份大部分由机构持有。现在有很多因素让他们处在一个脆弱的位置，而且很多事情都取决于股价。首先，公司有大量未偿还的可转换票据，股价达到某些水平时，这些票据可以转换成股权。但如果股价达不到转换条件，特斯拉突然就需要拿出大量现金偿还这些贷款。另一个取决于股价的人是埃隆本人。埃隆从大型银行借了 6.27 亿美元，可以想象是摩根士丹利和高盛之类的银行，贷款以他持有的特斯拉股份作担保。他用价值不断变化的资产，也就是特斯拉股票，作为担保。而且他几乎把这些借款全部用于购买更多特斯拉股票。本，这样做是为什么？
这笔贷款完全由与他购买资产高度相关的资产作担保。所以这不是一条信用额度，而是一笔有担保贷款。你可以看到，如果股价上涨，事情会变好；如果股价下跌，为贷款提供担保的资产本身也在贬值。假设股价大幅下跌，埃隆个人可能会收到追加保证金通知，银行会说：这笔贷款的抵押品已经不再有足够价值，你需要支付 1 亿美元之类的金额，拿出现金来支持这笔贷款。因为他们会认为这些股份已经不足以担保贷款。我不知道埃隆个人手里有多少现金。
但如果他确实像自己一生中做的那样，把所有钱都重新投入事业，一旦他个人破产，他持有的全部特斯拉股份，也就是公司 20% 的股份，可能会落到借钱给他的贷款人手里。如果这些贷款人为了从这 20% 的股份中套现而大量抛售，整个局面就会开始螺旋式下跌。没错，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层往下。或者说，特斯拉会一路向下。确实如此。所以需要知道的一点是，股价可能触发各种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如此密切地观察它。还有一点，你可能马上就要讲到了：我们之前说过，SpaceX 的财务、特斯拉的财务和埃隆个人财务之间的界线非常模糊。埃隆的账面财富约为 100 亿美元。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特斯拉股票，另一部分是 SpaceX 股票。SpaceX 不是上市公司，SpaceX 股票没有流动性。虽然它存在非常活跃的二级市场，但埃隆确实可以在二级市场出售一部分股份，只是这既不容易，也不能马上完成。假设他用高盛和摩根士丹利的贷款收到追加保证金通知，需要立即获得流动性偿还贷款，那么他无法从 SpaceX 迅速拿到这笔钱。关于特斯拉，还有其他需要知道的事情：他们大约有 100 亿美元债务，其中 35 亿美元来自收购 SolarCity，而且其中一些债务的到期日很快就要到了。后面我会再讲，但先总结一下：大量可转换债务很可能不会转换成股权。
所以作为一家公司，他们必须偿还大量债务，需要现金来完成融资。我们先看看他们一直以来仅在利息上花了多少，更不用说偿还本金了，因为他们当然还没有偿还本金。查看他们 2017 年的财务数据，大约有 5 亿美元用于支付利息。2018 年，我不确定这个数字是截至目前还是全年数字，我想应该是截至目前，他们已经支付了 6 亿美元利息。这是非常庞大的利息支出，除此之外还要……而且这只是利息，不包括偿还本金。对。所以你会想，也许埃隆可以卖掉一些股票，以便……
可能存在一种情况：埃隆慢慢出售股票，确保公司的财务状况不依赖他的个人财务状况。但他反复说自己是最后一个卖股票的人。所以我们知道这不会发生。特斯拉目前在分析师的卖出建议数量上并列第一。也就是说，在所有有买入和卖出建议的上市公司中，特斯拉并列拥有最多的“卖出”评级。同时，特斯拉的流通股做空比例为 27%。很多人都在急切等待特斯拉股价下跌，以便从中获利。各种因素都可能推动股价下跌。还要注意这个数字的另一层含义：人们显然认为股价会下跌，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集中做空。
关于银行和卖出建议，我作为华尔街的“难民”，知道这里面的运作方式。还记得我们说过，高盛、摩根士丹利等银行向埃隆提供贷款，以支持特斯拉股票吗？那么，发布公司股票评级的股票分析师来自哪里？也是银行，对吧？所以这里存在巨大的利益冲突：银行大量暴露于埃隆和特斯拉股票之下，它们当然强烈希望股价保持价值。而发布股票建议的恰恰也是这些银行的分析师。当然，银行不同部门之间有所谓的防火墙。但你想想，这确实值得仔细考虑。这也是特斯拉长期拥有那么多买入评级的潜在原因之一。
