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节日特辑

Ben：欢迎收听 Acquired 特别节目。Acquired 是一档讲述优秀科技公司及其故事与经营之道的特别播客。我是 Ben Gilbert，是西雅图 Pioneer Square Labs 及其风险投资基金 PSL Ventures 的联合创始人兼管理合伙人。

David：我是 David Rosenthal，一位住在旧金山的天使投资人。今天 Ben 邀请我来到他在西雅图的漂亮家里做客。

Ben：欢迎来到录音室。

David：很高兴来到这里。

David：我们就是你们的主持人。

Ben：呵呵呵。

David：呵呵呵，节日快乐。

Ben：节日快乐。

David：不知道你怎么样，我已经准备好给 2022 年画个句号了。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聊。

Ben：没错。听众朋友们，我平常会准备一份稿子，摆在面前告诉我接下来该说什么，但这期没有太多稿子要念，除了提醒大家加入 Slack 社群。那里有许多很棒的人，听这期节目的你大概也在其中。

我们不觉得这期适合让很多人第一次认识 Acquired。我们认为，听众大概都是节目粉丝；但这不太像大家的第一期节目。所以我们会比平常聊得更深入、更专业一些。

David：我们准备了一个简单议程：回顾 Acquired 节目、科技行业和我们自己的 2022 年；聊聊 2023 年的计划；最后还有一些特别特别有趣的额外推荐。

Ben：确实如此。先提醒大家，本节目不构成投资建议。聊聊自己喜欢或不喜欢的事、预测未来，这大概是我们全年最容易被误认为在给投资建议的一期。请大家自行研究。

好，David，我们从哪里开始？

David：我们得先回顾 2022 年。尽管 2022 年宏观世界、科技市场和经济都动荡不安，对节目来说却是很棒的一年。我列了今年最有代表性的 Acquired 节目和最喜欢的回忆。

我们年初讲了 Taylor Swift。想想看，居然是今年的事。

Ben：一月。

David：感觉像是三年前。我们知道年底她要发行《Midnights》。那一年她要举办演唱会，并公布了人类历史上需求最大的巡演门票，所以 Acquired 年初当然应该从 Taylor 那期开始。我们节目一向能预测未来。

David：我觉得 2023 年应该安排她再来一次，和 Taylor 做一期 Acquired Session。

Ben：当然。

David：Taylor，我们会去找你，到你的录音室。

Ben：或者去 Long Pond。

David：对，Long Pond，好主意。

Ben：我在回想这件事，真的很夸张。我想当时的消息说，Ticketmaster.com 上出现了相当于 900 座体育场的门票需求，而实际只有 50 场演出。

我记得实际可能是 35 座体育场，其中很多地方会连演两晚，西雅图也有两晚。900 座体育场的需求未必都是真实需求。YouTube 直播演唱会也可能出现相当于 100 座体育场的关注度，但实际只有 50 场。显然，不是所有人都真的打算按现有价格买票，但无论如何，演出数量就是无法满足需求。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干脆把票全部定价为 1 万美元，找到需求对应的均衡价格？

David：这有点像我们最近一期和 Ben Thompson、Stratechery 聊到的事。他说：“很明显，我应该提高价格以最大化收入，但这样很快会限制我的触达范围和影响力。”我觉得 Taylor 很在意自己的触达和影响力。

Ben：这次巡演如果只卖 1 万美元的门票，可能赚得最多，50 座体育场照样能坐满。我不知道究竟要定多少，可能 2,000 美元也能卖完。但如果你想经营 50 年的事业，就得长期培养粉丝群，意识到……

David：那真的会变成告别巡演，负面反应会非常大。

Ben：但如果大家知道这是告别巡演，需求肯定会更高。

David：不过，这让我想起 11 个月前的那期节目。我不记得我们具体说了什么，但现在想到一个非常明显的观点：Taylor 是网络时代的超级巨星。

她可能是第一个真正具有巨大影响力的互联网明星。互联网市场的规模超乎想象，需求也会大到你无法预见。即使是 Stratechery 和 Acquired 这样的细分内容，潜在市场也比你想象的更大。再想想主流流行歌手。

Ben：互联网带来了两件事。它让各种小众音乐类型得以存在，因此今天能靠音乐谋生的艺术家，我想比 60 年代多得多。当时唱片公司每年只挑十支乐队，其他人就没有机会。为什么 Taylor Swift 比 Beatles 还大？

假如 Beatles 出道时也能拥有这么多需求，会怎样？当时的推广渠道只有唱片公司；唱片公司选谁，谁就能走红。

David：这里有很多因素。首先是唱片公司等价值链中间商的权力被削弱，至少不再像以前那么强。现在更多价值直接流向 Taylor。

Ben：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需求会这么大。

David：我觉得 Taylor 的需求确实比 Beatles 当年更大。

Ben：互联网有多种触达顾客的方式，这意味着世界上最受欢迎的艺术家能拥有远超唱片公司的分发能力。

David：触达更多、互动更多，阻力也小得多。尽管媒体都在报道 Taylor 演唱会门票有多难抢，大家仍然知道什么时候开售。社交媒体和主流媒体不断传播消息。票很难买，但登录 Ticketmaster 很容易。相比之下，我甚至不知道当年要怎样买 Beatles 演唱会门票。

Ben：我猜得去体育场售票处排队，等门票开售；你只能通过电台或报纸广告知道开售日期。

David：也许是在报纸上看到消息。

Ben：周五晚上我在想一件事。那天到底是不是周五？大家说 Twitter 要关闭了，明天就不能用了。我理性上知道，一个系统会慢慢衰退、逐渐没人使用，但那时还是试着想象 Twitter 很快就不存在了。

我开始想：“如果 Twitter 不存在，我怎么知道什么话题正在兴起？怎么了解大家对一件事的普遍看法？怎么知道风向变了，原来的话题不再热门，别的事开始受关注？”我会不会一天看好几次《纽约时报》，深入阅读不同版面？我肯定不会登录 Facebook。

David：你确实很难从任何一个中心化媒体平台获得同样的体验或认知。

Ben：没错。中心化让它的价值降低了。《纽约时报》不会告诉你“没人讨论这件事”。它是新闻来源，不是了解公众讨论的地方。你恐怕只能亲自参加各种活动、和很多人聊天，才知道大家都在谈什么。

好，假设 Twitter 明天就不存在了。你去哪里了解全世界此刻在讨论什么？我觉得会是 TikTok。

David：对，不过我觉得效率会低很多，因为那里全是视频。

Ben：Twitter 每分钟能读到很多条新的信息，而 TikTok 上可能只能看两三条。Twitter 每分钟大概能看 10 到 20 条。

David：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从 Taylor Swift 聊到 TikTok 的。

Ben：这是节日特辑。除了你准备的那份内容清单，我们想聊什么就聊什么。

David：你了解我，就算是节日特辑，我也不可能不准备。好，我下一个要聊的是 Sony Corporation。

Ben：刚开始准备时，我没想到这会是一家这么有意思的公司。

David：对，是你提议讲 Sony 的吧？

Ben：我知道是我提的，但我开始怀疑：“这家公司真的有意思吗？”我一直想读《Made in Japan》，听说这本书特别好。回顾我们有代表性的 Acquired 节目，比如 TSMC、《纽约时报》，我原以为 Sony 不会成为其中之一。结果显然成了，尤其从财务数据来看。Sony 的故事什么都有：天才创始人，以及 Acquired 所有创业故事中最艰难的逆境。

David：很难想象还有比 1945 年的日本更严峻的创业环境。

Ben：Sony 还有许多发展阶段。最疯狂的是，节目录制时公司有五个独立业务部门，每个部门都占公司两位数比例的收入，而且也分别贡献了两位数比例的营业利润。也就是说，公司里有五块业务，收入和利润规模都差不多大。

David：我们节目聊了两个多小时才提到 PlayStation。光 PlayStation 的故事就足够单独做一期。

Ben：从电饭锅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一路讲到 Spider-Man 的结尾，真的太疯狂了。

David：我一直在想，专门做一期 Xbox 会很有趣。我们迟早得做 Microsoft 系列。节目讲过许多与 Microsoft 相关的故事，却从未真正完整讲过 Microsoft、Apple 或 Google IPO。我们还没做过 Microsoft。

Ben：也没讲过 Oracle。

David：Apple、Google、Oracle。

Ben：如果我们想作弊、尽可能提高收听数据，可以把下一季全做成 FAANG。

David：我觉得每年讲一家大公司就够了，甚至不是一季一家公司。我认为一年一家公司。

Ben：每家公司可能需要三期节目才能讲完。

David：Amazon 我们只做了两期，不过那家公司从创立到现在也只有 27 年。

Ben：还有很多内容我们没讲，Alexa 几乎完全没提。

David：不好意思，大家刚才可能听到这里就被设备激活了。不过我觉得现在这些设备有声音个性化功能，如果媒体里有人说“Alexa”这个词，它们可能不会再亮。

Ben：我家用的是 Sonos 设备，固件和 Amazon 自己的设备不一样。只要电影里的台词听起来有点像那个词，它们就会亮起来，即便说的不是那个词。

David：有意思。我提议每年做一家大型科技公司，原因有两个。第一，Microsoft 和 Apple 每家都需要至少三期 Acquired 篇幅才能讲好，工作量很大。第二，正如你说的，如果连续做完所有大公司，虽然是增加数据的捷径，却会失去 Acquired 多元的兴趣范围。我们希望节目能做很多年。

Ben：我也担心连做三期 Microsoft 后，听众会说：“那我接下来三个月都不听了。”所以明年我们打算平均安排一季的正式节目，再加一集特别节目。正式节目可能是 Apple 第一部分；特别节目可以是访谈、Acquired Session，或者不同于常规形式的内容。这样哪怕 Microsoft 系列有三期，听众也不会觉得 Acquired 整整一个季度都只有一个主题。

David：我对此很有体会。后面我会在额外推荐里提到一档我最喜欢的电子游戏播客 Resonant Arc。他们像读书会一样选一款游戏，然后用 10 到 20 期节目边玩边分析故事，非常有趣。如果他们选的游戏我没那么喜欢，我可能一两个月都不听这档节目。

Ben：对听众来说，三个月足以永久改变收听习惯。有人离开 Acquired 三个月，未必会再回来。

David：我们得想办法安排好。

Ben：也许我太关注坏处了。最后也可能证明，虽然会流失一些听众，但这期会成为 Acquired 历史上收听量最高的节目。我很惊讶 Amazon 那期竟然是我们数据最高的一期。David 提议时，我还想：“不知道这有什么可讲的？”Brad Stone 写过很棒的书，也有纪录片；Jeff Bezos 大概是全世界被研究最多的 CEO，直到最近 Elon 的热潮出现。关于 Amazon，我们还能给大家带来什么？

David：顺便说一句，今年有件事让我对 Acquired、节目和我们所做的事情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我觉得我们应该一直用这个角度来思考：我们能为讨论增加什么？因为外面已经有很多人在说很多事。先剧透一下，这也是我们一直没做 Twitter 这一期的原因之一。

Ben：没什么新东西可补充。

David：我们能增加什么？

Ben：世界上最优秀的科技记者每天都在报道它。比如 Matt Levine、Dan Primack，他们每天不仅报道最新进展，还进行深入分析。随后第二天，Ben Thompson 会写一篇回应文章，提出更周到的观点。

David：还有 Casey Newton，他有一个专门报道这个话题的平台。

Ben：他有大量业内资源和知情人士给他发消息，让他能在 Twitter 上实时爆料。当时我们觉得，我们没有什么新东西可以补充。

我们对 FTX 也有同样的感觉。你可以说我们和 FTX 有关，因为 Sam 去年上过节目；但当时有那么多优秀报道和调查。我们不是记者，也不会实时报道，所以觉得最适合 Acquired 的方式，是花 100 个小时研究 Enron，尽可能间接地找出两者的相似之处。

我们不想把所有观点强行塞给听众，说这就像 FTX、他们做了某件事。我们更希望提出一些想法，让听众自己做比较。

David：挺有意思。过去一周，至少有两家大型新闻媒体刊出了类似“FTX 与 Enron 有何相似之处”的文章。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Ben：这个类比显而易见。

David：它们可能早就在准备了。

Ben：我们现在要多讲一点吗？

David：这是节日特辑，可以打破节目形式。

Ben：每次有人写信来说：“你们该聊聊这个事。”我几乎从来不会立刻形成观点。

David：这不是我们做的事。

Ben：传统的 Acquired 模式是讲一家企业收购另一家企业。我们可能是最适合分析收购动机、成功因素和失败风险的人之一。

Ben：就像你本季取消打分环节一样——顺便说一句，我很喜欢。你突然取消时，我特别惊讶。

有时实时评论确实有用。

David：事情会不断变化。明年我们就做节目第八年了。我觉得 Ben Thompson 最近在节目里说得特别好：年轻时他以为年纪大了也能一直很酷，不会变成那种老年人。

现在他年纪大了，有两个想法：第一，变老其实挺好；第二，看着那些还想装年轻的同龄人，样子很可悲。人必须改变和进化。Acquired 也在变化，现在已经和以前做突发特别节目的节目不一样了。

Ben：Whole Foods 今天被收购，就取消所有安排，赶紧研究一下，马上出节目。当然有些事仍值得实时讨论，比如 John Foley 聘请了新 CEO。

David：还有 Barry McCarthy 的故事。那次判断如今看起来并不太好。

Ben：你说得对。节目变成和以前不一样的样子也没关系。

David：我很好奇听众们怎么看。

Ben：说完 FTX 这段经历，最后还有一点：它仍在实时发展。Acquired 的长处是制作能够经受时间考验的常青作品，但 FTX 的情况每周都在变化。我不知道实时评论是不是 Acquired 最擅长的事情。

这些都是借口。我们也许应该直接承认：我们确实邀请 Sam 上过节目。当时想讲 FTX 这个非凡的故事，只不过它最终以另一种方式变得非凡了。

David：这毫无疑问是个非凡的故事。

Ben：我想说，如果 Acquired 或世界上其他媒体给了 FTX 曝光……

David：我们让 Sam 和 FTX 利用了我们的平台宣传自己。我确实对此感到抱歉。但我想当时没有任何办法能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也不想因此停止邀请有趣的人和新兴公司上节目。只是这件事很糟糕，很多人损失了很多钱。

Ben：如果你当时对 FTX 有疑虑，觉得这家公司靠不靠谱，但 Acquired 让你觉得它值得信任，那么对此我很抱歉。下一个话题？

David：如果你还没听过 Sony 那期——我想大多数人都听过——真的非常好。它和欺诈的故事正相反。

Ben：我们讲了这家公司，真的很精彩，建议大家听听 Sony 的故事。

David：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们讲述这个故事的方式，Sony 都是一家被严重低估的公司，它克服逆境的历程也被低估了。

Ben：没错。

David：伙计，我们今年还讲了 NVIDIA，内容真多。

Ben：我在想今年这些硅谷公司节目里，哪一期最让我理解世界如何运作。我觉得首选是 TSMC，但 NVIDIA 最有意思的地方是，Jensen 三次把公司押上赌桌。真的是赌公司生死：项目失败公司就会归零，但他三次都赌赢了。

第一次是他们九个月就推出了显卡，而不是花两年；整个设计都在模拟环境里完成，没有测试就直接发给客户，而且竟然能用。至少部分功能是正常的。我可能记不全了；后来他们在可编程着色器上也赌了一次，第三次是提前七年投入 AI、CUDA 和开发者生态，当时市场还没准备好。

David：当然那时 OpenAI 已经存在。我在想，我们讲 NVIDIA 那几期时，DALL·E 出来了吗？

Ben：有意思的是，我想当时 DALL·E 1 已经出来了，但没引起什么关注。真正点燃全世界的是 DALL·E 2。

David：对，是 DALL·E 2。我们录这期时，ChatGPT 上周刚发布。想想我们聊过 AI 的复兴和它的重要性，再回看当时录 NVIDIA 节目时的情况。

Ben：NVIDIA 股票在我们讲它两年前就大涨过，那是疫情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当时推动股价叙事的不是游戏业务，而是 AI。

在某种意义上，最高点买入、拼命推销这套叙事的所谓视频炒家其实判断对了。我记不清它何时见顶，可能是 2021 年底。他们未必知道接下来一年 AI 会发展得这么显而易见。

相信 AI 会彻底改变人们使用电脑的方式，并认为高价买入 NVIDIA 股票能表达这种信念的人，后来很快就看到了变化。

David：真正让我意识到这一点，是我们录制 Mutiny 的 Jaleh 那期 LP 节目时。

Ben：我们的产品有个基于 GPT-3 的功能。

David：我当时想：“你们用 GPT-3 动态改写客户网站上的文案？”这让我开始理解它的商业应用。

Ben：你说看到了应用，但现在是个很有意思的阶段。过去六个月里，我们看到三个惊人的概念验证：DALL·E 2、GPT-3 和 ChatGPT。对我来说，ChatGPT 最有意思，因为它改变了人们与 AI 模型互动的方式。模型可能相同，或者是 GPT-3.5 之类的类似版本，但交互模式变了，而且它能保留上下文，不再是无状态的，你可以接着追问。

这有点像加密货币时刻：有人第一次向你解释“去中心化的世界计算机”，你会想：“哇，这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可能世界。”如果问具体是什么，别人会说：“我再想想。”

我现在看 ChatGPT 也有同样感觉：“哇，它打开了整个可能性空间。”别人问它是什么时，我比当年听到“去中心化世界计算机”时能说得多一点，但还说不清 App Store 刚推出时就能预测它会创造一个 800 亿美元的网约车市场。

David：市场自然就是这样发展的。今天我们回头看，会觉得 App Store 推出时一切都显而易见，但当时真的如此吗？我想当时我们可能会觉得：“手机上有应用，挺酷。”

Ben：我第一次看到 iPhone 时，觉得这设备会改变一切，因为我特别想要。我有个 Cisco 同事……

David：在 iPhone 主题演讲和上市之间那六个月，我反复看了很多次，期待得不得了。

Ben：我记得在 Cisco 同事桌上看到那台设备时，就想：“我一定要买。这太棒了。”我愿意把很多钱花在上面。我想第二年、或者六个月后，我就买了 3G。

David：我在首发当天就买到了。没在外面露宿，但排了好几个小时的队。那是我大学毕业的夏天，还没开始上班，但刚拿到签约奖金。我想：“这笔钱就花在这里了。”

Ben：我排队只是为了体验排队。

David：你排了队却没买？

Ben：我没钱，我当时才 17、18 岁。

David：对，因为原版 iPhone 得全价购买，没有运营商补贴。

Ben：挺好玩的。我带了个小数码相机，给那些买到首批 iPhone、正在玩手机和设置设备的人拍照。

David：你爸和你一起去了吗？

Ben：没有，我和朋友 George 一起去。我记得当时觉得这设备太棒了。我很想为它开发应用，于是做了一个待办清单应用。

David：你到第二年才可以开发应用。

Ben：我错过了第一年不能开发应用的阶段。当时可能还没想过这回事。我做的只是待办事项清单，不是想到网约车或买菜服务，而是先做一个最简单的东西。

我觉得这就是我的产品思维。我不是 Travis Kalanick 那种人，总会先想自己能完全想象出来、理解所有难点、画出清晰边界，然后努力把它做出来的产品。

我几乎想所有事都自己做，这也是为什么 Acquired 会成为现在这种节目，而不是去做很多难事。比如派人去各家杂货店盘点库存，再想办法搬运，我不会做。但 Acquired 节目结构很清楚，David 和我自己就能完成各个环节。

David：如果我们愿意做那些难事，可能会有什么结果？Acquired 这个节目和企业一直明确表示，我们不想雇很多人、组建一支团队。

Ben：节目会更多。我想我们会把它做成播客网络，也会接受出书的机会，甚至可能做 Netflix 节目。

David：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事情能真正把我们变成完全不同的公司？你描述的这些都会扩张业务，当然很好，也许会赚更多钱，但那不是我们想做的。有没有像 Uber 和待办清单应用那样本质不同的机会？

Ben：要看你愿意把什么算作 Acquired 的业务。我们本来可以给 Acquired 开发一款播客应用。

David：我们和 Glow 探讨过这个。

Ben：对。Glow 最初想做一款内置支付功能的新应用。

David：那会变成一场灾难。

Ben：你说得对。App Store 刚出来时，确实能看到它会改变一切，但只有少数人能想到那个巨大的具体用途。我现在看 ChatGPT 也是这样：它的能力吓人，但我还不知道怎么用。

David：大多数人和我们差不多，觉得：“我能想象它动态改写网站文案。”但这就像用待办清单应用来理解 AI 能做什么。

Ben：没错。

David：太有意思了，我们才讲到今年的一半。好，我们聊了 NVIDIA，我学到很多。现在 NVIDIA 更重要了。当然，Taylor Swift 也是类似的情况。

Ben：对。

David：然后我们讲了 Amazon。我把 Walmart 和 Amazon 放在一起，因为我很高兴我们先做了 Walmart。那就是为什么我脑海里一直想：“我们到底做了 Amazon 两期还是三期？”实际上我们一共做了三期，第一期就是 Walmart。

Ben：要理解零售业在今天美国所扮演的角色，首先得明白，我们心目中的零售商，或者说大多数零售商，其实都是折扣零售商。

在做沃尔玛那期之前，我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我当时觉得，商店有沃尔玛、Target 这样的，还有更贵、定位更鲜明的百货公司，以及拥有自营门店的品牌。

我没想到，人们最常买东西的地方其实是折扣零售商。沃尔玛几乎凭一己之力创造了现代实体门店的浪潮，随后亚马逊把这套模式搬到了数字世界。

David：了解沃尔玛时，我被它作为科技公司的程度震惊了。我记得我们在节目里说过，现在我仍然认为，它是美国第一家应用技术的公司。

Ben：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不同意。按技术最根本的定义，任何能提高人的生产力的东西都是技术。轮子就是技术，因为消耗同样多的体力，人能走得更远；导航工具也是技术，因为它能让人更快到达目的地。也许你可以把范围缩小到数字技术。

David：我这么说，是因为沃尔玛是在一个成熟行业里经营的公司。它把技术用到自己的运营方式中，最终改变了整个行业。

Ben：标准石油也是这样，它把技术用在过去开采地下石油的方式上。

David：有道理。汽车公司也可以这么说……

Ben：还有照明行业，人们照亮家里的方式也改变了。

David：我想区分的是，尽管这可能不是个有效的区分，我觉得那些例子里，业务本身就是技术；而沃尔玛所在的，是经济中原本就存在的一个行业，它用技术改变了做这门生意的方式。也许这个区别没有意义。

Ben：挺有意思。

David：我就是觉得，要是放到今天，沃尔玛可能会是一家炙手可热、由风投支持的初创公司。

Ben：挺有意思。把技术用到现有市场时，问题总是：你用技术来做什么？我考虑技术赋能型企业时总会问，技术具体用在什么地方？它如何让公司成熟后的财务报表更好看？

你是用技术整合后台运营，让公司运转得更高效、成本结构更低，于是在收入不变的情况下获得更好的利润率吗？还是用技术改善分销？

互联网让你接触到更多客户，在成本不变的情况下创造更多收入。我会想，你的企业究竟把技术用在什么地方？它是否让企业比没有技术赋能的老牌公司好出一大截？我觉得如今很多所谓的技术赋能业务，看看财务数据就会发现，技术发挥的作用并没有那么大。

David：没错，但沃尔玛就是技术赋能型企业的一个完美例子，说明技术应该这样用。

Ben：为什么？技术让财务报表里原本哪个很大的数字降成了一个小数字？

David：沃尔玛协调分销的方式，以及它打造供应链的方式，都和传统零售商截然不同，也高效得多，因此它的财务模式得以成立，换作其他零售商根本行不通。

Ben：这确实让他们能以更低的价格吸引更多顾客。

David：没错。

Ben：这个论点很有说服力。关于他们是不是第一个把技术带进来的人，我们可以保留不同意见。不过你说得有道理。

David：Benchmark。

Ben：Benchmark？

David：Benchmark 那期太棒了。

Ben：对我们俩来说，那都有点像梦想成真。

David：我觉得以后应该尽可能多采用这种形式：先讲一个故事，再请故事里的主角来聊。

Ben：是啊。Acquired 一直在不断尝试，才找到这种形式。我觉得这确实是 Acquired 讨论一个主题的理想方式。你和我花三个小时，尽可能查找资料、深入研究，然后按我们理解的方式讲述这个故事。

David：我以前觉得，要做出差异和优势，我们就得比其他采访者花更多时间准备，得特别认真对待。我们一个月只做一期这样的访谈。

Ben：这只是战术，不是战略。

David：正是如此。我们做访谈前的准备，大概确实超过了 80% 到 90% 的采访者，但外面也有其他很优秀的采访者，比如 Ben Thompson。

Ben：没错，还有 Patrick O'Shaughnessy。

David：对。但我们和 Benchmark 做的那件事，是只有我们才能独特做到的。

Ben：有意思。说“只有”有点绝对，但我们的节目形式和业务中的取舍，让我们比别人更容易做到。我总觉得战略就是取舍。迈克尔·波特最初那篇论文叫什么来着？《竞争战略》。写得真好。

没读过的人可以找来看看，它刊登在《哈佛商业评论》上。我记得刚发表时大概有 20 页。文章简洁明了，重点讨论运营效率和战略的区别。

运营效率，就是我们要做得更好、更高效、成本更低，你和我要比别人做更多研究。但真正的战略是做出取舍。西南航空就是一个例子。

David：前一种不算战略。

Ben：西南航空采用了和其他航空公司不同的飞机布局模式。他们不用枢纽辐射式网络，而是在有限的航点中，让每个地方都近似成为自己的枢纽。他们把飞机分散部署，而且机队只用一种机型，这样维修更容易。围绕这个做法有很多取舍，这就是他们的战略。虽然也会带来不少缺点，但他们选择发挥优点。

我觉得，对我们来说，发挥优点意味着：如果节目更新频率特别高，Benchmark 可能不会觉得自己获得了独特的关注，也就不太适合做这样的节目。如果节目采用的方式不一定能让听众建立深厚信任，就会有人不愿意来，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节目里会呈现成什么样。

如果我们坚持少请嘉宾，只邀请我们认为大家确实应该听一听的人，这也是 SBF 那件事让我特别恼火的原因：我们一直努力做到极其审慎地选择嘉宾。这样就能和那些平常不会参加访谈巡回的人一起创作内容。更不用说，先花三个小时讨论主题，也让我们能带着充分准备的头脑进入访谈。

David：我也正想说这一点。Benchmark 那几期，其实我们很早就计划好了：先由我们自己做一期，再和他们一起吃饭聊天。这个安排在第一期节目发布之前就定下来了。

过去做节目时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们还没做任何 Acquired 内容，就先和一家公司、一位 CEO 或一家基金接触，对方没有真正投入。等我们先做完一期只有我们俩参与的节目后，谈话的氛围就完全变了。