银行现在开始打破队列、给特斯拉发布卖出评级，也许正是因为它们需要克服的利益动机太多了。想想看，为了这样做，它们要违背多少既有利益。真够吓人的。好，我们还要了解几件事。现在谈谈交付承诺和生产。为什么要如此认真地思考交付承诺和生产？因为到今年年底，他们可能需要 20 亿到 30 亿美元现金，来偿还部分债务，同时也要为经营活动和资本支出提供资金。2018 年，他们当前的资本支出约为 36 亿美元；2019 年第一季度还需要 7.5 亿美元资本支出。
他们还需要 11.5 亿美元，为所有即将到期的债务进行再融资。因此估计从 2018 年初到 2019 年第一季度，他们总共需要约 55 亿美元现金。当然，他们没有这么多钱。所以他们要么需要通过再次发行股票筹钱。问题是，这样做能不能行？他们能否在不因为引入大量新流动性而危险地冲击股价的情况下，稀释现有股东并发行新股？顺便说一句，过去 24 小时有一则消息：一名前员工声称自己是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关于特斯拉欺诈案的举报人。如果这件事被证实，特斯拉将被禁止继续发行任何股票。目前还不清楚这起案件有多少可信度，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正在积极调查。
§13文字稿·102:27 起
怎么会？几天前我试图做一些研究，因为我看到特斯拉收到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发出的信件，其中有些尚未公开给股东。有人推测，这意味着调查已经启动，也就是说特斯拉无法进行任何股权发行。我本来不想提，因为这太推测性了，但举报人的事情似乎让这个猜测更有依据。我们应该查查。所以我不会说特斯拉很可能被禁止发行股票，但这条路看起来本来就不太顺利。他们不能大量发行股票，否则可能让股价失稳，或者惹恼投资者。股价上涨时，一切都像额外收益；但如果股价没有大幅上涨，投资者就不喜欢股权稀释。
那他们还能做什么？另一个办法是进入债券市场，继续承担更多债务。但我们知道，特斯拉如今的债券评级已经是垃圾级，而且现有债券的交易价格低于票面价值。因此，他们似乎不太可能再进入债券市场，从大型银行借到资金。如果股权融资这条路很困难，假设他们获准在年底前完成，而其他期限融资又几乎无法获得，那么他们能不能通过经营产生足够现金流？答案也许是可以。方法就是生产利润率很高的汽车。他们生产大量 Model S 和 Model X 时确实做到过，利润非常高，情况很好。但现在注意力转向了 Model 3 的生产。
为了达到 Model 3 的产量目标，他们实际上稍微降低了 S 和 X 的生产线规模。现在他们每周生产大约 5,000 到 6,000 辆 Model 3。和本以及其他分析过这些数据的人谈过后，人们认为这大致是他们的盈亏平衡点。按照这个产量，他们不赚钱，但至少不会因为生产这些汽车而继续亏钱。原因是汽车本身确实有利润，但建立全部生产能力产生了巨大的固定成本。所以他们现在基本上只是在偿还固定成本。说得太准确了。
好，那么看起来办法就是生产大量 Model 3，从而产生足够的自由现金流，既能投资未来的资本支出，也能偿还即将到期的债务。那他们要怎么做到？我们对他们做到这件事有信心吗？这是否合理？他们向投资者作出的 2018 年交付承诺，是所有车型合计 50 万辆。他们之前每季度大约生产 25,000 辆，我想第一季度达到过每季度 35,000 辆。为了说明他们过去大约 13 个季度的历史产量：起初每季度生产 10,000 辆，后来提高到 35,000 辆。产量一直在变化，大约扩大了三倍。
如果要达到 2018 年生产 50 万辆的增长速度，第二季度产量必须超过 50,000 辆，而他们确实做到了。上周他们公布，第二季度生产了 53,000 辆，增长很快。当然，很多人还在讨论一些有趣的做法，比如先把汽车预生产出来，但暂时不装车门，最后再把车门装上，就算完成生产。还有照片显示，他们在停车场搭了一个帐篷，以便让更多汽车通过，因为工厂内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无法完成这样的产量。下一季度，也就是第三季度，他们现在需要生产大约 150,000 辆。这是上一季度产量的三倍。