Ben：对，这就像是愿意投入功夫，证明你对这个主题的重视和你说的一样认真。我们采用两个人深入讲解公司的形式，与访谈节目形成了不同的战略。

David：没错。

Ben：好，最近我们聊过 Enron。我没什么要补充的，只觉得过程中穿插一些更正和补充挺有意思的。

David：是啊，这样的内容还有几处。

Ben：说到 Enron 那期，我忘了指出，现在有一家叫 Enron Oil and Gas 的公司，市值 800 亿美元，在公开市场上以 EOG 的代码交易。

David：有位听众给我们发邮件提到了这件事。

Ben：对，那是上游生产业务。过去 30 年，石油和天然气行业逐渐分化成上游和下游。

David：还有中游，也就是管道运输。

Ben：说得通。我想 EOG 是从他们那里分拆出去的上游业务，但它是一家上市公司，名字里仍然带着 Enron。

David：对，我应该查一下。他们正式把名字改成 EOG 了吗？还是公司的法定名称仍然是 Enron Oil and Gas？

Ben：我不知道，问得好。它实际上叫 EOG Resources，公司名称就是 EOG。

David：明白了，就像 Accenture 和 Arthur Andersen 那样。

Ben：是的。不过经过多次品牌重塑和变迁，Arthur Andersen 的一部分业务被保留下来，成为一家税务机构，现在又叫 Andersen Tax。

David：哦，有意思。我想税务和审计是分开的，对吧？

Ben：对。他们有税务、审计和咨询业务。咨询业务后来成了 Accenture。我猜审计业务彻底消失了。我觉得他们把税务业务分拆出来，用了一个新名字，现在又叫 Andersen Tax。

David：有意思。

Ben：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Andersen 这个品牌竟然还保留了足够的价值，让他们能重新用回这个名字。

David：你本来会以为……

Ben：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David：这可以做成一期 LP 节目。

Ben：确实可以做一期 LP 节目。

David：刚才聊 Benchmark 两期节目时，我们提到了取舍。在你看来，Acquired 最大的几项取舍是什么？

Ben：我觉得我们做了很多取舍，甚至可以说，我们可能有些过于坚持纯粹性。第一点是，我们只有两个人。

David：你说的是整个组织。

Ben：好吧，第二点是我们产出的内容不多。大家通常认为应该每周发布内容，但我们不这么做。这有缺点，比如很难在榜单上冲到前列；不持续发布新内容，也不利于算法推荐。但好处是，我们现在可以做非常深入的研究。

第二点，是每期节目都很长，这是个很大的取舍。很多人不想听这么长的节目，但喜欢的人会非常喜欢。

还有一点，人们经常问我们要不要再做一个节目、再请一位主持人。你可以利用播客订阅源推广新主持人的衍生节目，从中分享一部分收益。但对我来说，那样就不够纯粹了，那不是 Acquired。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

David：那不符合我们这个框架。

Ben：这就像是，当然你可以那样赚更多钱，但这件事会被放进“太麻烦了”的清单里。我觉得你和我都有一份很长的“太麻烦了”清单。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战略。如果你真的相信自己做出的那些取舍，就得愿意让这份清单很长，即使很多人都告诉你有些容易赚的钱就在眼前。但那些看似轻而易举的机会，往往和你的战略取舍相冲突。

David：有意思。我觉得你一直以来好像都是这样。

Ben：我这人挺爱发牢骚的。

David：你才不爱发牢骚呢，你人很好。

Ben：但遇到这类事情，我确实会抱怨。

David：你是有点挑剔，不是爱发牢骚。

Ben：我是有点挑剔。

David：对，你是有点挑剔，确实如此。

Ben：Jerry Seinfeld 在 Tim Ferriss 的节目里把这件事说得特别好，那是播客史上最棒的访谈之一。顺便说，这是我第一次跑题。Tim 问他是怎么想到所有段子的，又是怎么观察事物的。

Jerry 回答说，生活里有太多事情让他烦。他坐在那里，看到的全是世界上各种不太对劲的地方，这让他很受困扰，于是就把它们记下来，再一遍遍打磨。我不是 Jerry Seinfeld，程度也远没有他那么夸张。

David：应用场景完全不同，不过衣服风格挺像。

Ben：我们把 Acquired 的一期节目交出去时，我脑子里全是还能改进的 16 个地方。我为它发布出来感到自豪，但说真的，我看到的全是缺点。

David：我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你一直都是这样。

Ben：是的。

David：我这些年也变得越来越这样了。以前我完全不是这样，我曾经觉得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不必取舍。就像当年的小马队教练 Jim Mora 谈季后赛时的那句名言：“季后赛？”不过随着年纪增长，我的想法完全变了，现在我也接受取舍了。

Ben：是啊，你现在连邮件都不回，简直不可思议。

David：现在这都成笑话了，是吧？

Ben：我想联系你的时候，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David：我真的很抱歉。我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确实承受了很大一部分影响，谢谢你。

Ben：你也挺擅长说到做到，比如你说今天六点下班，那六点之后你就真的什么都不做了。哪怕短信看起来很重要，也没关系。

David：这就叫为人父母。

Ben：这倒是。是啊，为人父母大概也迫使你更坚定地坚持这些取舍。

David：是的。我本来就有这个倾向，但后来像是遇上了一场巨浪。我感觉自己站在水上乐园里，突然一台造浪机启动了。我本来就在朝这个方向漂，结果一下子就被浪推了过去。

Ben：问题在于，现在你很积极地推动这些事，我们俩还会互相强化这种倾向。因为我有时会想：“David 大概会说这不值得做。”这件事或许正好值得聊聊。今年我们做了不少现场活动。

David：是啊，我们聊聊这个。有些活动特别棒。2022 年我们遇到了几次很难得的机会。

Ben：但出于很多原因，这些活动都比做我平常做的事难得多。它们值得吗？考虑到它们让我们多费这么多力气，效果真的好很多吗？几乎所有情况下，我觉得都不值得。当然也有值得的情况，但绝大多数时候不值得。

我觉得这是你让我变得更挑剔的一件事。你提出这个问题后，我就想：“哦，那很简单，我们以后什么现场活动都别做，因为付出的代价几乎总比得到的好处大。”这可能又走得太远了。

也许应该找个折中的做法。如果 PitchBook 邀请我们再办一场 Arena Show，那当然，我们一定要办；可还有一长串事情会让它难度大得多，而且坦白说，活动结束后听众听到的成品也差得多。大多数时候，现场活动反而做出了更差的产品。

David：我们回顾一下今年做过的精彩现场活动吧。我们办了 Arena Show。我每次说这名字都忍不住笑。

Ben：那至少是我今年第二次觉得像在做梦。

David：是啊，太棒了。我们办了 Arena Show，也第一次在另一个国家办大型现场节目：在葡萄牙的 Breakpoint 大会上和 Solana 合作。那又是一连串疯狂又精彩的经历。

Ben：没错。我们还在 TCV 的活动上现场录了一期 LP Show。

David：对，还有 Benchmark 晚宴。虽然那不是现场公开活动，但制作投入也非常大……

Ben：完全是。我在旧金山待了三天。我们架了三台摄像机，买了不少新麦克风，把所有麦克风都测试了一遍，制作工作量很大。

David：制作投入确实非常大。

Ben：嘉宾也会让制作变得更难，是个完全不可预测的因素。他们可能临时取消，也可能改期，诸如此类。

David：他们也可能根本不用我们寄过去的设备。

Ben：是啊，线下录制会让事情难得多。我们现在坐在这里，仅仅为了布置好旁边这堆漂亮的熊熊炉火，就多花了一个小时。

David：没错。我们还没提到……是啊。

Ben：这三台摄像机也是如此。不过我现在看了一眼，实际只有两台在拍，因为我们做了这样的取舍：没有聘请工程师，也没有专门的音频或视频人员。如果你们看视频已经看了挺久，我猜那台摄像机半小时前就关了，第三台机位已经没画面了。这就是取舍。

David：我早知道就该把自己的摄像机带来了。

Ben：特别是现场拍摄时，会多出一整套可能出问题的环节；而我们俩在 Zoom 上录制时就不会遇到这些。要是再加上现场观众，问题就会大幅增加。首先，音质会差很多。作为一个有点挑剔的人，这让我很在意。

观众坐不了四个小时，难免会坐不住。没有人想参加一场四小时的活动。看体育比赛时有中场休息、分节间隙，大家可以去买吃的、做点别的，所以现场节目和普通节目不一样；我觉得对事后收听的 15 万多听众来说，成品会更差。这是个有意思的妥协：对这些听众而言，产品更差了；但此刻我们优先考虑的是现场观众的体验。

David：我甚至不知道我们真的是在优先考虑现场观众。太有意思了。我们就退一步看看 Arena Show，那场活动确实太棒了。

Ben：棒极了。

David：真的太棒了。每个来参加的人都很特别，竟然有这么多人从世界各地飞过来。

Ben：没错。活动当天早上，我们和大家一起参加了 Brooks Run。前一晚，我们还在 Canlis 和一些朋友、往期嘉宾及赞助商共进晚餐。我们曾在那期讲 Adapting 的节目里采访过 Canlis。

David：那太特别了。回想起来，我提起这件事，是因为你今年又办了一场自己的婚礼；离活动越久，它在我心里和情感上就越像 Jenny 和我的婚礼。满是高光时刻和美好感受，特别得不得了。但我回想这两件事时，最鲜明的记忆还是巨大的压力，以及不断担心大家玩得开不开心、活动进展顺不顺利。

Ben：我对这两场活动主要记得它们好的一面，比如我的婚礼。

David：我也记得好的一面。但每次想到 Arena Show，我就会想到我们在活动进行到一半时站在台上。到了第二幕开始后，我们没安排中场休息，大家却需要上厕所、去拿吃的。

Ben：而且 PitchBook 提供了免费的食物、酒水等等，大家当然会去拿。第一幕一结束，所有人就会想：“好，现在正好去开放酒吧喝一杯。”

David：当然。我当时就在想：“我们应该把这个安排得更好。”

Ben：我们怎么会没想到这一点？总之，我想说的是，我们做过的一些现场活动，是今年最特别的经历。它们还给 Acquired 带来不少不容易察觉的价值，比如能和真人面对面交流，也能和来参加 Arena Show 的一千人聚在一起。认识这么多人，酷到足以改变人生。

David：那天晚上我会一直记得，尤其是之后的派对。

Ben：是啊，走进 Queen Anne Beer Hall 的感觉太棒了，我们在那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不过这项活动至少比平时多花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工作量，而我仍然认为，对于事后收听的人来说，成品比普通 Acquired 节目差。

再说一遍，这是一系列取舍。明年我们得有意识地做决定，不能只因为“那个大会演讲听起来挺有趣”就答应。哦，我差点忘了 Capital Camp。

David：哦，对，Capital Camp。

Ben：那次太棒了。

David：确实很棒。那次付出的代价相对较小，因为 Patrick、Brent、Clayton 和他们的团队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Ben：完全没错。而且形式也不一样，我们专门为那次活动准备了一场演讲。事情少一些，因为没有嘉宾，也就没有嘉宾临时变动的风险。不过那是我们第一次做这种事。我真像个风险投资人，老在想：“会有技术风险吗？会有嘉宾风险吗？”

此前唯一类似的尝试，是我们做的那期《Acquired 十大：史上最佳收购》。那让我们稍微有点信心，觉得我们俩能讲一个不是围绕某家公司完整历史和战略的主题。但这种形式对我们来说完全是新的。

David：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我很高兴我们参加了 Capital Camp；换句话说，那是一次有趣的变化。我觉得它不如常规节目的形式。我记得我们为此做了一套演示文稿，主要是你负责的。

Ben：其实就是一组图片。

David：对，一组图片。我好几年没做过演示文稿了。

Ben：不过那样做挺好的。好处是我们有了一套可以带到其他地方演讲的内容。我觉得可以公开分享。你后来还在 Fundrise 的一次内部活动上讲过这场演讲。

David：是的，那次特别棒。我很想多做几次。我见到了 Fundrise 的所有人，他们是我们今年最大的合作伙伴。当时全公司 300 人都去了异地活动。那感觉太好了。

Ben：总之，这让我觉得，和我们做的其他取舍一样，我们需要想办法抓住 80/20 的重点：哪些事情最重要，怎样避免把精力花在那些长尾事项上。

我觉得我们每年可以挑一期节目，办一场大型现场活动，把它做成 Acquired 的超级碗或婚礼。也许一年一次都太频繁了，天哪，工作量实在太大。不过我们也可以和合作伙伴、赞助商，以及那些本来就喜欢、想进一步加深关系的人多做一些线下活动，但这些活动不一定都要做成节目。

David：没错。这是我今年最大的亮点之一。我觉得我们找到了一种方法。以前大概没人会想到，播客或媒体公司竟然可以和赞助商、合作伙伴建立深厚关系。我想我们几乎和每一家合作伙伴都办过类似 Fundrise 全员活动或会议的活动。如今，我们投资了大多数，或者说相当大比例的赞助商。

Ben：有五家吗？

David：我想是五家。我们投过 Vanta、Modern Treasury、Vouch、Mystery 和 Standard Metrics。

Ben：Standard Metrics 当初赞助节目时叫什么来着？

David：Quaestor，那是他们最初的名字。

Ben：很久以前了。

David：是啊。对听众来说，我想从一开始，我们就一直认为，核心原则之一是把听众视为与我们平等的人，甚至比我们更优秀的人。节目刚开始时尤其如此，现在也是这样。甚至包括那些听我们节目的人，或是我们想投资、想与之合作、想一起做生意的人，我们希望……

Ben：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节目里说错东西时会特别难受。我会把它当成一个污点，之后满脑子都是那些我知道正在收听的人，他们可能会想：“他没把这件事弄明白。”因为我就是这样想象我们听众的。