到了第四季度，因为距离所有车型合计 50 万辆的目标还差得很远，他们需要生产大约 325,000 辆。所以他们下一季度要把产量提高三倍，之后还要再翻一倍多。这不是发布软件，而是制造汽车。要求非常高，确实非常高，确实非常高。托尼·斯塔克先生。我不是要在这里判断他们能不能做到，只是想描绘一下：为了兑现对股东做出的承诺，他们需要做到什么。我不确定这个预测是否足以让他们通过经营产生足够的自由现金流，满足未来所有资本需求，还是说预测中留有缓冲。对，对。我也不是完全确定。我们继续推演一下。
他们对 2020 年提出的目标，我们也许应该直接忽略，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完成过三年目标。因为这就是特斯拉。对。目标是每年 100 万辆。如果他们能达到丰田产量峰值，那会非常不可思议，意味着特斯拉在制造方面突然变成了丰田。到 2020 年，他们需要整整第二座弗里蒙特工厂。别忘了，丰田运营时，弗里蒙特工厂每年能生产 50 万辆。对。他们刚刚签署了一份在中国建厂的谅解备忘录，也许未来几年能落地。但这份备忘录的前提是特斯拉要有巨额资本支出来建设工厂，而我们已经看到，他们现在筹措资本就很困难。
所以这里的结论之一是，如果特斯拉把时间线再拉长一些，并且多出大约 100 亿美元资金，他们可能确实能做到这一切。但他们获得资本的能力似乎在随着时间下降，而不是越来越强。深入研究后我还发现，人们总在讨论超级工厂够不够大。超级工厂绝对不是问题，主要瓶颈是弗里蒙特工厂。更何况，他们只是组装汽车，这个过程很困难，而且高度依赖人工，尽管特斯拉和许多其他人都希望更多地用机器完成。好，这就把我们带到了今天的处境。
和往常的特斯拉一样，你必须相信他们能真正穿过针眼，在我完全想不出如何实现的时间范围内，完成一件他们自己都认为不可能的事。为了实现这些目标，他们有一种可以接受的脱身方式：他们可能无法完成所有生产目标，但会做出令人钦佩的努力，股价保持高位，这就是看多的情景。随后他们进行股权融资。如果按模型推演，假设他们以每股 250 美元筹集 25 亿美元，这个价格比当前股价略低。发行股票时，通常会定在公开交易价格略低的位置，以吸引可获得的额外股份。他们可以出售 1,000 万股，而稀释比例只有 6%。
所以只要股价保持足够高，他们就可以这么做，不太可能造成严重动荡。这样他们能把问题往后拖一拖，为偿还部分债务争取更多时间，也能投资资本支出，从而提高未来生产更多汽车的能力。如果你想做空特斯拉，你会提出这样的理由：他们不可能完成生产目标，我看不出他们还能从哪里获得现金。若你想看多，你会说：他们可以再筹到一点钱，时间表虽然不太现实，但他们最终会做到，因为他们是超级英雄。字面意义上的超级英雄。而且他们制造出了产品市场契合度极高、令人难以置信的产品。
§14文字稿·110:15 起
如果他们真的能把产品造出来，这款令人愉悦的产品就会交到大量消费者手中，真正改变世界。所以我认为，这就是当前押注特斯拉时你看到的情景。当然，现在无论看多还是看空都很棘手，因为买入空头头寸的成本很高，已经有太多人在做空。做空这家公司本来就是高风险赌注，现在又要和其他人一起挤进去。若想买入特斯拉，可以观察市销率，因为市盈率根本不存在。它的市销率约为 4.9 倍，是福特市销率的 18 倍。
如果拿其他汽车公司作比较，问它的市值意味着什么，答案是 540 亿美元，这让特斯拉的估值处于福特和宝马之间。但特斯拉每季度生产大约 53,000 辆汽车，福特的产量约是它的 12 倍。所以，如果你试图和其他汽车公司进行一一对应的比较，很快就会变得荒谬：特斯拉的市销率是对方的 18 倍，产量却只有十分之一。很多事情都是投机性的，所以你会觉得自己可能是在价格已经很高时才买入。如果想押注其中一边，现在很难对这家公司下注。呼。好了，这就是公司目前的处境。两个小时之后。是的。还有两件事需要注意。
第一，几乎没人真正讨论特斯拉的竞争对手。刚才我脑中提到福特时就在想：你现在真的在拿特斯拉和福特比较吗？这些其他汽车公司的品牌没那么性感，也没有发明电动汽车，更不是先驱。但它们确实是非常强大的竞争者。通用汽车已经卖出了大约 30,000 辆 Volt，而且这些都是电动汽车。他们懂得怎样造车。一旦决定全力加速，就能迅速提高产量，因为他们非常熟悉这件事。锂离子技术不同，传动系统也不同，但如果竞争变成谁能最快提高产量，而现有汽车公司又有产品开始获得市场认可，那么对于特斯拉股东来说，情况就有点吓人了。