David：我们并不是以前完全没这么想，但现在这种理念真正落地了。我们也把赞助商视为合作伙伴。这些都是很棒的公司，我们应该尽可能和他们建立更深的关系。

Ben：完全同意。赞助模式也是我们做出重要取舍的一个方面。我们只接受为期六个月、覆盖整个季度的赞助。我们挑合作对象挑得非常严格，因为这意味着要面向 25 万听众合作整整六个月；这些人可能是全球最有价值的听众群体，里面有 CEO、创始人、工程师和资本配置者。

David：至少可以肯定是这样一群人。要是说 Acquired 单独拥有这样的影响力，那就太自大了；但就我们所处的媒体细分领域而言，我觉得这个领域的听众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受众。

Ben：赞助商决定和我们合作时，得考虑合作期限、覆盖范围，以及你能触达的受众群体有多重要。对方要做的是一项金额不小、分量很重的承诺。

我们的商业模式也有一项取舍：合作对象不会很多，但一旦合作，我们就希望尽可能深入。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和代理机构、动态广告插播网络，以及许多能让日常工作更轻松的其他机构合作。

这可能也意味着我们不能把销售外包。和赞助公司 CEO 沟通的人就是你和我。这同样带来很多取舍：这些人非常忙，也经常很难联系上，但我们因此能和他们建立真正的关系。

David：这是我最喜欢的取舍之一。正如我之前说的，这些人本来就是我们想深入交往的对象，那我们为什么不尽可能投入其中呢？

不过在完全相反的另一端，有件事最能体现这种取舍，也是我今年越来越欣赏的一点：Acquired 刚开始时做过 YouTube 专题，多年来我们一直说得重新做一期 YouTube。

Ben：到现在这都快成一个麦高芬了，就像西雅图的 NBA 球队一样。也许我们永远不该重做，这样我们就能一直聊……

David：西雅图当然会有 NBA 球队，Acquired 当然也会重做 YouTube。不过我当时在那期节目里对 YouTube 的评价很负面。这些年对我来说，就像一段逐渐认识 YouTube 的旅程，我越来越欣赏它是一款多么出色的产品，也越来越欣赏它的商业模式。

今年我特别欣赏 YouTube 的一点是：它让许许多多创作者能够靠创作谋生，而他们采用的取舍和我们正好相反。你只管做内容；只要你有受众、能发展受众，就可能靠 YouTube 过上不错、甚至很好的生活，而且完全不用做商务，也不用做广告销售。

Ben：我做应用开发者时也是这种感觉。我当时想：“哇，这简直是个现金喷泉。我写好软件，把它上传到应用商店，另一头就有钱进来。”

David：显然，这不是我们会选择的做法。但对于 Massmart 这样的大众市场媒体和其他受众价值不如我们的细分媒体来说，这真是太棒了。大多数创作者不想做生意人；而我们想做生意，也想创业。

Ben：顺便说一句，我觉得正因为我们做生意，节目内容才更好。这样我们能获得一手见解，而不是像记者那样站在场外观察。我今天在节目里讲的一些内容，就是我早些时候参加董事会会议后展开的战略讨论。所以我们参与商业活动，也让节目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David：说起来，这让我想到另一项取舍。其中一项确实和为人父母有关：我现在不再参加董事会了，我真的忙不过来。以后也不敢说绝对不参加，但回想起来，你现在同时在五、六、七个董事会任职，而我过去也有过那样的日子。

Ben：我现在参加三个董事会，这就行得通了。就像你只挑很少几家公司，然后深入参与。这很符合 Acquired 的风格。

David：三个董事会的数量还算可控。不过即便如此，想把事情做好，你也得真正投入进去。

Ben：没错。好吧，议程上的下一项是什么？

David：相关的话题是节目增长。今年和 Ben Thompson 聊他的增长轨迹与曲线，特别有意思。今年我们的听众规模又翻了一番，成绩相当惊人。

Ben：从我们七年前开始做节目起，基本上每年都实现了翻番。创业公司头两三年如果每年只翻一番，大家会觉得：“好吧，它成不了爆发式增长的公司。”但如果能连续七年、八年、九年都翻番，数字就会变得很大。回顾过去两年，从 2020 年到今天的变化，感觉特别明显。

David：甚至从去年到现在也是如此。我们的订阅者超过了 25 万。

Ben：而 24 个月前，这个数字还只有 6.2 万。多年复利增长的效果现在开始显现了。

David：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有些节目还是带来了明显的跃升，比如 Amazon 那期。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次跃升。

Ben：当然。Amazon 之前下载量最高的一期刚超过 10 万，而 Amazon 那期达到了 17 万。

David：这是第一次查看数据时，也就是发布后的头 90 天里看到的数字。

Ben：我们说 25 万，指的是独立听众人数。基本上就是所有平台上，每月至少收听过一期节目的活跃听众人数。

David：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听每一期。播客对我们来说很棒的一点是，它属于开放生态，不受算法控制。这也意味着增长更慢、更难，你得靠那些跃升式的增长。但听众成为订阅者后，往往会留下来。Amazon 那期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增长跃升，很多新听众都订阅了。因此后续的 Benchmark、Enron 等节目也受益了。

Ben：Benchmark 的两期节目下载量都远远超过了 Amazon 之前的 10 万。现在 Enron 看起来也快赶上 Amazon 了，虽然它才发布五六天，但听众的黏性强得惊人。

David：我不觉得这反映了其他什么。Benchmark 那期体验特别棒，但主题更小众：它讲的是一家风投公司，Amazon 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公司。

Ben：没错。还有个时间上的规律：每隔三四期，我们就会创下史上最高收听量。这未必是因为内容更有趣，而是因为人们一旦发现喜欢的播客，就会一直听下去。

新节目发布时会产生累积效应。假如我们 2016 年就发布这期节目，可能只有几千人收听。但现在它是在 Acquired 的整个订阅听众群体之上发布的，因此影响力大得多。

我觉得 Ben 提出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观点。他说播客的听众黏性很强，但增长很难。他基本上是在说，如果没有一个成本低、容易分享的写作平台，他不知道该怎么让播客增长，因为播客内容很难分享。这解释了为什么无论我们多努力，每年都从未实现超过翻倍的增长：播客这种传播方式本身就难以预测、也很难规模化。

除非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比如 NPR 的播客免费插播了我们的节目，一下子带来十万新听众；或者我记得 NVIDIA 第二期节目在 Spotify 上获得了大量推广，给我们带来了一批 Spotify 新订阅者。

David：Spotify 今年一直是我们很好的合作伙伴。

Ben：是啊，确实如此。

David：我们真正开始和他们更直接地合作，其实是从一月份的 Taylor Swift 那期节目开始的。

Ben：所以我们的数据是多少来着？如今在 Spotify 上收听节目的听众中，98% 去年还不是我们的听众。

David：我得说明一下，所谓和 Spotify 直接合作，并不是说我们归 Spotify 所有。我们和他们没有财务往来，也没有广告销售关系。正如我们之前说的，这些事情都是我们自己做的，这是我们的商业模式。

Ben：他们给你们安排了一位创作者经理。我们也认识一些可以联系的公司内部人员。

David：我们和 Spotify 建立了一些关系，这是其他平台没有的。我想严格来说，Apple 也给我们安排过一位经理，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Ben：没有，我们只是找到了某个人的电子邮箱地址，但对方并不是专门负责我们的人。

David：是啊。在我看来，Spotify 很擅长和我们这些创作者打交道，也在开放式播客生态的各种好处和取舍之间取得了不错的平衡，至少比 Apple 做得好。Apple 一直都不是这个行业称职的管理者。

Ben：你以前提过这件事。从某个角度看，他们做得很糟，但正是他们让我们能直接联系听众。他们主张建立一个由平台充当中介的生态，这才让我们和听众之间形成了这种黏性很强的关系。

David：说得太好了。Apple 内部的战略和执行都失败了。我觉得如果你是 Apple 的股东，就该对管理层非常不满，因为他们在播客这件事上管理失当、错失了机会。

Ben：不过他们在很多其他方面让人很满意。

David：对我们来说，我同意。尤其是 Acquired 这样的商业模式，正是得益于这个媒介没有被算法牢牢控制。

Ben：这确实引出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正如 Ben 提出的：如果没有另一个容易分享的内容形式，该怎么发展播客？我觉得我们试过用 Acquired 网站来做这件事。每一期节目都有页面，里面有节目说明和逐字稿。但大家并没有理由一定要在那个页面上收听。你可以在页面上订阅邮件，也可以加入 Slack 社区。

David：现在 Slack 社区的成员已经超过 1.4 万人。

Ben：我们最喜欢通过节目页面分享单集，因为那个网址很适合打包发给别人，然后说“听听这个”。遗憾的是，我们的节目长达四个小时，所以没办法附上直接跳到某处的链接。如果你往下滚动页面、浏览逐字稿、看视频或听音频时，网址能始终同步更新就好了。这样无论到了哪个位置，你都能复制当前网址。

David：有点像 Overcast 的分享时间戳功能。YouTube 也能做到。

Ben：这些方式都有个根本缺陷：你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用那个平台。我把 Overcast 链接发给别人时，会想：“他会不会觉得这是什么我没用过的播客播放器？你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方式分享给我？”

播客天生难以分享，有很多原因。我们的节目很长，难以制作，也特别难从中截取适合分享的片段或观点。这些年已经出现过无数剪辑应用。

David：其实我觉得，我们虽然没有像病毒式传播的产品那样增长，但作为播客，增长一直挺不错。我觉得增长来自我们进入某个社交网络，尤其是公司内部网络；随后节目就在公司里传播，比如通过公司 Slack、Teams，或公司内部朋友之间互相分享。

Ben：没错。挺有意思的。我并不特别在意继续扩大听众规模。

David：尤其是到了现在。增长当然很好。我记得 Ben 在我们和他做的节目里也表达过类似观点。对我们所有人来说，进一步增长都很好，但不能以牺牲那些真正推动业务、而我们也非常重视的事情为代价。

Ben：也不能改变听众群体的构成。今年做调查时，我松了一大口气。大概有 1,500 人填了问卷，谢谢你们参与。

David：是啊，谢谢大家。

Ben：和两年到两年半前上一次调查相比，听众构成基本没变，这太棒了。我当时想：“哇，我们多了 20 万听众，而且基本都是同一类型的人。”和 Ben 聊过之后，我也很受鼓舞。他说自己好像已经触及并开始饱和的市场，后来却又加速突破了。

我觉得 Ben 每年大概有近一百万人免费访问 stratechery.com。如果他觉得自己的可服务市场还没到瓶颈，而我们的听众群体又和他的有相当程度的重叠，那么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个不错的参照：我们或许至少还能扩大到现在的四倍。我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意愿这么做。我觉得那样会让我们的生活整体变得更糟。

David：我觉得影响可能中性。有些方面会更好，也有些方面会更差。

Ben：如果我们做视频播客，增长就会让情况变差，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接近极限了。我们已经能享受到这样的好处：节目发布后，对那些我们在意其反响的人来说，它确实很重要；与此同时，我们出门也不会被人认出来。

David：我们和 Ben 做的那期节目显然是讲 Stratechery 的。我们当时没有深入聊这个，但我一直在想他希望继续探索增长，而我们这里也应该讨论这个问题。我们的商业模式和 Ben 的很不一样。对我们来说，增长是锦上添花；它会带来一些取舍，也有利有弊，我也说不好。

你可以说增长对我来说略微偏负面，而对你来说略微偏正面；整体还是中性的。但结合我们的商业模式和刚才聊的内容，真正让我们对业务感到兴奋、并推动业务发展的，是和合适的人及赞助商加深合作。Ben 的情况不同，他确实需要扩大业务规模和消费者人数，因为其中一部分人会转为付费用户。

Ben：你的意思是，他要增加收入，就必须增加订阅者人数；如果订阅者始终占所有阅读 Stratechery 内容的人数中的固定比例，他就得扩大顶层的受众规模。你说我们的收入不一定和听众人数直接挂钩。

David：两者有关联，但不是直接挂钩。随着商业模式不断演进，这正好可以聊聊 Vanta。

Ben：说得对。

David：他们是我们今年最大的几家赞助商和节目合作伙伴之一。今年我们和 Kindergarten 一起，向这家公司投资了将近 1,000 万美元……

Ben：大部分是 Kindergarten 投的，我投得很少。

David：是的，Ben 投得很少。这笔资金大部分来自 Acquired 听众社区。为这个 SPV 提供资金的有限合伙人，很大一部分也是 Acquired 的听众。

扩大听众规模当然也会增加高质量人才的数量。我们在意的是提高听众群体中高质量人才的比例和人数。整体规模变大当然很好，但它和业务并不直接挂钩。那对我们来说是个转折点。Vanta 显然是一家很棒的公司，但这也代表着一种全新的业务。

Ben：至少这让我们得到一个启发。过去你和我也曾以个人名义小额投资赞助商，因为直接和 CEO 合作能让我们了解他们的业务，我们就会获得一些洞见。

David：而且我们能看到听众对这些产品有什么反应。

Ben：没错。所以我们会觉得可以投一点。不过你的洞见是：这是一轮成长融资，这家公司业绩很好。我不但能看到投资推介材料、了解公司情况，也能……

David：看到我们社区对这次赞助的反应。

Ben：对。那我能不能投入一笔有意义的资金？

David：我们又该如何募集一笔有意义的资金？

Ben：作为 Acquired 的主持人，我是否和那些愿意投资这个机会的资本所有者、资本管理者有联系？这确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方式，可以让你稍微验证一下这个假设。

David：是的，Kindergarten Ventures 完全没有战略计划。

Ben：你们听到我们没有战略计划，可能会很震惊。

David：我们没有专门组织异地战略会议，也没像今天讨论 Acquired 这样，做一档 Kindergarten 的年终特别节目，讨论战略、说“今年我们应该找个机会做一笔 1,000 万美元的 SPV”。没有，这件事自然而然地从我们在 Acquired 上聊的内容中产生了。

Ben：没错。再明确一点，业务和听众规模并非完全挂钩。有些年份听众规模翻了一倍，收入却增长了十倍，只因为我们的资产当时还远远没有充分变现。

David：有好几年收入都是零，那时候还谈不上是一门生意。

Ben：确实如此。谁能说我们的商业模式已经达到最佳状态了？我觉得我们该增加赞助数量和节目数量吗？不。我甚至觉得我们可能应该把赞助安排得更紧凑一些、时长更短一些，并想办法让赞助环节更有特色。不要只笼统介绍公司，而是像 Vouch Insurance 101 那样，找到公司一个关键洞见，然后一起把它讲成一个故事。

我觉得我们应该发挥自身战略差异化的优势。我知道这听起来像行话，但我觉得我们是唯一一家和赞助商合作得这么紧密的播客。这样能让我们做到什么，是其他播客做不到的？我想继续用这个角度来思考。正如你所说，我们的业务可能仍未达到最佳状态。它大概会随着听众增长而发展，但也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增长。

Ben：好了，David，年度回顾议程的下一项是什么？

David：接下来要聊明年，也就是 2023 年，展望未来。第一个问题：我们在考虑哪些节目主题和嘉宾？计划安排是什么？

Ben：等一下，我把清单拿出来。

David：有一期节目显然应该在明年某个时候做，那就是 OpenAI。

Ben：当然。

David：今年好几次都聊到要做这期，尤其是它和整个 NVIDIA 系列很搭。现在看来，我们非做不可了。

Ben：我们差不多一年前就做了。记得去年假期时，我还为这期节目做过一些准备。我觉得如果当时做出来，结果会很糟，因为我们会在时机远远不成熟时就贸然推出。

David：那时候还太早了。如果我们明年年初就做，那就很讽刺：继早先做过 SpaceX 之后，我们接下来讲的马斯克公司会是 OpenAI。我们没做过 Twitter，也没有重新讨论过 Tesla。

Ben：我当时都惊了，这居然是一家马斯克的公司。太不可思议了，天哪，他的触角伸到了各个地方。

David：Twitter 那边真是……天哪，戏剧性太强了。我不喜欢 Acquired 也陷入这种戏剧性。

Ben：确实如此。我想，我们从 2021 年初采访 Dick Costolo 之后就没再做 Twitter 专题，其中一个原因大概是……

David：对，那是在所有这些事之前很久。

Ben：那个故事听起来越来越不像商业故事，反而像 TMZ 的八卦新闻，而这不是我们喜欢的风格。

David：是啊，我永远不想让节目听起来像 TMZ。

Ben：我可不会说自己对 TMZ 报道的那些八卦没兴趣，实在太吸引人了。如果你能用比以前少 80% 的员工运营公司，而且没有出大问题，那全世界都很想知道这件事。

当然，现在看起来各种问题都在发生。但如果他们能扭转局面，在成本大幅降低的情况下让业务收入恢复到之前的水平，我非常想知道这样做会产生哪些二阶影响。

David：这确实是个商业问题，很有意思。但我们其实还不知道答案。目前大家讨论的全是戏剧性事件。

Ben：好，OpenAI 是个不错的选题。我前几天在看世界富豪榜。

David：这是在找 Acquired 的选题，还是你平时休闲时做的事？

Ben：你懂的。里面很多名字我们和 Acquired 的听众都很熟悉。有一个名字却不太熟：Bernard Arnault。他是全球最富有的五个人之一，既不在科技行业，也不在金融行业，而是在奢侈品领域。我觉得深入拆解品牌力量、品牌如何代代相传、“品牌之家”的概念、品牌对人意味着什么，会很有意思。为什么同一块皮革在别处买也一样，但只要印上这个标志，价格就能贵 500 倍？我很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深入讲讲奢侈品，然后做成一期 Acquired。

David：是啊，做这期的意义就在于你说的品牌。那些了不起又经久不衰的品牌究竟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Ben：没错。我还是很想做一期关于 Epic 的医疗保健节目。我觉得它是美国经济中的一股重要力量。我不知道那期会是一段英雄之旅，还是会把它讲成反派故事。

David：它会像 Enron，还是像 NVIDIA？我还没做过任何研究，但猜测它更像 Enron。它可能不是欺诈，只是……

Ben：它对世界究竟有没有好处，这仍然是个开放问题。

David：是的。

Ben：它肯定占据了不少价值。但它真的创造了那么多价值吗？这就留下了一个开放问题。

David：我特别想多做一些 Sessions，也想弄清楚这种形式会如何发展。我们做过 Jason Calacanis 那期，感觉很有趣，也提供了一种和 Acquired 核心形式不同、但依然很棒的内容。

也许我们做完一档由我们俩自己讲述的节目之后，会用 Sessions 或类似形式邀请故事中的主角来聊。也许我们会继续采访有意思的人，也可能两种形式都会做。但它确实和一般的播客访谈很不一样。

Ben：我觉得，如果 Sessions 发展成采访那些工作特别有趣、但讨论内容不一定和他们工作直接相关的人，那会很适合这种形式。我想探索一下，因为这句话可以引向两个方向，我觉得无论哪个方向，都足以成为 Sessions 存在的理由。

一个方向是采访财富 500 强公司的 CEO，讨论公司之外的话题。他们可能会思考很多有意思的事，也有不少有趣观点。但因为公司是上市公司，还涉及各种 SEC 规定，他们很多最有意思的公司看法恐怕没法公开说。不过我们也可以和他们聊其他内容。

David：但他们也是人，有感受，也有情绪。

Ben：而大家通常邀请他们上播客时，并不是想聊这些。

David：Jason 那期节目播出后，我太太 Jenny 听完提醒了我一点。她说，节目很有意思、也不错，但你们本可以更深入地挖掘 Jason 的情感和亲身经历，尤其是他提到 Tony Hsieh 去世，以及这件事如何影响他，并促使他在接下来几年改变生活和工作方式时。她觉得我们错过了机会，本可以追问得更深入。

Ben：我觉得这说得很好。我刚才那句话还暗示了另一种可能：我们可以把一个人请来，几乎把他当成道具。我们不是在采访对方，而是把他当作我们俩本来就想讨论的话题的一部分。

比如让 Eric Vishria 坐在你旁边的沙发上闲聊，我们不谈 Benchmark，而是让 Eric 参与讨论许多话题，分享他的看法。他不是访谈的主题，而是节目的组成部分，是谈话的核心人物，也是让我们能来回碰撞想法的对手。

David：Eric 那期我肯定愿意做。能有这个机会会让我特别荣幸。你知道谁来扮演这种角色会最有意思吗？Peter Fenton。

Ben：哦，对，你说得没错。抱歉，我刚才拿 Eric 举例了。

David：Peter 说的话真是……天哪，整个 Benchmark 团队都很棒，那顿晚餐也太精彩了。Peter 有几句话我一直记得。当时我们聊到 principal 项目和 Blake，有台摄像机拍到了我，或者你问他们：“你们为什么要有一位 principal，也就是初级投资人？你们的理念明明是不这么做。”Peter 立刻回答：“强迫一致，是小脑袋才会犯的毛病。”这是一句名言，但我现在想不起来出处了。

Ben：这句话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David：对，他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我当时想：“哇，我从没想过这样的回答竟然会出现在播客上。”

Ben：是啊，太棒了。Peter 真是独一无二。

David：他确实与众不同。

Ben：还有些节目我也想做，比如 Intuit。我觉得它比大家意识到的更有意思，也更成功。说到消费品牌，我们迟早得做 Nike。

David：哦，对。

Ben：我想继续从 Walmart 往回讲，做一期 Sears。

David：Nike 是我特别想做的一期。我知道我们说过不做现场节目，但我觉得这不该是一场现场秀。我想去当地探访，去俄勒冈州的尤金。

Ben：顺便锻炼一下？

David：我可能就是想看看那里的设施。我从来没去过。因为 Nike 和运动、身体密切相关，我想亲自去看看那是什么感觉。

Ben：有道理。有些地方确实需要亲身体验。我不知道，TSMC 也可以这么说。要是我们能亲眼看芯片制造、亲自穿上无尘服感受一下，那期节目肯定会好得多。

David：我对 Nike 的了解大多来自《最后之舞》，但 Nike 历史上一个非常关键的时刻，就是和 Michael Jordan 签约。Michael 来到园区时，现场是什么感受？

Ben：亲自感受那段历史。那曾经是件大事。

好，在聊我们各自想补充的内容之前，回顾 2022 年时，我和你都经历了重要的一年，所以值得稍微聊聊个人生活。

David：我们本来没打算这么做。这越来越像 Benchmark 晚宴那次录制，我们把所有东西都录了下来。我当时想在晚餐前录，因为我们想先录完再去吃饭。

Ben：我们收到不少评论：“他们怎么一直坐着，盘子里只有奶酪？不吃东西吗？不吃正餐吗？”后来我们确实吃了。

David：是啊，不过那样不适合拍视频或录音。我们录完之后会出去吃 Acquired 的节日晚餐，就我们两个人。但我觉得现在像是提前录了这顿饭，这场录制正好可以聊聊个人生活。

Ben：我经历了人生中一件可能最重要的事：我结婚了，感觉特别美好。

David：我当时也在，真的很棒。

Ben：你也在现场，那感觉特别好。有些方面，我原以为婚后不会有什么变化。我觉得我们这一代很多人交往多年、住在一起，感觉彼此就是终身伴侣。但结婚后确实完全不一样：每天戴着戒指提醒自己，感受那份长久承诺，心理状态和我预想的完全不同，真的很特别。

David：而且你们会一起经历筹备婚礼这个过程。从订婚到婚礼那天，就像毛毛虫结茧，经历一段蜕变期。你刚搬家后就在自己家办了婚礼，我也在现场。

Ben：我不想加入 2022 年的婚礼场地争夺战。那一年结婚的人数是不是多了两倍？是不是根本订不到场地？就算订得到，也只能选特别糟的日期、付一大笔钱，最后还得不到想要的任何东西。

David：那大概能解释一半的消费者物价指数通胀。

Ben：David 是我的伴郎之一。我们俩有几张很棒的合照。谢谢你专程赶来参加。

David：你一个人筹备了所有事情，做得特别棒。婚礼就在你家办，你自己就是场地。

Ben：我们现在坐的地方，就是当时 DJ 面朝舞池打碟的位置。

David：结婚以后去参加别人的婚礼很有意思，你会想：“天哪，我只要享受这对新人辛苦筹备的成果就好了。”

Ben：是啊。大家都说那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毫无疑问，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走过通道时，来自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的能量、爱意，以及那种强烈到几乎难以承受的情感，全都朝你涌来。那一刻无法形容。

David：那真的很棒。我觉得这大概是你回顾 2022 年时，个人生活中最重要、也最美好的经历。

Ben：我想想。我们去意大利度假了。我以前从没去过，玩得非常棒。去了罗马、五渔村、佛罗伦萨和卡普里岛。天哪，卡普里岛简直美极了。

David：我还没去过。

Ben：那里很美。

David：你去过希腊吗？

Ben：还没有。

David：好，我就是想知道那里和希腊相比怎么样。

Ben：我觉得它和一些希腊岛屿有点像。卡普里岛还有一段有趣的历史：有一次罗马皇帝逃到了那里。我不知道他是出于偏执，还是确实有人要杀他，但他觉得整个罗马的人都要来杀自己，于是逃到卡普里岛，从岛上统治帝国，因为那里视野开阔，各个方向都能看到，方便防守。那就是数字游民出现之前的远程办公。是啊，我挺想再去一次。

David：他是数字时代之前的游民。

Ben：没错。

David：意大利和欧洲其他国家相比美国很特别，不过我觉得意大利尤其如此：那里有种历史的厚重感。我们俩都喜欢历史，走在罗马、佛罗伦萨的街上，尤其是佛罗伦萨本身的历史相对于美国也很古老；而在罗马，谈的就是古罗马时代。

Ben：在古罗马广场走一走确实很震撼，因为你看到的柱子真的有三千年历史，至少也有两千年。我们正在考虑明年年初到年中去哪里度蜜月。我想再去意大利，那里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David：人年纪渐长、经历过一些很棒的旅行后，就会遇到这种难题：一方面想回到那些地方，另一方面又想去新地方看看。

Ben：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地方。不管我旅行多少次，离开人世时大概还是没看过世界上大多数地方。我是该尽量多去一些地方，还是干脆说：“我特别喜欢夏威夷的一个地方，所以每年都回那里”？

David：答案显然是两者都要。也许你对各自的补充内容另有安排。不过我觉得自己还算了解最新的科技和数码产品，而你在个人科技设备上的选择确实挺有意思。

Ben：哦，我们要来回顾我的 Apple 年度使用清单吗？

David：对。可以给 Ben 做一份 Apple 年度回顾吗？

Ben：好啊。我为 Acquired 买了 iPad mini。我们俩都在用 mini，因为它在台上特别好用。我们今年做了更多现场活动，它对这类场合来说简直是改变游戏规则的设备。