宝马当然有刚刚推出的 i3 和 i8，进入了某种跑车市场。福特计划在未来五年投入 45 亿美元，为产品线增加 13 款电动车。过去我们还在问：这些老牌汽车公司真的能进入电动汽车领域吗？现在，这种可能正在成为现实，而且很容易想象它还会继续发展。于是问题变成：这些汽车公司需要从哪里获得零件？除了传动系统和电池，绝大部分零件和它们过去使用的是一样的。看看特斯拉的供应链：他们有 350 家单一来源供应商，也就是每种产品只有一家供应商制造。每一家都必须扩大产能，以满足特斯拉的需求。
所以特斯拉不仅要解决自己能否足够快地造车的问题，它依赖的 350 家单一来源供应商也必须满足需求，因为每个零件只有这家供应商能制造，特斯拉不能另找供应商。于是各种因素开始叠加：现金需求已经有些令人担忧，竞争对手、生产目标本身也让人紧张，接下来还要考虑完整供应链，以及它和传统汽车公司的供应链相比，到底谁更懂得怎样完成这件事。特斯拉面前有很多重大挑战。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埃隆会睡在工厂地板上，他自己发过推文。另一方面，他毕竟是埃隆，我想他也许真的能做到。
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我想他也许能清算一部分 SpaceX 股票，把钱投入特斯拉。我们拭目以待。这就是特斯拉的未来，或者说特斯拉未来可能走向的不同方向。科技主题？科技主题。是的，我想我们可以跳过“如果事情走向另一种结果”这部分，因为前面已经画出了太多分支路径，而它本身也被各种猜测包围。好，谈科技主题。我有两个很快的总结。整期节目里其实有很多，但我想突出两个。第一，硅谷或至少风险投资界有句话：硬件很难。一方面，这句话是风险投资人的托词，就像早期拒绝马丁和马克的那些投资人。另一方面，它也有一定道理：只要你在现实世界里从事生产，就确实需要懂行的人。
我认为这正是苹果真正出色的地方。苹果制造硬件，花了几十年建立硬件和供应链能力，这正是蒂姆·库克成为首席执行官前在公司内部做的事。第一点就是这个。第二个主题是，人们往往把首次公开募股看作公司的终点或目的地。但它只是旅程中的一个节点。公司仍然面临大量生死攸关的风险和挑战，埃隆仍然可能睡在公司地板上。对。好了，我还有一个。也许是两个。特斯拉之所以成为可能，我认为得益于埃伯哈德所谓的“缓慢版摩尔定律”。他们注意到电池，尤其是锂离子电池，效率每年提高 7%。
所以在他们创办公司时，虽然看起来有点荒唐：一次充电只能行驶 120 英里左右，似乎不实用，但他们知道到 2018 年，Model S 一次充电可以行驶 300 到 400 英里。我很喜欢这个想法：如果你能看见一个趋势，也知道几年后想达到什么位置，就应该提前 X 年创办公司，在其他人意识到未来已经到来之前开始行动。我的另一个想法是，大概在 20 世纪 60 年代到 90 年代之间，汽车公司发生了变化：它们不再完全垂直整合，而是开始与外部制造商合作生产零件。20 世纪 40 年代或 50 年代买一辆福特，你买到的大量东西都是福特制造的。
2015 年买一辆福特，你买到的是福特组装、福特设计的汽车，但他们也与设计公司合作。他们可能制造发动机、底盘和传动系统，但其他部分都由专业供应商完成。这为特斯拉进入市场铺平了道路，因为所有这些零件都有供应商，不必像德罗宁当年那样找一个竞争对手说：让我们使用你的零件库。在今天，汽车行业大量外包，是因为汽车公司认为那不是自己的核心能力。它们负责营销、设计以及其他事情，于是逐步剥离那些被称作非核心的部分。
结果，在构建护城河时，它们最终变得比自己想要的更单薄，也给新进入者留下了利用这些横向业务的机会。这是汽车行业长达约 50 年的演变，最终使这种颠覆成为可能。它们把创新外包出去，结果 Model S 才能如此具有革命性。好，接下来是评分。正如我们在第三季预告片发布时所说，对于近期事件，我们不再试图直接打分，而是描绘 A+ 结果和 C 结果分别是什么样子。尽管特斯拉首次公开募股和 SolarCity 收购都发生在很久以前，但这一集的讨论非常贴近当下。所以我想我们也在这里采用这种方式。对。
§15文字稿·118:28 起