David：无论是参加现场活动，还是任何不坐在电脑显示器前的场合，这都是一款完美设备。

Ben：是啊，可以单手轻松拿着。我其实很想买大屏 iPad Pro，但基本用不上。iPad mini 才真正适合我的使用场景。大概一年多前，我买了 16 英寸 MacBook Pro，就在这里。这台是我用过最棒的电脑，简直是个坦克，分量很重。

David：屏幕太棒了。

Ben：没错，屏幕好得惊人。这台机器各方面都厉害得不得了。我确实羡慕 M2 MacBook Air，外观很漂亮，又薄又轻，很多性能也和这台差不多。但我出门时，我们做的工作非常吃资源，既需要很大的带宽，也需要很大的存储空间，还需要 SD 卡插槽，所以我总得随身带着一台桌面级电脑。

我们要来回传输数百 GB 的文件，还要处理录制后多机位拍摄的各种视频。我想要这台电脑上效果不错的摄像头，以备必须远程录节目时使用。我需要更大的屏幕，因为我还做风险投资，也要处理各种电子表格。我很难找到合适的旅行电脑。如果他们出一台 18 英寸的电脑，再重三磅，我可能也会买。

David：纯粹是私人旅行时，你不带这台，只带 iPad 吗？

Ben：不可能，当然不会。

David：所以你还是会带这台电脑？

Ben：什么叫纯粹的私人旅行？我每次私人度假，都不可能有哪一天完全不做点工作。

David：是啊，确实如此。我自己也一样。

Ben：我们是小企业主。每天都有一些事情，除了我们之外没人能做；不做就会耽误。这还不包括我作为职业风险投资人的工作，其中有实际的责任。处理这些事情不一定需要最重的电脑，但很多时候你得及时回应。有时要处理一份文件，就需要一台真正的电脑。

David：如果我们要修改节目之类的，你没法在 iPad 上做。

Ben：小一点的电脑也能做，也许我这台确实有点过度配置。你今天过来时，我刚去参加了董事会会议，接着参加一个活动，然后又去和我正在合作的非营利组织的人喝咖啡。这几件事都不需要电脑，但我还是把装着电脑的背包带在身边。我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打开电脑，但万一遇到事情，我就能离开五分钟，在电脑上处理一下，再把它放回包里，继续做手头的事。

David：我喜欢这个习惯。

Ben：你永远不知道会不会用上。我可能过度担心了，但只要有一次因为没带电脑而吃了亏，行为就会永远改变。

David：好，说个和这相反的情况。这其实是我以为你会先说的。

Ben：我特别喜欢拍照，也很热衷于研究计算摄影引擎背后的物理原理，以及 Apple 愿意让用户了解的那些黑箱机制。不过我觉得自己有肌腱病，手腕出了些问题，很容易疲劳，基本上会得网球肘。可能是因为我总是带着电脑、一直弓着腰盯屏幕造成的。

David：是因为上面压着个大家伙。

Ben：我用的是 iPhone 13 mini。它的尺寸、重量和单手可触及范围都刚刚好。Apple 以前还把一个功能叫作“便捷访问”，名字取得挺蠢。我当时想：“天哪，怎么没有 iPhone 14 mini？”我愿意付任何价钱。我不知道是不是完全准确，但就现在 iPhone 的售价而言，四倍或五倍我都愿意出。

David：你的支付意愿真高。

Ben：如果是 iPhone 14 Pro mini，Apple，要是实验室里有一台测试机，请寄给我。再说一次，价格完全不是问题。不过我当时还是想：“应该试试新手机，玩玩相机之类的。”

我买了。你大概猜得到，手机太大也太重了。我等到 14 天退货期限的第 13 天，把它退了，换回我的 13 mini。我在考虑再买一台 13 mini，因为这台的电池总有一天会坏；如果他们再也不做 mini 了……

David：你想买一台备用的，放着不用。

Ben：就像我楼上衣柜里叠着的那些 Nike 鞋。

David：这确实是尺寸完美的手机。我现在用 iPhone 12 mini，当时没换成 13，可能本来应该换的。

Ben：兄弟，你现在完全应该升级，趁它们还没卖光。

David：我终于意识到该升级 12 mini 了。刚当上父亲后，最让我想换手机的就是相机，所以我实际上买了 14 Pro。我以前从没买过 Pro 系列的 iPhone。我很在意科技，但过去一直没被 Pro 版本打动；我也不是不在意摄影，只是没觉得 Pro 系列值得，而且我非常在意手机尺寸。但现在有了小宝宝……

Ben：如果我是父亲，我想我也会买 14 Pro。

David：这是双重影响。以前我最在意尺寸，是因为出门时需要方便携带。

Ben：而你生活中的那部分已经变了。

David：是啊，尤其是锻炼这件事。我现在主要推着婴儿车散步，婴儿车能装很多东西。我以前不太在意照片质量，拍的照片很少。

现在我觉得，最好的建议之一就是和有大孩子的人聊天。你会意识到，有了孩子之后时间飞快流逝。大家几乎都会说：“我真希望当时多拍些照片。”我尤其后悔没多拍视频。我订购的 Pro 还没到，但我对此有些纠结，真的会很怀念原来的机身尺寸。

Ben：肯定会。你会非常想念它。是啊，它都放不进你的口袋了。

David：这会是个适应过程。

Ben：还有，这台手机的相机模组特别大，所以放在桌上打字时会晃。这很有意思，能看出 Apple 为了尽可能拍出最好的照片，愿意接受哪些取舍。

David：现在当了父亲，我开始理解这样做的商业理由了。

Ben：没错。

David：好，接着介绍你的设备阵容吧，因为你还有一件重要的大设备。

Ben：对，我买了 Apple Watch。和 Apple Watch 14，也就是 Apple Watch Ultra 相比，它真的很重。我猜明年他们会推出 Apple Watch Ultra 2，或者叫 Apple Watch 2 Ultra。我很好奇他们会怎么命名。大概会叫 Apple Watch Ultra 第二代吧。

总之，这块表虽然很大，实际却很轻。你之前开玩笑说抬手会觉得累，但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它的重量了。我觉得所有手表戴久了都这样，人会慢慢习惯重量。

吸引我买它的一大原因是：我本来以为自己会讨厌它的重量，但戴上后发现它用钛金属做得很轻，和它的尺寸相比尤其如此。它确实很大。

David：不过它很漂亮。

Ben：屏幕特别清晰，可以在上面看照片，亮度也很高，达到 2,000 尼特。它有一个手电筒按钮，因为它确实能当一支相当好用的手电筒。电池续航接近三天，这完全改变了我的使用体验。我觉得过去四五年里，我几乎每晚都记录了睡眠。这是我特别重视的用途。我还没拿它去做过极限运动，不过我爬过圣海伦火山。

David：我身后那张照片拍得真棒。

Ben：对，那是我和父亲在冰岛拍的。他以前每年夏天都会组织一次大型徒步旅行。我还没戴着这块表去冒险，主要是过去一两年旅行少了。我确实打算按它宣传的用途来使用，但即使不做那些 Ultra 级别的活动，它对我来说也很好用。

David：我本来没想过自己会想在手腕上看照片，但我猜这个功能其实挺实用。

Ben：有不少时候我会觉得：“好，已经看清楚了，不用再拿出手机看一遍。”

David：对，比如在短信聊天里收到照片时。

Ben：没错。还有个有意思的地方是，屏幕大到足以让它看起来像一部小手机，而不只是块大手表。我觉得这和它的全面屏设计及凸起边框有关。它还有屏幕键盘，可以用手指滑动输入。我真的可以直接在键盘上滑动，回复短信。

我说不清这到底算不算很宅、像 80 年代中期的卡西欧风格，或者其实并没有什么用。但自从买了它，我大概已经这样回复过三四十次短信，确实挺方便。

David：我希望他们再加一项功能。也许称不上杀手级功能，但有生物识别解锁会好用得多。Ultra 的续航更长的话，我就不用那么频繁地摘下手表充电了。但每次充完电重新戴上，都得输入一次 PIN 码。这算是第一世界的问题，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加 Touch ID。我知道他们已经尽可能节省空间了。

Ben：说得对。它确实没有生物识别功能。不过它有个功能：你先戴上手表，在手表要求输入密码之前拿出手机，然后用手机的 Face ID 解锁，手表也会自动解锁。

David：没错，但我觉得这个功能不太稳定。

Ben：我也觉得不太稳定。

David：我没法确信它每次都会正常工作。

Ben：没错，完全同意。我总会想：“为什么现在还是要输入密码？我明明不该需要输入。”

David：我发现一个问题，也许换条表带就能解决。幼儿特别喜欢抓那些会发亮、带屏幕的东西，尤其是你换尿布时戴在手腕上的手表。我现在每天在手表上输入密码的次数，比以前多得多。

Ben：好，那接下来聊聊你的 Apple 设备吧。我们按相反顺序来。先报一下你的 Apple 设备阵容，再回顾你这一年的使用情况。

David：好。我现在还在用 2020 年最初那款 M1 MacBook Air。现在已经有很多性能更强的机器了，比如这台，但我仍然有很多……

Ben：对。我不确定你有没有注意到它的性能变化。

David：是啊，M1 芯片带来的飞跃太惊人了，包括性能、电池续航和价格。

Ben：是啊，太不可思议了。

David：我不知道现在 2020 年最初那款 M1 MacBook Air 在 eBay、Craigslist 之类的平台上卖多少钱。不管卖多少，我猜大概 500 美元左右，甚至更便宜。按这个价钱能买到这样的性能和使用寿命，简直太划算了。

Ben：没错，太划算了。你说得对。如果它只要 500 美元，那就比方说你还在用 2018 或 2019 年的 Intel 电脑，换成一台旧款 M1 机器也非常值。三年后，它们的差距仍然没那么大。

David：完全同意。我想不出普通人使用电脑时有什么事情，是 M1 MacBook 做不了的。

Ben：没错。好，那你会继续用它。

David：是的。手机刚才聊过了，我现在用 iPhone 12 mini，对换成 14 Pro 的心情很复杂。我还在用最初那款 Apple Watch SE。

Ben：我都忘了他们还出过 Watch SE。

David：现在已经有两代了，最近出了 SE 2。我不太清楚 SE 2 具体有哪些功能。之前聊的那些理由让我很想买 Ultra。

Ben：我强烈推荐。

David：我当初买 SE，是因为它没有常亮屏。我就是不想要常亮屏。你觉得怎么样？会让你分心吗？

Ben：我现在挺喜欢的，尤其是 Ultra 自带的 Wayfinder 表盘。屏幕关闭时还能看到指针，其他部分都是黑色背景；抬手时白色表盘就会亮起来，所以我很喜欢。

David：不错。

Ben：不过我不喜欢 14 Pro 手机上的常亮屏，那时觉得它很刺眼，像是手机一直开着。

David：是啊。但手表上的常亮屏很低调，不太引人注意。

Ben：还有，今天我参加了一场咖啡会，需要叫 Uber 回到这里和你录节目。那时能把手表调到一个特别……

David：因为看手表是个社交行为。

Ben：但你又能看到时间。当时我从大约 170 度的角度瞥了一眼。以前我肯定会用力甩手腕，或者敲敲手表看时间。

David：对，有一次我把手放到桌子下面，偷偷敲了敲表。再说 iPad，iPad mini 方面，除了我们和 PitchBook 为 Arena Show 投入了大量工作之外，唯一真正不愉快的经历就是我那台旧 iPad 在 Arena Show 之后被偷了。

Ben：太离谱了。

David：简直是犯罪。我还能在“查找”地图上看到它，大概在 Northgate 那一带，或者西雅图北边的某个地方。

Ben：知道它在哪儿，不代表我就该过去把它找回来。

David：是啊，当然不该。天哪，我真喜欢 mini。不过它在观看和消费内容方面没那么好。我有一台旧 iPad 放在厨房，洗碗时会用它看看东西。

Ben：那台有 ProMotion 吧？mini 没有 ProMotion 显示屏，也就是 120 赫兹刷新率。

David：嗯，我有一台很旧的 iPad，我觉得它没有 ProMotion。

Ben：我记得你以前有一台带 ProMotion 屏幕的。

David：你这么一说，也许是有。我想那是 2017 年推出的第一代 iPad Pro。

Ben：对，那台有。

David：好吧，你说得对，它确实有 ProMotion。

Ben：我从新款 iPhone 换回 13 mini 时，其实挺想念 ProMotion 的，因为非 Pro 款 iPhone 一直都没有这个功能。

David：对，屏幕最高支持 120 赫兹刷新率。

Ben：是啊，顺滑得像黄油。

David：不过 mini 在现场活动时很棒。我在家会用 Kindle Oasis 看小说，但旅行时就不再带它了。我会用这台 iPad 当 Kindle，特别合适。

Ben：要在户外看书，Kindle 无可替代。

David：是啊。

Ben：我还觉得，晚上躺在床上看书时，即使把 iPad 亮度调到最低，也还是太亮。

David：确实如此。去海滩时我还是会带 Kindle，不太放心把这台 iPad 带到海滩。

Ben：说得对，因为它们不防水。和 iPhone 不同，iPad 不防水。

我现在还在用一台让我很惊讶的设备：2012 年大学毕业时，我叔叔送了我一台 70 美元的 Kindle。到现在我还会用它，也会带它去度假。这产品真是太棒了。

David：它们非常结实耐用。

Ben：没错，而且特别轻。我看过 Oasis，但它实际上比我 2012 年那台还重。

David：Oasis 的好处是有翻页按钮，我很喜欢。

Ben：Paperwhite 也很棒，我确实很羡慕有 Paperwhite 的人。我的 Kindle 在床上几乎没法用，因为你得开灯。

David：对。我和 Jenny 买 Oasis 就是为了这个原因。Jenny 是夜猫子，我是早起的人；她特别爱读书，还有文学博士学位。我也很爱读书，但和她比起来差远了。她晚上会一直看书，我就把灯打开。后来她直接说：“我给你买这个，把灯关了。”

Ben：这是给你买的，也是给我买的。

David：是给你买的，但主要是为了我自己。

Ben：好，聊聊你 2022 年的个人生活吧。

David：我的 2022 年，是适应为人父母生活的一年。女儿在 2021 年年底出生，那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准备。最初几个月就像……当然，现在回想起来，我们也会想到那次 FTX 访谈，也就是请 Sam 上节目的那期……

Ben：那是你休假后第一次接受采访吗？

David：当时我还处在混乱期。我记得那期访谈是在 12 月初发布的。

Ben：我们把它和 Michael Ovitz 那期对调了。我记得先采访了 Michael。

David：对。那时她最多才两个月大，可能还不到。最初那几个月简直一团迷雾。不过今年 Jenny 回去工作了，她要去现场上班，在旧金山芭蕾舞团工作。

芭蕾是一种需要现场参与的表演艺术，演出也要到现场进行。她每天都得去办公室，还要在周末和晚上工作。今年我们主要是在适应生活中的诸多变化。不过我们大学刚认识时还很年轻。

Ben：你们在有孩子之前在一起 17 年，还是 16 年？

David：有孩子之前是 16 年，那 16 年过得非常美好。我很庆幸我们在有孩子之前有那么多二人世界的时间。但很久以来，我们都不需要重新调整彼此的关系。现在感觉就像：“哦，天哪，又得重新锻炼以前那些能力了。”

Ben：是啊，我能想象。

David：上一次经历这种变化还是结婚时。我们没想到会这样。听你说结婚后生活不一样，确实很有意思，真的就是不一样。

Ben：你生活里的所有系统都得改变。以前你对自我的认识只和一个人有关；结婚后，对自我的认识还包括另一个人，而你无法直接感受对方的情绪。当你照顾自己时，也得考虑那些你目前并不知道的事情。我觉得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现象。

David：这完全正确，而且如今越来越少见。不过有了孩子之后，还有很多巨大的变化，其中之一是你要照顾另一个生命。结婚时，你确实也要考虑另一个人，要一起面对生活，不再只是你自己。

Ben：对，你会开始互相确认决定。

David：对方毕竟是个有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希望如此，至少能照顾好自己。如果我们录 Acquired 录得很晚，她也会没事。可有了孩子之后，24 小时、每周七天，你的思维里都得时刻把孩子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我必须始终把照顾孩子的行为准则放在脑海里，确保孩子活得健康、开心。孩子自己还做不到这些。

你会用一种难以想象的方式深爱这个人。那要怎么把这份爱融入自己的生活？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摸索。现在孩子的年龄特别好玩。当然事情还是不容易，她现在一岁多，14 个月大，真的太有趣了。

一直都很有趣。我觉得很多父母，尤其是很多父亲，并不会一开始就立刻爱上自己的孩子。这很正常。妈妈也会有这种感受，但孩子出生时，你可能会想：“哇。”可你不一定马上就产生爱意。我当时就立刻爱上了她，马上就有了，而且非常强烈。

我现在还是这样，但随着孩子逐渐成为一个独立的人，比如她现在会走路，也会说一点话，而且每天都越来越明显地展现出自己的个性，你会想：“哇，今天的你比昨天更像一个完整的人了。”这特别有趣，也容易多了。最初那段时间对所有人来说体力消耗都很大，尤其是妈妈，但任何照护者都一样。

Ben：你可以描述这件事，但如果没有亲身经历，我其实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感觉。我只能说：“哦，好吧，David，说得真好。”

David：没错。我非常推荐，不过要等到合适的时候。

Ben：是啊，你今年个人生活里还有其他事吗？

David：回头看真是不可思议。为人父母会带来很多变化，不过我们俩都很有意识地做了些安排。当然，这些事也会自然而然发生，因为它们是我们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实际上我们并没有减少旅行。最初几个月没有出门，但 2022 年我们带着宝宝旅行了八九次，其中包括去葡萄牙。我们参加 Breakpoint 时把它安排成一次家庭旅行，结果还不错，真的很难，也和以前完全不同。

Ben：从外人看来，那确实很难，我得说。

David：是很难，但我很庆幸我们去了。今年对我们来说另一件大事是，过去几年我们花了很多时间思考自己想住在哪里，也考虑到即将有孩子这件事。

有了孩子之后，Jenny 和我围绕加州的问题反复讨论了很多次。我们应该会留在加州，大概留在湾区。Jenny 的家人在那里，我们也真的很喜欢那里。但我们要不要搬去郊区？搬到哪里？要不要留在城里？以前我们住在城里，最后决定还是留在城里，并留在同一个社区，只是换了套房子。

目前的计划是长期住在城里。有些人会觉得这很疯狂：“为什么要住旧金山？尤其是疫情之后，为什么要在旧金山养孩子？”其实感觉特别好。对我们来说，这里简直太棒了。我们可以步行，不用开车，也不用上车，周围有很多很棒的地方。她也很喜欢。她是个城市孩子。

Breakpoint 之后，我们在葡萄牙乡下住了几天。宝宝无聊极了，仿佛在说：“快带我回里斯本。”住在城里对我们来说真的很棒。等她长大后再看吧，但目前就是这个计划。

Ben：太好了。

Ben：来说说各自喜欢的东西吧？

David：好，来聊聊推荐内容。

Ben：好，我们先从书开始？

David：好啊。

Ben：我不记得之前有没有推荐过这本书，因为去年假期时我读了它。我想它可能是我 2022 年第一次推荐的内容：《挽救计划》。

David：哦，对。我记得是听你推荐之后去读的。

Ben：对。

David：我也推荐，特别好看。

Ben：我觉得这是我读过最好的小说，绝对也是我读过最好的科幻小说。故事设定会随着阅读逐渐揭晓，所以我不想剧透；除非特别说明，这段推荐都不会剧透。

《挽救计划》最酷的一点，是故事几乎完全发生在我们已知的宇宙里，不需要做很大的设定跳跃。《星际迷航》里你得接受“曲速引擎”这个设定，不太需要理解它的运作原理；只要接受这个黑箱，我们就可以继续讲其他故事。《挽救计划》里没有这种已知的黑箱，只有我们所知的物理定律。

David：我想这叫硬科幻。

Ben：这种类型就叫硬科幻吗？

David：对，一切都建立在对物理定律的探索上。

Ben：没错，这很棒。大约两个月前我还读完了另一本很优秀的书，我觉得每一位 Acquired 听众都应该读读。它的受众应该比我们的听众更广，但我们的听众尤其会喜欢。这本书叫 Morgan Housel 写的《金钱心理学》。

David：我们最近还采访了 Morgan，特别有意思。

Ben：我们和他通话时，我已经读完了三分之二。边读边和他讨论一些观点，感觉特别有趣。他的表达极其精炼，待人也非常得体。

David：我得读读这本书。是啊，他确实特别得体。我猜在经历了 2020、2021 年那段泡沫、市场一切都很疯狂之后，现在读它会很有收获。

Ben：其实 2020 年读它也会很有帮助。

David：是啊。

Ben：我之前可能推荐过 Morgan 的文章《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其实《金钱心理学》每一章都像是他的一篇文章。你可以读读《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它从第二次世界大战讲到今天，回顾美国经济的发展历程，涉及很多政治因素，解释各种事情为何发生、又如何一步步引出后续变化。《金钱心理学》很棒，因为它把这些历史事实和很有启发性的观点结合起来，还引用了一些研究，探讨什么能让人快乐，以及以幸福为目标时，哪些投资策略更有效。

David：我自己的财务规划肯定没充分考虑到这些。

Ben：是啊，Morgan 在书里非常有说服力地建议：人在尽可能年轻的时候，就把尽可能多的钱投入标普 500 指数基金，然后永远不要卖出。这可能是最无聊的投资方式，但很可能胜过你自己做的任何投资。

David：好，我得买来读读。假期读这本应该不错。还有别的书要推荐吗？

Ben：有。我现在读到一半，差点不想提，因为我想留到以后再推荐。但它已经特别好了。这是另一本 Acquired 听众尤其会喜欢的书，叫 Sebastian Mallaby 写的《幂律》。

David：如果已经很了解这个行业，还值得读吗？

Ben：值得。你和我研究过 250 家公司和许多风投基金，也采访过不少风投基金的创办人，但 Sebastian 知道得更多。他挖得更深。他写了许多投资案例，而我们以为已经讲过所有最佳投资案例了，其实还有更多。

他把投资回报都用数字列出来，分析早期风投基金的回报情况，也一路梳理了产品型风投的发展。他讲到 George Doriot 和 Arthur Rock，解释这些合伙企业如何催生下一代机构、某些结构为什么不好，以及私人有限合伙制的出现如何解决这些问题。你肯定会喜欢。

David：好吧，也许我会在圣诞树下收到这本书。

Ben：书就推荐这些。

David：哦，就这些？好吧，轮到我的书了。我有两本 Acquired 讲过的书，真不敢相信今年这两期节目都做了。我们竟然完全错过了这个显而易见又有趣的双关。

Ben：你知道我不喜欢错失良机。

David：我知道，想到这件事我很不好意思。这是我 David Rosenthal 式的终极冷笑话。Acquired 讲过的两本书，也确实是我今年最喜欢的两本书：《日本制造》和《美国制造》。

Ben：我讲过那个笑话。

David：你讲过吗？

Ben：我肯定讲过。

David：天哪，我怎么会忘了？

Ben：我发誓讲过。

David：真的？我们得回去查查逐字稿。

Ben：至少我在某种程度上提到过。也可能是在一条推文里。

David：也许我脑子坏掉了。

Ben：这两本书的书名居然都这么起，难道不奇怪吗？

David：这两本书都特别好，我强烈推荐。今年读的非 Acquired 选题书籍里，我想之前把《教父》系列作为推荐内容说过了，也就是 Mario Puzo 写的那些小说。它们太好看了，不比电影差，甚至更好。那些电影在我看来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电影之一。

另一本是《毁灭大师》。我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在节目里提过它。我们考虑过做一期 id Software 专题，后来 Lex 采访了 John Carmack，那期访谈特别长，所以我们觉得自己做这期没那么紧迫了。不过这是一本写得很好的书。

《毁灭大师》的作者 David Kushner 最近在《名利场》上又发表了一篇后续报道，应该是后续访谈。你看到我发给你的那篇了吗？受访者是 Vanta 的首席营收官 Stevie Case。她是书里的重要人物，也是最早一批职业女游戏玩家之一。她在 id Software 工作过吗？也许短暂做过，但 Romero 和 Carmack 分道扬镳后，她加入了 Romero 的下一家公司。总之，这是个疯狂的故事。后来她去了硅谷，加入 Twilio 工作，现在是 Vanta 的首席营收官。

Ben：哦，你跟我说过。我不确定自己读没读那篇文章，但记得听你提过。

David：书和后续文章都特别好。Stevie 的经历很精彩。这也是我要推荐的一篇文章，正好进入下一个类别。

Ben：我推荐的是《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David：很好。

Ben：播客呢？

David：播客。我之前提过 Resonant Arc，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子游戏播客。我也听 All-In。Resonant Arc 和 All-In 是我每期必听的节目。不过今年我还发现了两档节目，也和主持人成了朋友：David Senra 的 Founders Podcast。当然，这是个很棒的节目。

我们和 David 变得很亲近。你在节目里听到的 David，现实中也完全是那个样子。太好了。他来过加州，我们一起出去玩过很多次。我很喜欢他。

还有一个，我一直很喜欢 MKBHD 的 YouTube 节目，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们做的 Waveform 播客很棒。我最近开始经常收听，特别喜欢。

我们的朋友 David Imel 在 MKBHD 团队工作，也经常担任那档节目的联合主持人。Waveform 会轮流安排团队成员主持。它和 The Verge 播客风格类似，主要聊科技产品，但制作得非常好。

Ben：我越来越喜欢 The Verge 了。我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没关注它。我原以为它就是又一个 Engadget 或 Gizmodo，但我错了。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它现在成了我最喜欢的出版物。Nilay 太聪明了。不管他在哪儿，我基本上都会去听他讲话。只要他主持了某档播客，我肯定愿意点开听。疫情期间，我想不管是什么情境，我都会听 Nilay 的节目。

看了 The Verge 的改版后，我才意识到他们的团队考虑得有多周到、战略思维有多强。他们是少数真正把自己当成一家企业来经营的出版机构之一，也会思考如何把商业和编辑工作结合起来，以及怎样凭借自身的差异化定位，在行业里发挥独特作用。

我觉得新版 The Verge 简直是个天才创意。我不知道最终会不会成功，但我很喜欢他们愿意尝试。他们也是全球少数能获得大量直接访问量的新闻网站之一。这对他们非常有利，也让他们能做一些有意思的事。人们会为了找到问题的答案、满足某种需求而主动访问他们。

David：确实如此。即使是我也是这样。你比我更深入地关注科技产品，但每次有新的 Apple 设备发布，或者碰到其他类似情况，我都会直接去 MKBHD，以及他现在运营的各种频道，也会去 The Verge。我可能也会看社交媒体推给我的其他内容，但我会主动访问这两个网站。我觉得 Nilay 在科技产品方面是世界顶级的，同时也懂商业。

Ben：哦，没错。

David：这特别难得。

Ben：确实少见。他有法律背景，能理解科技行业里各种有意思的知识产权和版权问题。我想到 Scott Adams 的一句格言：别想着在某一个领域做到前 1%，而要在恰当的三个领域都进入前 25%，再想办法把它们结合起来。我觉得 Nilay 就是这样的人。