是的，从今天的特斯拉向前看，什么情况会让他们处于 A+ 位置，其他可能的结果又是什么？我觉得本，你其实已经在猜测部分描绘出来了。如果他们今年达到 50 万辆，就是 A+。对。如果处于中间情况，但公司仍然活着，大概是 A-。对，也可能是 B+ 到 A-：他们没有达到生产目标，但经营得不错，股价保持高位，能够继续发行股票并筹集所需资本。没错。F 显然是公司破产。C 则是公司最终被收购，比如被谷歌、SpaceX 或其他人收购。有人出手救了他们。对。你可以想象，公司的股票和市值从 540 亿美元跌到大约 200 亿美元。
所以，考虑到这些因素，收购特斯拉也并非疯狂之举。多年来，人们一直讨论苹果和谷歌，它们都在推进汽车计划。特斯拉拥有许多最优秀的汽车行业人才，更不用说优步、Lyft 和谷歌了。真有意思。我知道这一集已经长得离谱，但我忍不住想起《Atlassian》那一期。当时本，你说 Atlassian 像是父母希望你嫁的人，太无聊了。你喜欢的是詹姆斯·邦德开足马力冲向悬崖，然后拉起手刹。特斯拉就是这种情况。它就像一部邦德电影或《钢铁侠》电影。或者说，像《星际迷航》里的詹姆斯·泰比里厄斯·柯克，车已经冲过悬崖，他还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而汽车正在旋转着坠向河里。天哪，确实如此。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们以前也经历过这种处境。他们以前就经历过。对。这不只是一场汽车追逐戏，而是一整部电影。还有最后一点，在讨论谁可能收购他们时，我惊讶地发现，特斯拉作为上市公司的市值居然低于优步。对。优步可能会以 800 亿到 1,200 亿美元的估值上市，那将是特斯拉当前价值的两倍。毕竟，这就是平台商业模式的力量，本。来聊聊 Wave 吧。好。接下来是个人推荐。个人推荐。我的推荐是我最近最喜欢的一档播客，制作得极其出色，叫《Dissect》。每一季都会分析一张专辑，并借此讲述音乐人的人生。我现在听的是第二季，主题是坎耶·韦斯特的《My Beautiful Dark Twisted Fantasy》，节目按歌曲逐首讲解。
主持这档节目的人既是音乐制作人，也是故事讲述者。他能深入挖掘构成歌曲的采样，重新创作其中一些节拍，把它们拆解开来。你会以全新的方式理解音乐制作和创作的技巧。他还会深入分析歌词，讲出一个精彩的故事。如果你喜欢 Rap Genius，一定会喜欢这档节目。主持人会先讲一个故事片段，然后说：让我们花五分钟，回到音乐人生命中的这个时刻。他会寻找音乐人的采访片段，也会寻找和音乐人交谈过的家人。这就像音乐版的《Acquired》，而且以正确的方式分析音乐：真正研究歌曲本身的音轨和音乐性。
有整整一季的时间深入一张专辑，你会开始以非常深刻、非常个人化的方式理解这位音乐人。我是坎耶的超级粉丝，目前听得很开心。接下来我也很期待下一季，主题是 Frank Ocean。所以我强烈推荐《Dissect》这档播客。不错。我本来有另一个个人推荐想谈，但想花更多时间讲它。我们已经聊了两个多小时，所以留到下次。不过你刚才提到播客，让我想起了我最近最喜欢的一档播客，是节目朋友、《Acquired》粉丝俱乐部负责人普里特·阿南德介绍给我的。特别感谢普里特。这档节目叫《Harry Potter and the Sacred Text》，非常棒。它由两名哈佛神学院毕业生主持，他们逐章阅读《哈利·波特》系列，并用精神和宗教的视角解读每一章。
它真的很酷，也很有趣。如果你还没听过，而且又是《哈利·波特》粉丝，一定要去听听。好了，听众朋友，现在是时候介绍我们最喜欢的公司之一 Statsig 了。没错。顶尖产品团队无论是在迭代核心产品功能，还是在大规模推出人工智能功能，都依赖 Statsig，这是有原因的。在今天人工智能发展速度疯狂的时代，快速发布已经只是入场门槛。持续构建和部署应用基本不再困难。真正的优势在于，你能多快了解到哪些变化真正为客户创造了价值，以及你能多快利用这个信号决定下一步发布什么。这正是 Statsig 发挥作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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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祝你今天愉快。我们很快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