我还想说，今年对我做 Acquired 研究帮助最大的，出乎意料地是 The Verge。我在上面做了大量 Qualcomm 研究，因为他们这些年来对 Qualcomm 做过很多报道。所以我现在特别喜欢 The Verge。虽然我知道这里并没有“出版物”这个类别。

David：他们有播客。

Ben：对，说回播客。我之前提过几年前 Tim Ferriss 采访 Jerry Seinfeld 的那一期，特别棒。还有 Huberman Lab 那期讲酒精对身体的影响。兄弟，内容太吓人了。

适量饮酒也不好。不存在“我这周只喝了一杯，所以对身体的伤害和完全不喝一样”这种说法。这当然不是医疗建议，但你去听听那期播客吧。他引用的研究让人难以置信：酒精在几乎所有方面都比我原先想象的更有害。我本来就知道它对身体不好。

David：对，你不是已经开始少喝酒了吗？

Ben：是啊。今晚我们俩都先喝了鸡尾酒，不过人总得享受生活。

David：这是庆祝活动。

Ben：没错。我最后推荐的播客是 SmartLess，随便听哪一期都很有趣。听一集就像走进他们的世界，特别开心。

David：你喜欢这档节目也有一阵子了吧？

Ben：大概最近六个月。

David：是啊，我觉得你很喜欢。好，接下来聊音乐。

Ben：音乐方面，我不觉得今年发现了什么新音乐。我听了很多 Taylor Swift 的《Midnights》。我为婚礼做了大量准备，给一天中的不同环节精心挑选了好几份播放列表。

David：对，这些播放列表也都是你自己做的吧？

Ben：是啊。DJ 做了优秀 DJ 会做的所有工作，但我给他发了几份特别精心整理的播放列表，花了好几个月才做完，每首歌都经过仔细挑选。比如舞会、鸡尾酒会和晚餐分别放什么。我看 Spotify 的年度回顾时就想：“哦，这些是我和妻子一生中最喜欢的歌。”今年我听的音乐大部分都来自这些歌单。

还有一点，现在我大部分听音频的时间，甚至去健身房时，听的也是播客或 Audible 有声书，主要是为了做 Acquired 的研究。我听音乐的时间比以前少得多。

David：我记得你做 Acquired 书籍研究时，大部分是听有声书，对吧？

Ben：几乎全是。有一本 Qualcomm 的书，我硬着头皮读完了，但那本书只有纸质版。

David：对，当时只有纸质版。我正好完全相反，做 Acquired 研究时几乎只看纸质书。

Ben：我很佩服你的专注力。

David：我也想试试看。我确实有一支 Apple Pencil，配我们的 iPad mini 用。我希望能直接用 Apple Pencil 在书上写字。

Ben：我觉得那是个没用的设备。我也买过，本以为会特别好用，结果一次都没用过。

David：我同意。我不知道是 DRM 的原因，还是字体大小会导致页面重排，但我真正想要的只是：像在纸质书上那样，直接用 Apple Pencil 在电子书上写字。不管是什么原因，科技之神就是不让我这么做。

我今年倒是发现了新音乐。说起来很意外，认识我的人都不会想到，一个刚当上父亲的人会发现新音乐，但宝宝喜欢 Olivia Rodrigo。现在没那么喜欢了，不过她两到六个月大时，有时会特别喜欢某些东西。

只要放 Olivia Rodrigo 的《drivers license》，几乎每次都管用。她会全神贯注地听，马上就安静下来。看来我们有个青少年了。今年我听了很多 Olivia Rodrigo，她真的很有才华，特别出色。

Ben：好，我得把她加进 Spotify。

David：接下来聊电视和电影。

Ben：《安多》是我最近推荐过的内容。

David：你来负责推荐吧，因为我今年什么都没看。我最近重看了《黑豹》，感觉还是那么好，不过我就只看了这部。

Ben：我看了《安多》，也看了新《壮志凌云》。这片子特别有趣。放到一台大尺寸 4K 电视上，配上环绕音响，好好享受就行。

David：Jenny 和我是在笔记本电脑上看的。

Ben：哦，太糟糕了。

David：是啊，我们得找机会再看一次。我记得他们假期时会在影院重映。

Ben：哦，真的吗？

David：对。

Ben：录完节目我们可以上楼，在一台 75 英寸电视上看。这体验好得多。

David：不错。

Ben：我还看了电影《瞬息全宇宙》，它能让你感受到各种情绪。这是一部非常棒的电影。如果你想和伴侣找部电影一起看，很适合选它。它很古怪，有点像科幻爱情喜剧，也讲家庭关系；有悲伤的部分，也有快乐的部分，画面惊艳，表演也很棒。我不太想透露它讲什么，因为真的不想剧透。但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喜欢这部电影。

David：适合假期看吗？

Ben：特别适合。我还没看第一季，因为大家都在聊第二季，我就想尽快追上。目前我已经看完《白莲花度假村》第二季了。这剧真是疯狂。

故事设定是，八到十个富人来到西西里岛一间漂亮的白莲花度假酒店。他们分成三四组，剧情分别跟着这些人展开。贯穿所有故事的共性是：他们都拥有了想要的生活、非常富有，却深感不快乐，之后就发生了各种离奇又棘手的事。

画面非常漂亮，表演也很好。你会一边因为这些角色做了不该做的事而对他们很生气，一边又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掉进这些陷阱，因为角色的人性弱点都刻画得很充分。

David：他们是真人吗？这是现实节目，还是完全虚构的故事？

Ben：不是，纯属虚构，而且写得特别好。第一季发生在夏威夷。我想演员阵容几乎完全换了，但第二季的故事仍然是类似的设定，只不过发生在意大利。

David：每一季都会换一批人吗？

Ben：我想他们就是这么安排的。最后，这一年我看了不少电视节目。Netflix 上的《誓言》很棒，适合当作背景音播放，是那种看起来有点俗套的节目。一共两季，讲的是一个邪教组织。不可思议的是，这个邪教头目非常沉迷于自我吹捧，可能对邪教头目来说也没那么不可思议。十五到二十年前，他就开始招募电影制作人加入邪教，让他们拍摄大量素材。

于是从邪教创建到几年前的审判，整个过程中都有制作水准非常高的影像记录。这就是 NXIVM 邪教组织。那家伙被判终身监禁，很多其他成员也因为做了可怕的邪教勾当而入狱。整个事件从头到尾都有完整记录，因为我想在逮捕过程中，这些影像素材才公开了。也许是 Netflix 买下来的。不管怎样，它特别适合当背景电视节目看。

David：不错。

Ben：应用呢？

David：今年我开始用的新应用里，唯一真正产生明显影响的就是婴儿监视器应用。其他事情好像全都定型了。你呢？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吗？

Ben：搬家以后，我用了几个和物联网设备有关的应用。真正让我喜欢、又和物联网无关的新应用只有一个：Flighty，是独立开发者 Ryan Jones 做的。他以前做过 Weather Line，那是我最喜欢的天气应用。

Flighty 就像现代版 TripIt。最简单的解释是，它的界面特别出色，能实时显示航班信息。它接入了所有能用的 API，覆盖所有能接入的航空公司。很多时候，Flighty 会比航空公司更早通知你航班变化，甚至有时机场登机口的屏幕还没显示，它就已经告诉你了。我还会先收到推送。

David：我过几天要坐飞机回去，得下载这个。

Ben：兄弟，如果你能比其他乘客早 30 秒收到变更通知，这价值可大了。

David：太重要了。这就是优势，也就是 alpha。

Ben：这就是 alpha。

David：这就是 alpha。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把它告诉大家了。

Ben：我记得他甚至上过 Apple 的主题演讲。我们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他原本得不到的曝光。Ryan 是一位特别优秀的独立开发者。虽然我没见过他，但这些年看着他的应用获得成功，一直很有意思。这款应用体验真的很棒。

David：我们可以考虑做一两期 LP Show，邀请一些独立开发者来聊。那些都是很有意思的商业故事。

Ben：完全同意。好，接下来聊产品。我有一款产品还配有应用。

David：好。

Ben：我推荐 Roborock S7 Max。

David：Roborock S7 Max。这是扫地机器人吗？

Ben：对，是 Roomba 的竞争对手。我想它是小米旗下的公司。你知道小米会持有很多公司的大量股份，而这些公司会为小米代工，我觉得它就是这种情况。我以前有一台 Roomba，后来退掉，换成了 Roborock。

S7 Max 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产品命名，但它是一款配置很高的机器：能自动集尘，还配有轻便的拖地功能。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扫地机器人足够可靠，能切实让生活更轻松，不会老是出故障、卡住或需要人干预。它只管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David：我一直没认真考虑扫地机器人的原因是家里有楼梯。难道每层楼都得买一台？

Ben：没错，或者也可以把它搬来搬去。我最后买了两台 Roborock。

David：考虑到小米的参与或潜在关系，我猜买两台可能还比……便宜。

Ben：不，价格很贵。

David：哦，这么贵？天哪。

Ben：我也猜到了，价格属于高端档。

David：哦，有意思。

Ben：不过产品特别棒，真的很好。

David：我想这就是解决办法，每层楼放一台。

Ben：没错。

David：有意思。

Ben：或者习惯把它搬来搬去。没关系，反正你要上楼睡觉，可以顺手把它夹在胳膊下带上去，放好，第二天早上再启动之类的。

David：太好了，我以前没想到这一点。

Ben：我刚才一下就帮你省了 1,000 美元。好吧，我就推荐到这里。

David：我想想。关于育儿用品，我打算只推荐一件。我完全可以再做一期节目专门聊这个。

Ben：那你确实应该筛选一下。

David：我应该列个清单。

Ben：也许听众会想看。

David：也许吧。不是所有听众都会关心，但肯定有一部分人想听。我只推荐一件：这真是个很实用的小窍门，我以前完全没想到。妈咪包都很大，这个办法特别聪明。可惜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把妈咪包里的关键必需品，比如尿布、湿巾和换尿布垫，放进一个小袋子里。

你可以买个漂亮的小袋子，也可以自己印制。我甚至不知道我们用的那个是从哪儿买的。然后你可以把小袋子放进任何包里：可以自己拿着，也可以塞进背包，或放到别的包里。与其专门背一个妈咪包，不如把最重要的用品收在小袋子里，再放到其他包中。

Ben：天哪，这档节目越来越糟了。听众们，如果你还在听，真对不起。我们明年会带着更好的内容回来。

David：哎呀。

Ben：顺便说一句，要是我哪天当了父亲，我肯定也会这样。

David：我给你列个清单。

Ben：好。

David：说到适用面广的产品，我快速提两样。我又换回 Apple 键盘了。之前用的是机械键盘，我也很喜欢，但后来又换回带 Touch ID 的 Apple 键盘。实在太方便了。

Ben：确实很好用。我还用 Microsoft Sculpt 人体工学键盘，也很喜欢。但如果我只带 iPad，应该就不会每天多输入二十多次密码了。

David：我真不觉得他们会做这个。不过他们完全可以卖 100 美元，利润还会很高。

Ben：做成一个小巧的独立设备。

David：一个独立的 Touch ID 小配件。

Ben：那东西我肯定愿意买。

David：是啊，完全同意。我还用了不少 Elgato 设备，包括他们的吸音板。吸音板特别好用，安装也很简单。

Ben：顺便说一句，我们这个房间现在有四盏 Elgato 灯，还有一个 Elgato Stream Deck。David 和我用 Elgato 的前置放大器 Wave XLR，还用他们的摄像机。那台又一次自动关掉的广角摄像机，装在 Elgato 悬臂上；平时我会把麦克风装在这个支架上，放在桌边。

David：没错，他们的产品确实很好，吸音板尤其好用。它带有边框，还有用于固定的黏胶。我前前后后大概装了 12 块，总共不到一个小时就装完了。

Ben：我们还用 Cam Link 4K，把摄像机接入电脑，当作网络摄像头使用。

David：是啊，我们特别喜欢 Elgato。

Ben：不错。

David：好，然后你在议程里又加了一个最后的新推荐类别：地点。

Ben：地点？卡普里岛。

David：你已经提过了。

Ben：是啊。你有推荐吗？

David：没有。尽管我们旅行不少，但没怎么去新的地方。我们回圣巴巴拉之前去过葡萄牙和里斯本。我们尽量每年至少去一次。那是我们最喜欢的海滩。圣巴巴拉真的特别棒，特别美，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之一，从加州过去也很方便。

Ben：我们还得多找一些地方去。之前我们去那里做过 EA 那期节目，得再找一些和 Acquired 有关的理由过去。

David：没错。Trip 就住在那里，他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

Ben：没错。听众们，我们 2023 年再见。

我们很想在 Slack 里见到大家。假期期间我们会在那里聊天。如果你想听 LP Show，我们刚录了另外两期很棒的节目，很快就会发布。你可以访问 acquired.fm/lp 加入会员，提前两周收听；也可以在任何播客播放器里搜索 Acquired LP Show，在会员听众收听两周后再听到节目。David，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David：最后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非常感谢大家。这期节目里我们已经聊了很多。我们真的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听众、最棒的社群。Ben 和我每周、甚至每天都会觉得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能做这件事，我竟然能靠它谋生。这一切都要感谢大家。制作这档节目给我们带来了无穷乐趣。显然，只聊这一年和我们经历的趣事，我们就能聊上好几个小时。

Ben：至于其他人会不会觉得有意思，那还说不准。每家企业都应该了解自己的力量来源和差异化优势，而我们的优势就是你们。非常感谢大家一路同行。这七年过得太棒了，愿未来还有七年。

David：确实如此。节日快乐。

Ben：节日快乐。